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各地连续不断的暴乱事件,我有话要对大家说。”
“因为,有些话不亲自说出来,是无法传递给别人的——我要传达给大家的也正是这个道理。”
“我是一个普通人,生下来就是只知道打架的不良少年,嘛,这是我国中老师给我的评价,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直接拿来用了。”
“我有一个母亲,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啊,还有一个继父。我家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重组家庭。虽然有时我总觉得自己像外人,但看到家人幸福的样子还是会很高兴。”
“国中毕业后,我就没有再读书了。因为我对这些没有兴趣,长大之后我也肯定会成为普通打工仔吧,我这样想着以后,却无意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是的,此后我成为了异能者,而且是王的氏族。”
“加入吠舞罗,我感觉每一天都很充实。在这里,我是有价值的人。我可以为了同伴,用力量去守护他们;我可以出于正义感,用力量教训附件的混混和黑帮。”
“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我认为这份力量是用来守护的。”
我的心脏咯噔了一下,突然有一种未知的心情涌了上来。
“那以后过了很长时间,我们的王死了。你们很难想象吧,像王这样的异能者也是人,也会死的。”
“我感觉世界就像是崩塌了——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就是类似的感觉。”
“在我一蹶不振的时候,比我年纪还小的同伴,一个女孩子,她站了出来,背负起了吠舞罗的一切,成为我们新的王。”
“经历了这些,我对她很愧疚,也很懊恼。明明比我还年幼,但她却是一个很有勇气的人。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份力量是用来守护的,我要好好使用它。”
“但是,这时的我心态已经不同了。‘天塌下来有我们这些高个子顶着,你不需要担心。’当时我是这么对她说的,正因为王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所以王也有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但是‘只有王才能理解王’这种屁话我是不喜欢听的。和尊哥不同,我想要守护她,也想要理解她。我不想站在王的身后,我想站在她面前,因为我的力量是用来守护的。”
“如今,她不在了,我成为了新的王,但是我认为这份理念依旧是相通的!”
“无论是王也好,还是其他异能者也好,又或许是没有任何能力的人也好,都是一样的。”
“那些惹事的异能者不是被我们吠舞罗教训,就是被青服抓进局子里去了。我觉得,这份想要好好守护这个世界的心情,我们都是一样的。”
“当听到有些人的看法时,我有时很愤怒,说什么‘异能者会危害到普通人’我听了真的很来气;但是,有一个人这样对我说,‘但是,人就是会对未知的东西感到恐惧的不是吗?不管是异能者也好,还是其他的异类,只要无法理解的话,就容易相互敌视吧。’听完这句话,我就冷静下来了。”
“是啊,作为被大多数打压的少数派,异能者当然会觉得很委屈,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做却被扣上骂名,是个人都会生气的。”
“但是,普通人是不是也很害怕呢?关于异能者的一切,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王到底是什么都不明白。这份未知是否让他们觉得无助呢?我觉得也应该换位思考一下吧。”
“说实话,我准备直播放松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准备好。心里只想着要把自己的心情传达给所有人,但是肯定是有人不理解的,我自己也知道。”
“即使是这样,我也想告诉大家,想要告诉你们王也是人类,想要告诉你们异能者也是人类,想要告诉你们作为人类的我们的心情。”
“我很喜欢这个世界,我想要守护这里,我不想它被毁掉。但是无尽的冲突不是光呼喊就能解决的。”
“所以我想说,我,作为第三王权者,八田美咲,在此宣布对所有暴力事件负责。”
“在动乱中失去一切的人,心怀怨恨的人,心怀恐惧而发生冲突的人,如果你的愤怒至今都无法平息,那么请不要对周围的人下手,把你们一切的绝望都发泄在八田这个人的头上吧。”
“在动乱中领悟到什么的人,觉得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人,想要终止这一切的人,请你们拿出自己的勇气,来第四王权者宗像礼司这里,一切商讨如何停止战争的事情。”
“我的力量是用来守护的,我一直没有忘记这一点,在这里,我也想告诉所有人同样的话——”
“你们被生下来就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能活着就是一件美好的事,别人的生命就跟你自己的生命一样美好!所以——不要忘了,即使做出伤害别人、让别人痛苦的事,自己也不会因此而得救。”
直播结束了,我发现自己已然泪流满面。
我想起了画面中的人正是图书馆相遇的“八田”,原来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是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仅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却深深理解着我的内心。
人与人的相遇,每一次都是值得珍视的,正因为如此,人与人的关系至始至终都是问题的突破口所在——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如此重要,这就是八田眼中的“平等”。
超能力是用来守护的,八田君,你的答案,我已经接收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至此,御狐神(镰本)篇、宗像篇、苗木篇连成了一个整体,完整的世界线是:
镰本在人类史上最大最恶事件的序幕中随着吠舞罗一起消逝了——S4全灭——八田成为新的王——八田被宗像打醒,比起沉溺于过去,选择了创造新的未来——八田在直播中发表宣言——苗木发表《未来机关致全国请愿书》,号召全人类摒弃偏见,一起对抗绝望与丛林氏族——江之岛发动绝望再扩大化事件,全人类感染绝望病——黑白解决掉比水流、宗像解决掉江之岛,八田【和谐】——新世界建立,一周目结束。
如果按照顺序看下来以后,会发现线索是可以连成线的,一周目剩下的只有苗木篇的收尾部分和八田篇的全部了。不过还会插入一些其他人的个人篇,作为绝望再扩大事件的补充。
☆、丧失真实(一)
狐狸想要成为一只熊。
它来到熊的家,观察着与熊生活在一起的同伴。
它模仿着熊,希望自己能够真的成为一只熊。
最后,它来到你面前:“我变成熊啦!”
