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菖蒲站起身子凉凉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会对人类的小孩子动手?”
草壁:“……”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半晌,她悠悠得拍拍手踏着闲适的步伐从两人身旁走过,颇为意味深长得回头看着站在草壁身后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不过——他,似乎看着有点眼熟啊。”
雨宫光没有说话,漆黑的发丝在头顶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毛茸茸的栗色,云雀菖蒲笑意加深,转而把话头递给草壁,“我说,你知不知道今天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草壁递给她一个困惑的视线,“我只知道刚刚狱寺先生在和我说话,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电话过来突然就跑了,说什么怎么会这样之类的……莫非是沢田先生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只是我的猜测,”云雀菖蒲打量着自己圆润的指尖慢条斯理得掀起眼皮,尖锐的光芒宛如看到猎物一般闪烁着兴奋,“好像是有个不知死活的人类跑到了这边打算做点有趣的事,正好我最近也无聊的紧。索性就陪他们玩玩……嗯?”
随着最后一句话尾音的落地,原本平静的院内忽然起了阵阵寒风,杀气四溢。
草壁皱起眉第第一时间护住毫无自保能力的雨宫光,六道鸦则站直了身子警惕地张望四周。
刹那间,原本还有些茫然不解的雨宫光忽然瞪大眼,在草壁错愕的视线中皱着眉捂住额头慢慢蹲下,口中断断续续冒出几个字。
“有、有人……来……”
“什么?小光,你怎么了?”草壁慌忙转身跟着蹲下查看他的情况。
小家伙仍然蹲在原地,头皮发麻,一阵阵不详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就好像是……好像是预感一般……忽然他抬起头,对着上空大喊了一声。
“草壁先生请躲开!那个人就在上面!”
随着这声惊叫落地,一并出现的是撕裂空气的模糊人影。
“啧,幻术师吗……”六道鸦手中也跟着出现一把三叉戟,凝神摆出战斗的姿势。
云雀菖蒲先是皱皱眉,接着又发出一声嗤笑,然后雨宫光看到这个优雅的女人眼波流转,十分愉悦地勾了勾唇角,“也好,今天反正没事,小凤梨,不如你去试试身手给我带来点乐趣如何。”
六道鸦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喂,你是打算让小孩子去战斗吗?”
“对我来说都一样是卑贱的人类罢了。”云雀菖蒲不在意的挥挥手,“给你个恩惠,你挂了我可以免费品尝一下你的味道,你应该感到荣幸。”
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六道鸦抽了抽嘴角,挡住了敌人冲上来的身影,“我一点都不荣幸……你还是闭嘴吧。”
对方来势汹汹,手腕还带着彭格列监狱断开的手铐,草壁很清楚在云雀菖蒲眼里什么才算得上强者——譬如云雀恭弥,又譬如巴利安那群非人类。普通情况下她连人类多看一眼都懒得,更别提会帮忙或者是出手。
平时他其实并没有感慨夫人这个怪异的脾气,然而今天当自己不得不一边护着两个不足十岁的小孩子一边不得不腾出手来战斗的时候他十分想哭——夫人!夫人你就帮帮他吧!看在恭先生的份上!
可惜他的夫人浅笑盈盈眼波婉转,就是没出手的打算。
幻术师的特点就是无影无踪,六道鸦战斗经验不足,年龄尚小,就算天资过人面对成年幻术师也依然力不从心,更别提本身就不擅长应对雾属性的草壁。一时间三个人你来我去也只能勉强应付个平手,然而在面对那个出手始终有所保留的逃犯,六道鸦总是会产生诡异的违和感。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雨宫光看着两个人应付着凭空出现的那个白衣男子进行着厮杀,这是他以前从未遇到过的,或者说潜意识他并不觉得这是正常的现象,但身体却涌出一阵阵不安慢慢侵蚀他的心智,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向来淡然的表情也开始龟裂。
“总觉得似乎有点奇怪,”不断得挡住来者袭击,六道鸦皱皱眉,“他的目标好像并不在我们身上。”
“是很奇怪,但是眼下顾不得那么多了。”
草壁的话让他闭嘴不语,可萦绕在大脑中的疑虑始终没有消散。不是冲他们来的,目标也不是云雀菖蒲,那他为什么会跑到风纪财团而不是第一时间逃走?
难道是……六道鸦瞳孔紧缩,一个慌神就被对方闪过,那道迅疾的身影在摆脱两人后立刻朝着站在不远处的雨宫光冲去!
“糟了,他的目标是雨宫光!”察觉到对方意图后六道鸦咬着牙以不亚于他的速度也跟着冲过去,然而到底是慢了一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敌人抽出匕首对着雨宫光而去。
“喂!雨宫光你个笨蛋快躲开!”
悠然观战的云雀菖蒲忽得眼眸微眯,指甲隐隐泛出些许流光蓄势待发——
等等?
