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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郁愣愣的看着前方,全身抑制不住的发抖,她脑子里井喷式的跑出来许多前世的画面,分不清今夕何夕,她微微张嘴:“对不起,我也不想的,都是他们——”
何郁也不知道是不是压抑了太久,颤抖的抓着眼前的人,似乎觉得他就是柯予严,语无伦次道:“不是我,是他们给的毒品,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要那么对你,对不起,你信心我——”
“柯予严”抬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肩:“何郁,冷静一下。”
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柯予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身体渐渐无力,眼前的景象再次越来越模糊。
何郁做了一个有些光怪陆离的梦,没什么实质性的情景,先是很熟悉的一些画面,再后来是一些人,母亲、外公、柯予严、白浛都是一些她能记起的人,他们一个个的出现然后再慢慢消失,那感觉像是一个告别仪式。
他们集体离开这当然不可能,那这就是自己要死了吗。虽然很累,但她不想死啊,还没能让柯予严相信自己,还没有让爷爷他们安享晚年,还没有和白浛恢复以前的默契,还没有重整自己钟爱的事业,有这么多留恋还在,这一世何郁是不想再带着遗憾离开了。
能不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这次她一定会做好,一定。
再次醒来,何郁看着空荡荡的病房,一时有些晃神,所有人都不见了。她一阵阵的恍惚,眼前还是一片迷茫,周围的一切都似乎弥漫在浓重的雾气里,她有些分不清是什么状况,以为自己孩子啊梦境里。随即心中升腾起一种恐惧。她慢慢的起身,拔掉输液,出去找人。站在长长的走廊里,四处的张望,踉跄地推开每一个房间,可是没有,哪里都没有自己热爱的人们。
她崩溃似的抱着头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直到最后还没有人来找到自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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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大厅。
白浛徐徐的转过脸来,淡淡的回道:“你们吵架了?为什么?”
“小郁怎么样了?让我见见她。”柯予严罕见的留了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白浛脸色慢慢变得惨白,他上激动的前抓住柯予严的胳膊:“你们真的吵架了,还是你对她说了什么绝情的话?”
科员淡漠的看着他说:“这和你无关。”。
“你真的伤害她了?”白浛的身体微小的晃了一晃,像是被人重打一锤,“她那么放不下你,处处为你着想,你怎么能这么对何郁?”
柯予严神色疏离,漆黑的眼眸不着波澜:“中间发生了一些变故,我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
“你冷静?”白浛死死拽着他的胳膊,一向挺直的脊背弯曲了下来,“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你会害死她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我都打算成全你们了,你就这么的对她?”
柯予严挣开他,直直的看着对方:“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会害死她?”
“你知不知道,何郁她——”
柯予严死死的盯着白浛:“她怎么了?”
在一旁的何简生看不下去了,看着柯予严,冷冷道:“何郁被你家族那帮畜生下了药,好不容易抑制住了,她不能受刺激的。”
柯予严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几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何简生的肩膀问:“你说什么?”
“就是你们柯家人,弄来一种会让人变得暴躁的精神药剂,加到食物里里每天给她学校,而她一直以为那个自己最喜欢的牛奶布丁是你买给她的,毕竟时间太巧合了。”
“我知道你怪小郁这一年不联系你,可是你知不知道她这一年年过得生不如死,一年里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疗养院度过,最瘦的时候连八十斤都不到。”何简生摸了一把脸,泪水透过指缝滴出:“你知不知道每一次发病,她都会痛苦的喊你救她,可是到最后却又努力的阻止自己,她甚至宁可自残也不愿意打扰你,因为她是那么害怕你看见她疯了的模样,怕你看见她对你的心思有多深重。”
柯予严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他干涩的开口:“为什么你们没有人告诉我?”
“我不是没想过,我问过医生,不然就背着她去找你,可医生说她对你的执念太深,能自己走出来最好,就算你也喜欢她,但万一有一天你要是离开她,等待她的就是毁灭。”
柯予严身体晃了一晃,旁边的何伯和何老爷子一脸震惊和茫然,似乎应该提前知道了什么,可是还不敢相信。
“现在她在人前会表现的和正常人一样,可一旦自己独处,她就会习惯性失眠,有时会慌乱的在屋子中四处找东西,或者就是一个姿势保持一天,整天都一动不动。”
“她不能受刺激的,她的病会复发,发病了就会和疯了一样,会伤人,也会伤了自己,小郁当初差点就死了啊,予严,我求你了,你去见见小郁吧,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但是她远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在乎你。”
“这种药,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毕竟你身边的至亲之人亲身体验过。”白浛垂着头,眼光冰冷的开口,“而何郁不过是比你母亲的症状严重100倍罢了。毕竟她连续服用了一个月,而且还是大分量的。”
柯予严觉的有什么砸在了心坑上,随着何简生的话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胸口,越来越疼,然后再渐渐的蔓延全身,他从来没这么疼过。
“柯予严,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从小何郁就对你那么畏惧和在意,那时我嫉妒,不甘,甚至想要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可是我现在放弃了,我不是输给你,是不忍心打破她的执念,因为这是她活着的唯一动力。”
白浛抬起头,眼角处有了一丝悲哀的无奈,他叹口气,继续冷冷道:“何郁是这辈子都想在一起的人,但是既然她和我在一起得不到幸福,那我就退出。但是不代表你就可以肆意伤害她,如果是这样,我不顾一切也要带走她。”
白浛冷眼看着柯予严痛苦的样子,心里想,自己为了何郁也算是仁至义尽,不仅主动退让,还当了一次助攻。他没有完全放弃,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何郁好好活着。
来日方长。
柯予严痛苦的闭上眼睛,所有曾经让他想不明白的一切有了答案。其他人也就算了,可作为小郁最亲近的人,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发觉,明明那时候她的变化很明显。
不仅如此,她在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时候,又被自己怀疑,柯予严还记得他那天在楼梯口说的那些诛心之言,一个正常人都会觉得男人,更不用说已经满心疮痍的小郁。
她没有任何私心的去做着一切,一味地想去赎罪。可是她又有什么罪好赎,最开始他就知道何郁孤苦无依,遇见一个对她好的人,就死死的抓住不肯放手。
这些不是他本身就知道的吗?是他引诱了小郁,他太希望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明明错不在她。自己却上辈子和这辈子都伤害了她。
上一世的小郁是什么结局?那么现在呢,被他冷落的小郁又会怎么样呢?