你指着水中倒影,让它照照自己的样子。
啊,它还是一只狐狸。
——《影之书(Book of Shadows)》
【镰本力夫】,拥有这个身份的人是一个死人——在人类史上最大最恶事件的前夕作为守护女王而丧失性命的一位可敬的骑士,这个男人在自以为完成了使命后被绝望信徒杀死了。
【御狐神双炽】,是目前翘课中、正迈着蹒跚的步子向远方跑去的人的姓名——在根黑六中素有“星期恋人”之声誉的校园男神,本该是坐拥后宫、如人生赢家般的存在。
但是,这个以【御狐神】的身体行动于世,却又以【镰本】的记忆思考的人不知道该如何定位自己的身份。然而,比起身份这种事情,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
“抱歉,打扰了。”这个身体要说有什么熟悉的地方,就只是这个与镰本(夏天限定)一模一样的嗓音了。
我跌跌撞撞地冲进了熟悉的场所,却陌生的气息取代了。
一个白熊咖啡厅的地方,取代了吠舞罗酒吧。
我无措地站在这里,只见消瘦的少年(应该是打工的店员)询问道:“您好,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哦……啊,不用了。”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能够证明【镰本力夫】存在的证据已经没有了——我(姑且称呼他为御狐神吧)站在人行道中间,随着人潮走向前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到那个地方?
不远处有一个公园,御狐神慢悠悠地在路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脑袋里有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在搅动。
身边有一个在绘板上画画,由于体型是小学生的样子,所以并不觉得对方能够画出什么出彩的作品,也许只是一种乐趣。怀着这种无聊的心态,我向对方看去,是一个身穿蓝色裙子的少女。如果那个【镰本】的记忆没有出差错的话,那位少女就是他曾经陪伴的王者——那身蓝色裙子就和她第一次来到吠舞罗的打扮一样。
她用绿色的画笔勾勒出草的模样,随后又用蓝色涂抹天空——御狐神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绘板上面的画作。
“喜欢吗?”可能是【安娜】的少女向注目了许久的我问道。
“嗯,喜欢。”我有点想哭。
栉名安娜看不到红色以外的颜色,这是吠舞罗的大家都知道的常识——可是这个少女却能够自如地运用七彩的画笔——这是值得我流泪的事情。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即使会有被误以为萝莉控的嫌疑,我还是想要知道答案,哪怕是答案的碎片也好。
“及川冰丽。”少女很快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又回到了作画过程中。
——果然呢,不是【栉名安娜】。
抱着这种半吊子的心态,我回到了御狐神所在的学校,即使“镰本的存在已经没有了”、“或许本该是个死人”这样的自我安慰也没用,不甘心的想法还是没法从内心排除出去。如果“存在的证明”都没有了,那为什么要让镰本的记忆“复活”呢?
完完全全消失不好吗?
那样,这个人才会彻彻底底是御狐神不是吗!
“我都说了,离我远点!”
这个时候是社团活动时间,按理教室应该没有人才对。我向门口走去,但又停下了脚步,因为这个声音又勾起了不妙的回忆。
这时,又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但是我很想了解您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吧,我只是一个‘爱打架的不良’吧!”
“不不,身为八田桑的您怎么会是这种小角色呢。”
“啊!!!烦死了,我快要迟到了,离我远一点啊。”
一个身影从门口冲出来,似乎没有注意到门边的我就直接离开了——但对我来说,这个身影是不需要动什么脑筋、光凭本能就能判断出来的人。
八田美咲。
我看着这个人消失在走廊上。
随后,那个刚和八田对话的人从教室里走出来,白色头发,绿色的外套,通过御狐神的判断,是上一届即将毕业的前辈狛枝凪斗,是一个危险人物。
当意识这一点的时候,我已经自发地远离了狛枝,向八田离开的方向追去。
为什么追上去?——这需要理由吗?对于站在八田背后已成为习惯的镰本而言,这完全成为本能了。
今天的八田没有穿根黑六中的校服,而是身穿便装来到了人声鼎沸的小巷,似乎这对他而言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城惠、克哉,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两个戴眼镜的男子回头,然后对视了一下,其中一人无奈地笑着说道:“Bl@ster公布了‘黑色骑士团’退役赛的消息。”
八田面色不虞:“什么嘛,不是说好要保密的吗。”
另一人推了推眼镜:“是Bl@ster系统出了问题。”
“是么,克哉,你黑进去的时候没有发现是谁泄露的吗?”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