原本伺机而动的指甲瞬间收回,云雀菖蒲仿佛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场景眸光染上些许惊诧,随即又变成了然的笑意,指尖再度恢复圆润。
“喂——!那个逃犯是不是跑到这里……?!”隔壁听到动静慌慌忙忙从彭格列与风纪财团的连接门里冲出来的狱寺隼人,看到面前的场景后愣在原地,脱口而出的喊叫硬生生被阻隔在嗓子里。
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因为就连六道鸦和草壁都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失控了的场面。而引起他们变化的那个人,站在风纪财团的场地中央。
意大利原本没有樱花,而云雀恭弥本身也十分讨厌这种植物更不可能在风纪财团留下它的存在,然而不知为何那个时候空气里却传出了只有在并盛才会出现的,香香甜甜的樱花味。
漫天的橙光像是一簇簇火红的流云瞬间弥漫在上空照亮了偏暗的天空,手握匕首的逃犯被死死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目光眦裂得瞪着眼前人。
雨宫光缓缓睁开眼,原本漆黑中漂浮着丝丝棕色的双眸彻底变成金棕色,漆黑的发丝随风飘散开闪着温润的棕色光芒。而他的全身,正被一波又一波,浓烈的,强大的金色火焰所包裹。
那份火焰,和每个人都熟悉的男人身上火焰如出一辙。
“为什么,”少年清澈的嗓音变得低沉,他睁着金棕色的双瞳,淡漠得望着那个被自己钳住的逃犯。
“为什么,要攻击我。”
没有人出声,或者说,至少对现在而言,没有人知道面对这种不亚于伏地魔重生赛亚人出世白兰继续作妖……的场景,应该说什么。
下一秒,一声尖叫瞬间撕裂沉寂的空气。
“天啊!小光!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_________;=艾米莉亚亲你的评论简直感动到我了,平时不冒出来一留言就是好几条十好几条……你看我看到你留言那么开心都加更了不少快来亲亲我吧23333。
☆、Part。28
——
在日本的时候,雨宫唯常常在并盛街见到漫天晚霞。
璀璨的橙红一点点褪去天空的苍蓝,像画师笔下层层晕染的水彩在整个苍穹之内铺陈,很长时间以内,这样瑰丽艳美的色彩成为她下班后回家路上唯一的陪伴。
而现在,分明不是傍晚时刻,这种绚烂到极致的色彩却再一次在眼前绽放得淋漓尽致。比起那片印入骨髓的晚霞更要浓烈,厚重。
雨宫光听到声音偏头,看到黑发女人惊慌失措的表情微微愣怔,“妈妈,您怎么在这里?”
然而不过一句话的时间,趁他分神的间隙,原本被钳在手中的敌人便开始挣扎,到底是年龄相差悬殊,就算雨宫光用尽力气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慢慢从手中抽离。
“小光!”雨宫唯见状颤抖着身子就要冲上去,却硬生生被身边追上来的沢田纲吉阻止。
“那边很危险,先别过去!”
“放开我!”她疯狂的挣扎着要挣脱沢田纲吉对他的禁锢,脚步不稳险些摔倒,以往收敛着无数情绪眼睛此刻狰狞着布满血丝死死瞪着他,“那是我儿子!我不能不管他!”
她声音出奇的嘶哑又带着绝望的怒吼,这让沢田纲吉忍不住加大了抓着她的力度。
半晌,他好似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般定定得望着雨宫唯,声音浸满疲惫,唇角的苦笑柔软又悲哀,“但那也是我儿子。唯。”
草壁“……”
不巧站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草壁听到了这些对白后突然觉得自己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投注于两个人的视线更诡异了。
“你、你怎么……”
雨宫唯不可置信得望着他满脑子都是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个自己苦心积虑要隐瞒的秘密,但这份迟疑很快又被不远处的动静给打断。
雨宫光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骚乱,他的注意力放在这个即将从手中逃走的男人上,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必须要想个办法压制住这个人的动作。
——如果封锁住他行动的话……
——要是有方法,能够封住他行动……
凝聚在手中的火焰仿佛是听到了他的精神意志,仅仅是封锁住对方行动这样的念头在大脑一瞬闪过,之前还熊熊燃烧的橙光便瞬间变换形状从他的手心脱离沿着敌人的胳膊而去涌向全身,不断涌出的透明冰块好似长了脚密密麻麻得将那个自己只到大腿的男人困住。
“呼——!”
不过片刻之间,刚刚还面目狰狞挥舞着匕首的男人就保持着的表情冻在了冰块里!
——死气零地点突破!
狱寺隼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得脱眶,他觉得自己大约是睡太多……或者是被常年挤压的工作搞地太累?总之他肯定是出现幻觉了,不不不不不不只有历代彭格列首领才会使用的死气零地点突破什么的肯定是错觉啦哈哈哈哈哈会不会是在做梦之类的才会看到一个和十代目长相那么相似的小豆丁使用大空火焰呵呵呵……个头啊!
总而言之……或许是活见鬼了。
嗯。
无神论者十代目左右手在面对前所未有得冲击自己世界观以及人生观的场景后陷入了深深的茫然。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被小光的火焰所震惊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那么在看到他使出了熟悉的招数后这份信任立刻被担忧所代替,沢田纲吉注视着风纪财团这边前所未有的盛况皱皱眉,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出手接下来或许事情就会失控,然而要他出手的话……
心里有了想法,他低声安抚着怀里的女人,“抱歉,稍微等我一会。”然后对着还在观战并怀疑人生的狱寺隼人吩咐道,“狱寺君,麻烦你照顾下小唯,千万不要让她过去!”
“啊?啊……啊,好、好的!”
被点名的狱寺隼人亚历山大得点点头,目光落在视线始终聚焦在雨宫光身影的那个焦灼担忧的女人上。
难道说……
不等他思考这一系列状况,那边的沢田纲吉已经进入了死气状态,直直朝那道沐浴在橙色火光中的小小身影冲过去。
之前精力完全聚焦于被冻在冰块里的人身上的小光视线里立刻多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小光,别害怕。”相似的目光对上那双他一样的金棕色瞳孔,沢田纲吉低沉的声音多了几分温柔,“不要害怕这股火焰,试着去控制它。”
雨宫光微微喘着气向后退了一步并没有动作,望着对方的视线是满满不信任。
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