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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书毕竟是纤纤弱女子,被这么一砸,脑袋有瞬间的眩晕,她摇摇晃晃扶着脑袋,似开心又似痛苦的望着门口依然用后背看她的姬落。
“我靠!”苏苏咒骂一声,握紧手中的青锋剑:“打女人算什么男人!?不想娶就不娶!娶回来又这么对待别人!活该被老婆买凶!”
要是梦境中能打人,她就一剑下去,帮付书出一口恶气!
原以为姬落是个痴情的男子,现在看着简直就是渣男!她还就不相信,他要是硬是不娶,付书还能自己上门不成!
“别急,先看他们怎么说。”应炎道。
姬落没有回头,语气依然冷如冰霜:“我已经如你所愿,让你嫁到我阴阳家来,至于别的,最好不要多想,相信你嫁过来之前,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我心中只有画一人。”
“我知道。”付书一脸血和泪,却笑意盈盈:“我不强求什么,至少今晚,你能呆在这儿,哪怕……就在这儿坐一晚上。”
对于付书的屈就,一旁看着的苏苏无语极了,卑微到这种程度,这是没脑子吗?明知这个男人不爱自己还硬要嫁过来,这渣男怨女组合简直了!
姬落正要拒绝,门外,一个青衣丫鬟提着灯笼过来,扫了眼屋内流血狼狈的付书,恭敬道:“爷,夫人让奴婢来告诉您一声,夫人今天忙了一天乏了,现在已睡下,让爷您好好陪新夫人,莫要辜负了新人。”
“她当真这么说?”姬落语气终于有了情绪起伏,明显的担忧和失落。
“正是,夫人还说,明早给您做喜欢的水饺,让您早点安歇。”青衣丫鬟道。
姬落喃喃自语:“饺子……安歇……好,我明白了,你去告诉她,让她安睡,顺便去拿书房拿些书过来给我,我今晚要秉烛夜读。”
“是,爷。”
这或许是苏苏连同小说电视剧中见过最坑爹的别人的洞房花烛,新娘付书顶着一脸的血,站在新郎姬落身后,边静静抹眼泪边凝望着他,而姬落,眼中只有书,连只眼角也不分给付书。
房内,红烛泪一滴又一滴。
苏苏已经决定了,一会儿出去,她就要骂醒付书。顺便去了她要杀姬落的念头,一举两得。
正准备找个地方安睡到付书醒来传出梦境,眼前的景物突然犹如玻璃破碎,又是一阵白光过后,再睁开眼,竟然转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比姬府内任何院落都要华贵,眼前的院落,琉璃砖碧玉瓦,好一派奢华景象。
“这是哪儿?”苏苏问应炎,可以确定这儿不是阴阳家姬府。
扫视一遍周围来来回回巡逻的红衣黑靴侍卫,应炎肯定道:“这是付府。”
“哈?”苏苏吃惊。付府,莫不是付书的娘家?
“整个东都,还有谁的府邸能比付老将军的家更森严?”
搜索了一遍脑海,确定没有关于付老将军的半点信息,苏苏问:“这个付老将军是……”
“付老将军是东都国开国老将,刚正不阿,且立下赫赫战功,不过归田养老已久,现在除了老一辈,鲜少有人提到他,也只有盛大国宴才能请动他,老将军为人低调,三年前,顺川边境有晋唐人来犯,边境大军险些抵挡不住,还是付老将军暗自出马,联合剑圣,取了来犯敌军的将领人头,才绝了晋唐侵我东都的念头。”
“剑圣?”
“是啊,付老将军亲自去请剑圣帮忙。”
苏苏的注意力被应炎最后一句话扯了过去。竟然请得动剑圣帮忙!?
“啊,这付老将军这么厉害!?早知道我就找付老将军,也不会落在你手上。”苏苏悲叹道。
“嗯?你刚说什么?”应炎扫了她一眼,眼中明显的写着:你有胆再说一次看看?
“呵呵呵呵,我说,咱们是不是又偏题了,先去找付书?”苏苏赶紧转移话题。
应炎满不在乎的点点头,边跟上苏苏脚步边道:“不过苏苏,你千万不要以为这是偏题,你要知晓,付书让你拿的是付老将军女婿的人头,以付老将军的个性,万一让他知晓是你干的,以他的性格作风,后果…。。”
苏苏脚步一顿,艰难的回头,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后果怎样?”
“喝毒酒死都是奢侈。五马分尸嘛……”应炎面露难色:“以本王的身份和地位,尽力而为吧。”
……
“不会有这种万一的吧……”苏苏擦掉额角一滴冷汗,反驳道。这件事儿,是付书让她干的,天和地知付书知他和小黑小白知,只要大家都不说,有谁知道?
似乎知晓她的所想,应炎挑挑眉:“那可很难说,以你杀一只兔子都能血溅厨房的手法看,被查出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苏苏闻言跳脚:“你还有脸说!?这件事儿的始作俑者不都是你!!?”要不是他以剑圣下落作要挟,她能摊上这倒霉事儿?!
应炎依然笑意盈盈:“苏苏,与其在这儿怪我,不如早点解开付书和姬落的芥蒂,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五马分尸了。”
……是哪个混蛋要叉开话题的!!?
