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怀春这个事实。
不管是对柯予严,还是白浛,甚至是陌生的韩磊,自己都会带着粉红色过滤镜去看他们,内心总会泛起某些不该出现的涟漪,尽管程度有深有浅,虽然有些还无关风月,但绝对是前世这个时候的自己所没有的想法。
她想到这,脸上就开始犯热,赶紧掩饰性的别过头,装作忙碌:“我就是随口一问,不说了,我要出门了。”
这时白浛的手机震动了一声,他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眼神就凝住了,半晌才抬头沉沉道:“看来天注定我帮不了你,我也有要事要外出。”
何郁连忙说道:“那我们一起——”
“我还要准备点东西,你赶时间,不用等我。”白浛说完就快步走进洗手间,何郁瞥见他阴沉的神色,张了张口终究没说出什么。
她提了提手中的瓷罐,最终还是背起包出了门,这种时候,她这种局外人,对朋友家事实在不知道该深入到哪个层面,但是就刚才白浛的表情来看,他是不希望自己深究的,所以即使很担忧,她也问不出口,更没有那个脸皮去要求同去。
而且,自己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这其实也是自己的私事。
柯予严一坐上车,刚把书包卸下,见自家母亲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他刚准备往里坐坐,就见她优雅的打开了前门,坐进了副座。
“。。。。。。”
“今天我不坐后座,待会我要去国际中心那边开个会,就不送你去考场了,车留给你,我让小秦等你考完。”柯夫人淡然道,一手掠了掠如墨的发丝。
“。。。。。。好。”你不送我和你坐前面之间到底有什么必然联系,这话柯予严自然不会问出口,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自己母亲是一个极度固执的人,而且撒谎从来都不用心,随口就来。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昨晚上并没有休息好,脑子里纷乱一片,他明白自己不是在担心考试状态,而是,他的心乱了。最让他躁动不安的是,这份乱,是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所无法控制的。
行进途中,柯夫人突然向司机小秦一招手:“路边听一下车。”随后按下窗户,头探出去叫道:“这边,快过来。”
柯予严循声望去,就见让自己近来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一头稍显凌乱的齐肩短发,下巴尖尖的猫眼女孩,一身粉白色裙装,手里提着什么东西,扬起灿烂的笑容朝这边走过来。
他一直很奇怪她,明明是清淡冷漠的长相,见到他是却总是笑得那么用力,力度大到让自己有时候会想上前把她嘴角的弧度抚平。柯予严看着越走近越清晰的身影,默默地想,明明不用在他面前强装笑颜。现在她的笑容看上去自然而随意,淡漠的猫眼睁得圆圆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之意。
“予严哥,予严哥?”何郁打开后座车门,见柯予严难得愣神,伸出手,晃了两下。
“阿严还不招呼小郁上车!这孩子在天桥下边等很久了吧,都出汗了。”柯夫人嗔怪的登了柯予严一眼,随后给何郁递了一瓶水,“小郁,都说了顺便过去接你,你非要自己出来等,赶紧喝点水。”
“谢谢伯母,我自己出来很方便,完全没必要让您受累绕路。”何郁礼貌的一点头,抚平裙子坐下。
“你还和我客气什么?”柯夫人捂着嘴笑得有些俏皮,很难想象想她这个年岁的女人,不禁优雅大方,开心起来时候还保留着孩子般的纯真和可爱,岁月对这个美丽的女人格外宽容,但同时却让她在情路上遇到了那样的坎坷。
何郁见柯夫人面色红润,身体虽然瘦弱但动作利落,完全不像是一年之后就会因病去世的面相,越发肯定了自己很久之前的不好预想,也许——
“咦?小郁,你手里提的是什么?”柯夫人看着两个相对无言,神情恍惚的孩子,促狭一笑,故作奇怪的指着何郁的手,“咦,小郁,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何郁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赧然的捧了起来:“我早上熬好的汤,本来打算给予严哥喝的,但是,到现在还有点烫呢,估计时间上来不及了。”
旁边一直不发一言的柯予严突然径直接过瓷罐,把罐盖打开,一股香甜涌入鼻尖,是熟悉的味道。何郁见他盯着瓷罐表情有些僵硬,以为是他在为难,就准备把瓷罐拿回来。
“先放着吧,考完再——”
还没说完,柯予严就拿起汤匙尝了一口,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好喝。”
“小郁,谢谢你。托福,我心情好多了。”柯予严终于恢复了惯常的神情,嘴角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何郁暗自松口气,冲他一笑。
“阿严,小郁,我前面就下了。”柯夫人兴致勃勃的围观了由别扭变得自然的两个人的互动,突然指着交易中心大楼说道,“小郁,阿严我就交给你了,你可以陪着他吧?”
