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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琪想着想着,不知怎么就睡着了,还一直在做梦,梦里全是萧写意说的那些事,他明明记得自己抱着丹阳和秋然,可是一转眼,两个孩子就都不见了,他急得团团乱转,拼命大喊。
然后凤琪就听到了秋然的声音,他在耳边叫他,一直不停地叫,语气很焦急。
凤琪觉得眼皮很重,重得差点睁不开,可是想着秋然,他还是努力让自己醒了过来。
“爹爹,你怎么了?一直叫我和姐姐的名字,我叫你好几遍都没有醒?”秋然跪在床上看着凤琪,表情充满疑惑。他总觉得,爹爹刚才的表情有点可怕,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梦。
“秋然,你怎么就回来了?现在什么时辰?雪儿呢,你们没在一起吗?”凤琪感觉自己躺下没有多久,秋然应该还在上骑射课的,怎么就回来了,还有丹阳,怎么不见她的身影。
“我已经下课了,姐姐在惠贵姬那里和霜儿妹妹一起玩,她说要晚膳的时候才回来。”秋然得意地笑笑,笑过又补充道:“师傅说我表现很好,就提前放了我一刻钟。”
凤琪闻言点了点头,秋然和秋颜每天上午读书的时间是一样的,都是辰时到午时,总共两个时辰,下午的骑射课,秋然年纪小些,就只有一个时辰,秋颜比他多半个时辰。
“爹爹,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流了好多汗?”秋然说着拿起手帕给凤琪擦,被凤琪一把抱住了,他不明白爹爹为什么突然抱自己,却很喜欢这样的亲密动作,就没有挣扎。
过了会儿,凤琪松开秋然,笑着问他:“秋然困不困,陪爹爹睡一会儿好不好?”有儿子在旁边陪着,他应该不会再做那个噩梦了吧,凤琪素来奉行以毒攻毒,坚决不逃避任何问题。
秋然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爹爹,我可以吗?”自从爹爹有了小弟弟,父皇就不许他们往爹爹身上扑,更不要说和他一起睡觉了,今天真是好日子,待会儿他在丹阳面前炫耀。
“当然可以。”凤琪帮秋然把外袍脱了,再把人塞进被窝,两人一起盖着一床被子。
秋然小心翼翼地抱住凤琪,轻轻对他说:“爹爹,你放心,我不会碰到小弟弟的。”
父子二人相拥而眠,一觉睡到用晚膳的时间,有秋然陪着,凤琪果然没有再做噩梦。
萧写意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批完了就去接丹阳,顺便也看了看安阳。不想等他牵着女儿的手回来,见到的却是如此温馨的一幕,萧写意还没有做出反应,丹阳就挣开他的手,猛地扑到了床边,不停地嚷嚷起来,“爹爹偏心,只肯抱着然然困觉,都不抱着雪儿,雪儿也要啦……”
凤琪被女儿的撒娇吵醒,醒来就看到萧写意放大的笑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萧写意见凤琪的脸色比下午好了许多,才问道:“怀瑾,感觉好点没有?”下午的时候,他跟凤琪说的,主要还是他和孩子们的事情的,其他的只要凤琪不问,都一句话带过了。
凤琪面上虽然镇定,心里还是很忐忑的,不过这会儿儿女都在眼前,他应该会好点吧。
凤琪默然颔首,抱着丹阳亲了亲,直到她不闹了,才慢慢起身,牵着两个孩子去用晚膳。萧写意挑眉笑笑,跟在他们身后,只是一个下午没见,可是他能感觉到,凤琪看他的眼神,比从前还要亲切,他一边感到庆幸,自己说了以前的事,一边又感到内疚,因为他没有说完,后面关于凤琳的部分,他只字未提,他敢肯定,他要是把话说完了,直到秋宸生下来,凤琪也未必会原谅他。
晚膳过后,两个孩子被奶娘带了下去,萧写意牵着凤琪去御花园散步,边走边问:“怀瑾,你看过秋然和秋颜的功课没有,朕下午看了看,感觉都还不错,比朕预想地要好。”
