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资格指责!
所以,即使是面对二周目的比企谷,八田也忍不住迁怒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以后,我只是想着:这个时候,微笑就好了。
比谁都要笨拙的八田,有着一颗比谁都要敏锐的心。
如果给宗像的定义是【不合时宜者】;八田也许就是【超验先知】的代表。
八田,越过了感性、知性、理性的阶段,直接听到了世界的声音。
为什么?
那个笨蛋可以理解我?
为什么?
那个笨蛋会选择相信曾经的我?
——没有理由。
——也不存在和我同等级别的知识量。
但是,可以理解,也选择相信。
唯一的答案,是超越了经验论的,是我的理性无法解答的。
无法用知识解答的——八田具备谁都没有的才能——超越的才能。
一步步,从那个躲在王身后的胆小鬼氏族,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
一次次,从一无所知的笨蛋,成为了与他人相互理解的治愈者。
每一个打击,都是八田的蜕变。
在与周防尊、栉名安娜、宗像礼司、威斯曼、苗木诚的相处中,学会了重要的东西。
不断超越了过去的自己。
永远在成长,永恒的超越。
如果非要给八田下一个定义,没有比【超越】更加匹配的了。
而八田本人,似乎没有意识到那一点。
八田将自己的蜕变归功于宗像的知识填鸭——还真是迟钝啊。
“那,比企谷老师的意思是要验证社团的实力吗?是通过什么来验证呢?”苗木的话终于get到了重点。
八田将口袋里的广告宣传单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三国恋战记战棋游戏】
对于诸葛孔明,这是个熟悉的游戏。
身为【超高校级的军师】,他的名声来自于这款战棋游戏的连胜纪录。
而苗木诚在开学之初就通过网络掌握了几乎所有的才能者的初级情报,自然也明白这个游戏与我的关联。
“这不是放水吗?”苗木有些窃喜。
“异议あり!(异议!)”八田拍击着桌子,“绝对有阴谋!”
我解释道:“这次比赛分单人决斗和双人决斗,社团成立的条件是——我和八田的组合要在双人决斗中获胜。”
苗木抱头吐槽道:“完全不行啊,八田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个游戏的决斗啊。”
八田摆出了一副碇司令的姿势:“如果是Bl@ster那样的格斗游戏就好了。”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接受特训吧。”我试着安慰八田。
不过,这个安慰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八田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似乎是——经历过一周目填鸭式教育的心理阴影?
不过,从结果上来看,我起码称得上是一位合格的老师。
“完全——不是!!”识破了我的想法,八田这样反驳道。
出于报复的心态,我露出了会令八田产生心理阴影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完成了!汇集所有科学精华而制作的万能机器人完成了!
机器人不会变老!
机器人不会疲劳!
你比人类还要优秀!
机器人是优秀的!
你也不会有烦恼!
机器人不会寂寞……
机器人可以一直工作下去!
——“可是,看着你的人会感到寂寞。”
这段话取自《少女革命·黑蔷薇篇》
世界尽头:来源于《少女革命》,某人渣凤晓生的经典台词
三国恋战记:出自同名乙女游戏,这里设定为战棋游戏
边沁:阐述过“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又称边沁主义
远东魔法午睡结社之夏、SOS团都是上一章出现过的梗
魔法名:出自《魔法□□目录》的设定,然而已经听到过多次敌人的魔法名的上条当麻也没有挂掉啊
无休止争论:出自《弹丸论破系列》游戏
这个时候,微笑就好了/碇司令:出自《EVA》
异议あり!:出自《逆转裁判系列》游戏
☆、世界线α
“大家深深意识到混乱扰攘的危险,意识到一切激烈热情的无政府倾向,意识到安全的重要性和为达到安全而必须作出的牺牲。谨慎被看成是最高美德;理智被尊为对付破坏性的热狂之辈顶有力的武器;优雅的礼貌被歌颂成抵挡蛮风的一道屏障。牛顿的宇宙井然有序,各行星沿着合乎定则的轨道一成不变地绕日回转,这成了贤良政治的富于想像性的象征。”
宗像引用罗素在《西方哲学史》中的话语,滔滔不绝地说道。
此时,我的眼前发生了扭曲。
一种晕眩感向我袭来。
——发生了什么?
宗像和苗木一如往常地投入到了对话当中,但是,我被这股扭曲的痛苦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了。
——谁做了什么?
——谁?改变了世界。
只有八田能意识到的异变,答案只可能有一个——这是世界级的现象。
谁启动了——导致【森罗变转】的世界级魔法?
我向宗像示意,然后离开了。
至于苗木,他还沉浸在如何确保战棋游戏决斗胜利的计划中,在宗像时而认真、时而戏谑的漫谈中陷入了沉思。
——是城惠吗?
关于【森罗变转】,若是要推导跟其关系密切的人士,首先就是曾了解过世界级现象的城惠。
这是借由【米莱雷克的贤者】李·耿恩提出的理论,其后,城惠对其进行了研究。
它被普通人誉为【大灾变】,被才能者誉为【希望之峰学园史上最大最恶事件】,被异能者誉为【王权者的黄昏】,被宇宙人誉为【资讯爆发】——虽有多种称呼,但它们的确是同一事物。
而八田参与过这一异变,随后也成为了其中不可或缺的主角之一。
那次事件后,八田也笃定:今后不会再有人发动【森罗变转】了。
可是,刚刚感受到的异变又是怎么回事呢?