“。。。。。。。”总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的何郁还是很认真的点点头:“伯母,您放心,我一定把他安全送进考场。”
旁边的柯予严突然低笑一声,伸手抵住嘴唇:“妈,小郁,你们的对话让我感觉自己要马上上战场。”
何郁也反应过来自己回应的有些过于正式了,尴尬一笑。
“考场如战场,凡事有个万一,你最近都不和我交流了,我以为你是遇到什么瓶颈了?”柯夫人撇撇嘴。
何郁忍不住回道:“不可能的,予严哥一定可以顺利考上s大。”
一阵寂静,车子也停了下来,柯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了柯予严一眼,接了一个电话和他们打招呼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小郁,你能这么鼓励我我很高兴。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报的s大?”柯予严看向何郁,笑着问道。
果然还是s大,既定事实的轨迹果然牢不可破。何郁压抑住内心的起伏镇定回应:“果然是吗?我猜的没错呢,s大是国内顶尖的大学,尤其是经济系,我想予严哥你以后是要继承家业的。”
“简单的推理而已,嘿嘿。”她笑嘻嘻的补了一句。
高考的第一门考试很快就要到了,柯予严从车上出来的时候,何郁抱着空空的瓷罐也下了车,考场门口车水马龙,很多考生都在往校门里走。
“予严哥,虽然我相信你没问题,但还是要说一声,加油。”何郁诚恳的抬头看向柯予严。
他的眼神也回视过来,带着一种奕奕的光亮,就在何郁被他注视的就要低头的时候,柯予严突然倾身过来,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何郁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摄去了心神,又想之前的很多次一样,愣在原地。
柯予严看着明显吃了一惊有些呆的女孩子,勾唇一笑:“你的鼓劲我收到了,充电完成。”
chapter 58 毕业(下)
接下来的两天,何郁几乎都没敢只是柯予严的脸,尤其是中午饭后午休的时候,柯予严坦然自若的躺在提前预定好的酒店里闭目养神,而何郁则是一进去就躲在了洗手间迟迟不出来。
这个时候她有些后悔自己当时信誓旦旦的冲着柯夫人许下的承诺“交给我”,她完全没想到自己是全程陪考啊,而且还要进入这种“两人独处”的煎熬模式,没错,就是煎熬。
何郁用浸了水的双手用力拍打自己一直晕乎乎的脑门,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因为和柯予严可以单独相处而这般苦恼。
等她想着要不要出去找个理由先回去的时候,见柯予严已经紧闭双眼,俨然一副睡熟了的模样。
“。。。。。。。”这个时候她只能保持沉默。何郁悄悄的找了条薄毯改在他身上,见他紧锁眉头,似乎精神还没有完全放松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原来即使如柯予严这样的天子骄子,高考也不是一件易事吗?
还是说失恋真的对他有如此大的影响,到底是谁,会对柯予严这样冷静自制的人产生如此大的影响力,一想到这点,何郁看了看手表,里下午考试时间还早,再让他休息一会吧,此刻她的内心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酸涩。
她自己也明白,自己还是没能完全的放下,说穿了也不过是自己单方面的庸人自扰罢了。
就在这样尴尬又复杂的心境里,这一年的高考也如期结束了,柯夫人在车上看着比柯予严明显松了一口气的何郁,不由得笑道:“这次多亏了小郁,不然以阿严前段时间的状态,我还真担心他出点什么差错呢。”
何郁顿时有些讪讪:“伯母,您实在是言重了。予严哥的实力摆在那,我什么实质性的忙都没帮上。”
“小郁,真的要谢谢你。有你在我安心多了。”柯予严对她温和的说道,眉宇间有种难懂的晦暗,但是眼神里却比之前明显明快了许多。
柯夫人笑而不语,转过身去暗示小秦开的再慢一下,后座的两个人还在互相谦让,女孩腼腆浅笑,男孩温和低语,她怡然自得,翘起嘴角,哎呀,果然是夏天,火热却甜蜜的季节呢。
日子转瞬即逝,何郁已经适应了在实习的环境,何郁所在的行政部不少人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何郁也没想着特意隐瞒,她觉得没什么大的必要,她现在只是一个高中生。虽然在办公室总会有人要和她套近乎,她都以淡笑挡回去了,安排的工作也大多比较轻松,但无论多么简单的工作,她都完成的一丝不苟。
而白浛则是完全跑的不在家,有时候很晚才会回来,何郁有次还从他身上闻到了一丝酒气,她有些生气,想和爷爷去谈一下,即使是做市场,也不需要现在就去酒桌上锻炼吧,白浛还未成年呢。
可是白浛似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直接给了她答案:“我没有喝酒,是经理今晚喝多了,我扶了他上车,估计被沾上气味了。”说完他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白浛,你何必这么辛苦?”何郁扫了他一眼,叹道:“白爷爷要是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一定会觉得你在何家受了什么罪,这锅我可不背。”
“爷爷是知道的,而且去市场部是我自己选择的。”白浛头也不回的往洗手间走去,淡定的回答。
何郁跟上去继续劝道:“那你也不必这么早就开始啊,你看你最近几乎都要日夜颠倒了,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
“我还觉得我最近精神了很多。”白浛似乎不想和她多说这个话题,抬起手放在衬衫下摆上,抬眼撇了撇何郁一眼,低声道,“你确定还要站在这?我要换衣服了。”
何郁一愣,就见他再次开启抽风模式,一本正经道:“还是,你想亲眼证实一番?”
何郁接下来的回应是直接用力掼上了洗手间的门。
等到白浛回了家,离暑期结束也就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期间柯予严来家里吃了一段饭,是爷爷邀请他来的,何郁从他和爷爷的交谈中了解到,柯予严已经开始接触柯夫人这边的产业了,并且高考完的这个暑假他也一直没有轻松下来,而是同样进了公司开始实习。
和她这种小打小闹的社会见习不同,柯予严的一进去就在一个中级管理层的位置上,他是要真正的融入这个公司,并且要靠自己实力一步一步往上走。何郁为难的想着,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却又足够警醒的提醒柯予严却注意柯夫人的身体状况,并且留心她近身边近期接触频繁的人呢?
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柯予严就打算回家了,他临走时和爷爷礼貌的打了招呼,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自己,何郁觉得他有话要单独和自己说,就开口道:“爷爷,我出去送送予严哥。”
等两个人一起站在电梯里,何郁歪头看他,见他反倒一言不发了。空气中无端又开始弥漫着一种暧昧的凝滞气氛,何郁不自在的低下头,双手交合。
出了电梯口,柯予严这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