因为定了秋宸的名字,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萧写意打算等秋宸生下来给他赐名的时候,就把立太子的事情定了,只要储君正式立了,秋宸的名字,也就没什么文章可以做了。
“陛下,此话怎讲?”秋然和秋颜的功课,萧写意不过是偶尔看看,凤琪可是天天看。在他看来,秋颜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可是秋然的,萧写意是怎么看出不错的。
萧写意停住脚步,拉着凤琪细细说道:“下午的时候,朕批折子批累了,就去看孩子们练骑射,师傅在教他们打马球,朕看了会儿,秋然打得不是最好的,不过他那一队,却打得很漂亮。”
“陛下的意思是,秋然在指挥他们……”凤琪倒是没看过孩子们打马球,不过玩游戏经常看,秋然的确擅长配合,无论是他配合别人,还是指挥别人配合自己,虽然都是很简单的小技巧,不过刚满五岁的孩子,能有这样的意识,就挺不简单的,至少他在秋然的年龄,就没有想过这些。
“没错,就是他在指挥,虽然说得都很简单,但是意思是对的,让每个人做自己最擅长的事。”就是冲着这点,面对秋然惨不忍睹的文化课,萧写意决定忍了。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他的儿子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念书不够好,武功不够好,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他能让念书好、武功好的人帮他做事就可以了,何必自己样样俱全。
“是臣想错了,谢陛下提醒。”凤琪恍然大悟,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好的太子,要皇帝亲自教才行,他就进了误区,秋然又不考状元,他何必用状元的标准要求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来了,今天总共写了三章,算上补昨天的,一共一万一,好想表扬自己啊~~
☆、第069章 停战
当初南巡的时候,暴雨有了身孕;萧写意就想过;等南巡结束回京;就放了他和狂风出宫;虽说两个都是绝顶高手;还对自己忠心耿耿,放了实在可惜,不过暴雨是亲弟弟,还是他的终身幸福比较重要;他老是把人拴着不放;先皇说不定会托梦来找他的。后来在夏邑发生意外,暴雨为了保护顾微,把孩子弄掉了,季萌还说以后可能都不能生了,萧写意愧疚地不得了。
皇后身故,南巡结束,御驾提前返京,萧写意问过暴雨,是跟他一起回去,还是在江南养好身体再说。暴雨愣了愣,有点不明白萧写意的意思,他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啊,为什么要问他。
萧写意就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孩子虽然没了,可是狂风暴雨总是在一起的,他把他们留在宫里,他们也不方便,所以回京以后,他就放他们出宫,要是他们想在江南玩玩,迟点回去也可以。
暴雨当时就慌了,扒拉着萧写意的袖子问,他是不是不要他了,他要到娘亲的陵前告状去。萧写意莫名其妙,一边安抚暴雨,说自己没有不要他的意思,一边在心里想,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尽管萧写意一再保证,他没有赶狂风暴雨出宫的意思,暴雨还是不依不饶地问道:“既然没有不要我,为什么要赶我和师兄出宫,我们做错什么了吗?”他的眼神清澈透亮,看起来天真至极。