苏苏愤愤不平往前走,应炎紧跟其后,嘴角是得意的笑。
付府实在太大太富丽堂皇了,忍不住带着欣赏高级古玩的心情,走到双腿有点发软,苏苏应炎两人才在一间名为“品书阁”的房间内,找到了付书。
一身粉色长裙的付书像失了灵魂的空壳,端坐在梳妆台前,目无焦距,她的身边,丫鬟们静静立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打扰到跟前失魂落魄的主子。
纷乱的脚步声在品书阁外由远而近,最后,停在了付书的跟前,是叶青,付书在姬府的近身丫鬟。
叶青脸色不是很好,犹豫不定站在付书跟前,似乎欲言又止。
付书无焦距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情绪,双珠一动,盯着铜镜中自己略微憔悴的容颜,嘴角掠过一丝嘲笑:“有话就说,没有什么是我承受不了的。”
明明是很平静的语气,叶青却打了个冷颤,轻轻屈膝道:“是!大小姐。是……是二小姐回府了。”
一丝冷笑在嘴角显现,付书说:“那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是嫁到了阴阳家,但又不规定不能回来。”
候在一边的丫鬟给付书上了一杯热茶,付书侧手拿过。
叶青抿了抿唇,继续道:“二小姐还带了东西过来,听总管说,那是姑爷给……给您的……聘礼。”
“砰!”热茶打翻,碎片散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上也不自知。
“大小姐,您没事儿吧?”叶青上前查看,被付书一把推开。
付书突然瞪大双眼,泪在血红眼眶中打转,指甲深深掐入叶青的肩膀,抓住她不停摇晃:“聘礼在哪儿?付画在哪儿?!啊?在哪儿!?”
或许从未见过付书这副癫狂的模样,叶青吓得脸色铁青,顺着窗户指着院外,结结巴巴道:“在……在院……院外。”
像扔垃圾一样将叶青扔开,付书往门口冲去,不想迎面撞上一人,当她看清来人时,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来人脸上。
这一举动吓坏了屋内所有的丫鬟们,在来人的眼色的,一干人等匆忙退下去。
“付画?”苏苏吃惊看着站在品书阁门口的美人儿。啧啧啧,当真如传言的那样,人如其名,如从画中走出来的古典美女,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自朱,精致五官犹如上天的杰作,单从外貌而言,连同为女人的苏苏都觉得移不开双眼,难怪姬落会这么爱她,看不上稍逊色一筹的付书。
“不得不说,你们男人以貌取人总是有那么一丁点的道理的,至少看起来就很养眼。”苏苏感叹。
应炎目光落在苏苏身上,轻笑:“现在你终于明白我为什么天天给你吃馒头肉包了吧?秀色可餐啊。”
!!!!!!!!!!!!!!
“啪!”一声不轻不重的巴掌声在应炎脸颊上回响,那力道,估计连一只蚊子都拍不死。
“嗯?”应炎好整以暇望着她。
苏苏一本正经的放下手掌,伸开:“看,我刚刚给你打蚊子。”
望望她空空如也的手掌,又望望一副“不信你看”表情的苏苏,应炎笑眯眯:“所以,蚊子飞走了?”
“我很遗憾。”苏苏别开头,避免自己的笑意被他看到。心底却乐开了花:简直太特么爽了!让你虐待我!!
相对屋外一个暗爽一个不悦的苏苏和应炎,屋内,两姐妹可以用仇敌来形容。
付书可能觉得一巴掌不足以泄愤,打算再赏付画一个五指山,被付画死死抓住。付书表情有点狰狞,怒极而笑:“姐姐,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第十四章
苏苏听到了自己下巴脱落的声音。
努力回想了一遍初见付书时的情景,确定当时付书的对她说的是:“她是我亲妹妹。”
挖了挖耳屎,苏苏问身边的应炎:“我没有出幻听?付书叫付画‘姐姐’!?”
应炎摇头:“很明显……”转而拍拍她发顶:“你没有听错。”
……
“那……”苏苏不明白了,挠了挠头顶理理思绪,猜测道:“那就是说,原来付书才是妹妹,付画是姐姐?这是一起乌龙事件?姬落娶错了人?干脆一起娶了?”
应炎赞赏道:“猜得真精彩!就是有点扯。”
…。。那他还一本正经的跟她扯?
如果说苏苏和应炎在扯,那付书两姐妹此时正在撕。
等下人们将一箱箱绑着大红绸带的聘礼抬进了品书阁后,付画对付书说:“妹妹,爹娘已同意了你的婚事。你可以恨我,但请你理解,我对他的爱,不比你少,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知晓你理解你。”
付书脸色青白相交,双手一扫,将下人们刚刚搬进来的一箱箱聘礼全扫在地,嘴角是苍白的冷意:“呵!理解我?!放屁!你理解我,你就不应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占去我的身份地位。你想趁机让我夫君娶你,你休想!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话尾刚收,付书扑向梳妆台,从木匣子里拿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剪刀,对准脖子部位,怒瞪着付画。
付画很冷静,冷静的看着付画稍微用力,将脖子划破口子,有血沿着脖子缓缓流下,她才慢慢开口:“你此时毁了我的身体,就相当于自杀,换魂禁术上说得很清楚,如果有一方死了,对方的灵魂将永远回不到原来的身体。”
付书冷笑,突然将手中的剪刀对准付画,冷中的怒意让人望而生畏:“那我就先杀了你,要死一起死!谁也别想得到!!!”
付书扬手,剪刀高高挥起,落下。
苏苏别开眼,不忍见红。
痛叫声并没有传来,再睁开眼,屋内,付书握住剪刀的右手不断颤抖,剪刀离付画的脖子只有一指之距,付画则闭上眼,静静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一滴泪,在付书眼眶中滚落下来,剪刀脱手而落,“砰”的响声,惊醒了闭着眼的付画。
“妹妹。”付画指甲深深嵌入手掌中,哑声叫道。
付书虚脱一样跌坐在地,光滑地板上,映出她的泪颜,还有她的悲吼:“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连亲妹妹都不放过?!啊!!!!”
随着付书抓住头发仰头嘶叫,眼前的一切如玻璃般破碎,苏苏脚下不稳,眼前白光闪过,等再恢复视觉,已回到了现实中。
趴在桌沿的付书一动不动,唯有眼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