chapter 111 终章 谢谢坚持订阅的米娜(比心)!
何郁终于从泥土地里站起来,脑袋因为供血不足有些发晕,她扶着墙壁缓了半天,这才放下铲土工具,这才从花圃一路走回家里,这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屋内有些昏暗,她开了台灯,在书桌前坐了下来,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厚皮本子。
最近自己的的记性变得越发不好,迷迷糊糊的总会忘记一些事情,侍弄花草的时候也会出错,班也不上了,何伯和爷爷把自己拘在家里,和供祖宗似得供着,所以她闲着没事干,又捡起以前的习惯,把每天的日常都记录下来。
其实也没甚好记的,都是一些追肥松土的小事儿,随便写写就好。今天管理的植物成长日记,写完之后,何郁又翻了一页,想了想,开始动笔写道:予严哥,你在美国还好吗?我最近身体好多了,一点都没有感冒,走起步来简直是健步如飞。
今天的阳光很好,何伯说这样的天气,花圃里的风信子能够生长的更加茁壮,颜色也更好看。我和何伯一起种了很大一片,何伯说,要是长势好,3月就能开了,我希望花开的时候,你能来这里看看,满地都是亮眼的紫色,一定会很好看。
不过,你要是实在没有时间也没关系,我和邢辛学过一些摄影技术,我会把它们拍下来,等你来的时候拿给你看。
其实你要是今年不能来,明年、后年、大后年——什么时候有空来都可以,虽然史密斯说我这疯病有些折寿,但是如果注意保养也是能活到五、六十岁,那么我有很多的时间来等你,所以你不用着急,我一直都会在这里。
我虽然骗过你很多的事情,但是有两个承诺我会一直信守,我以前也说过的,一是永远不怪你,二是永远不离开。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原谅我了,一定要记得在三月份来,因为那时候的花儿才能开得正好。
我记得你说过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美好的东西需要用心去经营才能留住,我想这是对的,就像种花,我以前都不知道,养花需要这么多的讲究,温度、湿度、阳光还有肥沃的土壤,它们只有适宜的环境才能开出美丽的花朵,这就像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一样,而上一世我亲手葬送了我们的爱情。
是吧,我一直觉得我们之间是有爱情存在的,不管是哪一世。我这两世,一直都走的磕磕绊绊,虽然也曾努力改变,结果却不尽如人意,我以前总觉得自己命不好,可后来想想,如果我命不好,就不会重生,就不会有这样重来一次的机会,人生都是半由天命半由人,到现在,完全是我自己造成的。
其实很多事儿我都挺后悔的,当初如果我能做得好一点,是不是会是另一番结局,但事实是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仍旧可能做不好。
这些事儿有时候想多了,会有点灰心丧气,想着就这样吧,两辈子了,都看不明白,活不明白,还总结个什么,挺没意思的。
我突然想起咱们上学时候的事情,我永远追着你,跟着你。。。。。。
何郁写着写着就笑了出来,正写到一半,突然听到李叔声音。
“小郁,你看看谁来了?”开门的声音传来,何伯在外面喊她。
何郁疑惑的放下笔出了门,慢慢往外走。开门的瞬间她从门缝里看到了傍晚的夕阳余晖,她不由得眯起眼,余光里看到飘着落叶的树荫下,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何郁隔着树影与那个人对望,晚霞烧的正艳,落在他身上打出一片金芒,虚虚实实之中,他的脸色被罩了一层天然滤镜,看起来遥远梦幻却又清晰美好。
触手之月,咫尺天涯。
何郁迷茫的眨了眨眼,逆着光,眼前的景象像铺设的一张金色的大网,最后那个人的身影慢慢的汇进到我的眼眶。大脑似乎混沌了一瞬,何郁慢慢露出欣喜的笑容,但那笑意又马上凝固,她立时慌张起来,心中升腾起一种恐惧。
于是慌忙的转身,向花圃的方向跑去,怎么办,要怎么办好?真的是他,他为什么现在来了,他来干什么?
怎么办?满园的风信子还都没开,他怎么就来了。何郁磕磕绊绊的跑着,眼泪都要急的流出来了。
“小郁!”
何郁听见柯予严在后面叫自己,风传来声音里带着凉意,她越发的着急,快速跑到花圃门口,猛地转过身来。
看着离自己已经几步之遥的人,何郁慌乱不已,忍不住的向后退去,近乎乞求看着他:“予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