萧写意无奈了,他想不通,玄影当初怎么教的暴雨,为什么对他这么死心塌地,可他还是耐心地解释道:“暴雨,朕真的没有不要你们,你看你和狂风都在一起了,天天在宫里,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啊。”暴雨的生活历来简单,十岁之前是在凤凰山的山谷,十岁以后就在宫里,在萧写意和凤琪的身边,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离开他们。
萧写意见暴雨坚持留在宫里,也就不说放他们出宫的话,而是把他们的身份由暗转明,狂风从影卫的首领,变成了禁军侍卫的统领,再让暴雨在皇子的骑射师傅挂了名,说是让他教秋然武动,其实就是让他陪着秋然玩,顺便保护他的安全。暴雨对这个安排很满意,每天上工都很积极,现在多了个秋颜,他就玩得更开心了,可怜几位小伴读,每天被他训得有气无力。
毕竟,秋然是三岁不到就开始跟着暴雨练功的,他天赋极高,又不怕吃苦,自然无所谓。秋颜在昆阳山待了五年,每天除了读书,就是跟着卫朗习武,他基础不错,年龄也要大上几岁,并不会感到吃力。几位小伴读就不同了,除了龙剑,其他几个孩子都是读书人家出来的,当初想的就是进宫陪皇子读书,哪里想到骑射课也要陪,偏偏师傅的要求,还严格地不得了。
而且想要叫苦都不行,两位皇子都是一丝不苟,师傅说什么,就做什么,他们根本不敢出声,只能苦着脸照做。这天下午,宫里的练武场上,十来个五到十岁不等的男孩子按照身高站了两排,正在蹲马步,第二排边上的龙剑就轻轻碰了碰萧秋颜的胳膊。萧秋颜见暴雨正在纠正第一排一个小孩子的动作,就扭头看他,问他有什么事,龙剑眨了眨眼,却没说话。
一直到了休息时间,龙剑才把萧秋颜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他,他上次给他的东西,他帮他送给元阳公主没有,她收到他送的东西,有何反应。萧秋颜为难地摇了摇头,他和元阳虽然是姐弟,可是两人都已经九岁快要满十岁了,私下并不见面,元阳又是单独住在棠梨阁,他也是托了丹阳,才把东西转到元阳手上的,至于元阳看了有什么反应,他就不得而知了。
前年南巡回来,萧玉蓉再度杀到玉门关,逮着龙俊逼婚。她都已经想好了,要是龙俊再不答应,她就放弃了,自己一个人,游历天下去。不想龙俊被她缠了这么些年,不知是烦了还是感动了,总之是点了头。萧玉蓉喜不自胜,杀回上京就要萧写意下旨赐婚,萧写意见这两个人兜兜转转,居然还是走到了一起,深感意外,不过婚事是龙俊自己点头的,他也就不说什么。
因为萧玉蓉的年龄实在不小了,罗太妃也就没有反对,盯着内务府做好各种准备,就在去年把她嫁了过去。出乎萧写意预料的是,可能是经过了比上一世更多的波折,萧玉蓉和龙俊,居然过得还很不错,龙俊常年驻守玉门关,萧玉蓉也没找萧写意求过情,而是新婚过后,就包袱款款地跟着龙俊过去了。长公主亲自随军,倒是把西北大营的将士给狠狠感动了一把。
今年年初,柔然人进犯玉门关,罗太妃吓得不得了,给萧玉蓉写了好几封信,劝她快点回来。萧玉蓉起初理都不理,前两个月才回了一封信,意思是她不回来。随信回来的还有个刚满两个月的小婴儿,就是龙剑和龙琴的小弟弟龙戟。龙家收到孩子,当真是又惊又喜,龙剑和龙琴除了新婚第二天给萧玉蓉请过安,就没见过她,此时突然见了小弟弟,也是稀奇地不得了。
玉门关大捷,萧写意重赏龙俊,可是他和萧玉蓉都不在京城,他就封了龙剑为卫国公府的世孙,这也是表明皇家的态度,虽然龙戟是长公主生的儿子,但龙家的爵位,还是要传给嫡长孙的。
然后就是龙戟的百日酒,罗太妃心疼外孙,小小年纪就和爹娘分开,便求了萧写意,要在宫里给他摆酒。萧写意觉得这也是个给龙家恩典的好办法,就同意了,把事情交给了罗太妃办。
自家弟弟的百日酒,龙剑和龙琴肯定是要进宫来的,不知怎地就和元阳碰上了,龙剑对她很有好感,可惜没机会深交,下来就托萧秋颜送了小礼物,不料再也没了下文,心里自然有些不安。
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