“Samekh!”
我闭上眼睛,瞬间——所有时钟的指针停止了摆动。
——【零和(zero)时空】启动了。
“不是城惠。”立刻做出了判断。
因为,心的另一端链接到了【阿卡夏记录】——城惠正在为这次【三国恋战记】的决斗做准备。
——既然不是城惠,那会是谁呢?
知晓【森罗变转】的人很多,几乎每一个置身于绝望的人类都体验过世界级的异变,因此他们也带着某种诅咒的心态称呼它为【大灾变】。
但是,得知【森罗变转】原理并具备启动这一现象的人十分少见。
——城惠,绝望氏族中特别的存在。
现实世界的城惠不具备任何战斗力。
可是,东之外记·城惠与大学生·城钟惠创造了“城惠给予城钟惠【幻境神话·城惠】的身份;作为交换,城钟惠必须为城惠提供现世的身体”的钻空子般的魔法契约术式。
城惠本来没有太大的把握,只是作为实验性质的尝试,但由之引发了【森罗变转】的序幕。江之岛盾子则利用了这一原理,将普通人、才能者和异能者都玩弄于鼓掌之中——真正导致了【森罗变转】的展开,于是世界陷入了无政府状态。
被八田打败后,城惠修改了术式,将城钟惠的自己和全部一周目的记忆封印在了游戏世界中;然后,二周目的他又被我重新唤醒。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城惠没有时间、也没有动机发动【森罗变转】啊。
除了城惠,能够发动【森罗变转】的人剩下了:我,宗像,威斯曼,江之岛盾子。
当然,这些是具备发动能力的人。除此之外,还有了解发动原理的人:李·耿恩,猿比古,其他绝望氏族。
这样的话,范围就扩大了很多。
周围的人群朝我发出了细碎的议论声,我知道,这是因为身为预备科的我擅自闯入了才能者的领地。
“佐伯克哉在吗?”我朝其中一个人问道。
“哈?”他发出奇妙的惊叹声。
“超高校级的优等生——佐伯克哉。”
“哦哦!”他终于意识到了我正和他说话,迅速指向了佐伯所在的位置。
我迅速冲开周围人的视线,向佐伯的教室走去。
不过,【超高校级的优等生】,这算什么才能啊?
什么东西都能很快学会吗?
是这样暧昧不明的才能——或者说,这可以被视为一种才能吗?
但是,现在不是思考这种事情的时候。
“佐伯!我是八田,出来一下,有话说。”我简明扼要地冲教室喊道,是因为不像被当成视线的中心吗?
虽然有这层意味在里面,不过,真正的原因是:这间教室里有我避之不及的人在里面。
那个人——会在里面吗?
嘛,他也是77届生啊。
明明是比我晚几个月出生的家伙,为什么会比我提前入学啊——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要称呼他【前辈】吗!
“八田?”佐伯快速向我走来,投以疑惑的眼神。
环顾四周的我发出了难听的声音:“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拉着他,急匆匆地向天台跑去。
“那个,你知道【森罗变转】吗?”
佐伯调整了呼吸:“诶,这不是江之岛……”
“知道就好。你们,我是说……绝望的氏族,你们都知道吗?”
佐伯点头:“最先是城惠提出的吧。我们都是通过江之岛知道的,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不是太了解……和最大最恶事件有关吧。”
佐伯用一种含糊其辞的腔调回复我的问题。
“啊,重点不是这个啊。我是想问,除了你之外,全!部!绝望氏族都知道吗?”
“恩。”
“啊啊啊!”
这下难办了。
绝望氏族不是一个团结的集体,从某种程度上,和比水流的丛林氏族颇为相似。
江之岛直接指挥的是以城惠、佐伯、御狐神、园原和那个神经病为成员的绝望残党,其他的人是受到绝望病影响的外围人群,但也算是绝望氏族了。
只要沾上了绝望病,或多或少都成为了那次森罗变转的推手之一,包括那时一度绝望的我。
【全部】绝望氏族的话,这个调查范围不晓得有多大呢……
“八田在困扰着什么吗?”佐伯露出了关心的表情。
我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在那以后都没有怎么联系你。这会儿突然来……”
“没事的。”
那次退役赛之后,我和城惠还保持着联系,甚至还透露了【三国恋战记】的决斗条件。我还在mail中告诉城惠:希望你可以来看这次比赛。
但同为Bl@ster的前队友,我和佐伯可是算是彻底淡了下来。
原因之一是:佐伯克哉的绝望病在那以前,已经治愈得差不多了,没有继续观察的必要。
而更为重要的原因是:佐伯是77届的超高校级的才能者,我不方便去找他——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接触到了【那个人】。
同为77届的宗像就没有这种顾虑,因为他一般不在本科生的教室里学习,而且维护【天蓝色钟形玻璃罩】还需要宗像的帮助。
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
“因为猿比古和你一个教室,所以不方便来找你”这种话——完!全!说不出口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世界线α:出自《命运石之门》,话说我最近在追石之门zero
森罗变转/大灾变/世界级魔法/【米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