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二皇子李铭添对上他的眼睛,“三弟怎么今天有兴致,以前你都不怎么爱搭理这些事情的?”
“关乎皇兄的正统地位,坐弟弟的怎么能袖手旁观。再说了,真要我大堂被一个女人当家,岂不贻笑天下,说我李家没人了。”
二皇子敛了敛眼神,端起酒杯呷了两口,“老三说的没错,所以我们要阻止父皇犯错误。”
“二哥可有好的提议?”七皇子问道。
“未免夜长梦多,不如先下手为强”二皇子把自己早已经谋划好的事情和其他三位弟弟细细说了一遍。
隔日的早朝,由七皇子向皇帝发难,“父皇,立太子乃国之根本,还望父皇早作考虑。”
皇帝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瞬间有那么的恍惚,好像不过是眼前的事情,他还坐在自己的腿上,和自己说着后花园里蝴蝶在花丛间飞舞的事情,童言稚语惹来大人们的欢笑声,不过转眼的时间,他却已经在大殿和自己势不两立了。
“老七是觉得朕老了?”皇帝不经意的问话,却让七皇子李铭柏吓出了一声的冷汗,畏畏缩缩道:“儿臣只是关心父皇。”
“是吗?”皇帝一眼扫过殿下的众臣,“既然老七你如此关心父皇,父皇有一件未完成的心愿,到是希望老七能够帮父皇完成。”
众人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亦没有人知道皇帝未完成的心愿是什么,只是皇帝一向隐藏的深,不要说是臣子,就连皇后都不知道皇帝的心思。
“我李氏自先祖开创基业以来,传到我已经第十代。先祖曾留下遗训,我李姓子孙必将追随在先祖的左右……“皇帝的话未说完,七皇子大抵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俊秀的面孔煞白,若不是旁边的大臣搀了一把,此刻大概已经倒在了地上。
“朕虽有此心,怎奈俗事缠身,但可喜的是朕有个孝顺的儿子,既然父亲不能尽孝,那就有儿子来代替。传朕旨意,即日起,七皇子李铭柏代朕镇守皇陵,世代更替。”
“世,世代更替?”七皇子颤抖的嘴唇说出这四个字后就摔倒在了大殿上,这四个字代表什么在场的人谁不清楚。只是七皇子这出头的椽子正好被皇帝利用,怪不得皇帝,怪不得他人,只怪七皇子自不量力。
虽说祖训说后宫不得参政,只是这么大的事情,早朝刚完,消息就传遍了后宫。七皇子的母亲只是一个婕妤,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在自己的屋子里暗自垂泪,怪自己未能在这个档口帮自己的儿子一把。心中又愤恨复颜妤的出现,白白让他的儿子当了替罪羊。
复颜妤对这事也有耳闻,只是一心扑在寻找苏慕芷的事上,对于这些前朝或者是后宫的事情她并未放在心上。
时间距离苏慕芷坠崖已经过去快十天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在崖底找寻的士兵派出了一批又一批,就连早先坠崖的白骨都发现了好几具,独独就是苏慕芷,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夫人定是吉人天相,或许是叫附近的猎户救去了也不一定。我让明天那批去搜查的御林军分一小队出来,到附近的庄户人家也一并找一找。”董玥也随着御林军下了几次崖,对那边的情况已经非常熟悉了,知道附近零零散散的住了一些百姓,如今找不到苏慕芷,只能各种办法都试试。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负手站在窗前的复颜妤突然说道。
“公主自己的身子骨还没好完全,崖下湿气重,怕是……”
“没事”复颜妤摆摆手,“我哪里那么娇弱,就这么说好了。天天呆在宫里,身不能及,更是消磨精力。”
“可是皇上那里……”
“你不用担心,父皇那里我去说,不碍事的。”
董玥还想再说什么,被秋韵一把拉住,“那明天我和公主一起去吧!”
复颜妤看了看,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夜里皇帝依旧那个时辰到来,问了一些情况,看着复颜妤恹恹的样子心疼不已,对于复颜妤的要求并未反对,只是叮嘱着董玥和秋韵要照顾好。
清晨的山里雾气笼罩,鸟鸣声和御林军整齐的步伐声在林间交织。日复一日的搜山工作从清早要持续到日暮,重复又重复,除了搜到陈年的尸骨和看到被吊在半山腰树杈上的陈三木之外,便一无所获。
两个时辰之后,第一轮的搜查已经结束。御林军集体休息,大家席地而坐补充一些水和干粮。阳光穿过密林,弱弱的打在地上,稍稍的减少了一些寒意。
“司马将军,我和董玥带着公主去前头的猎户家看看,御林军还是按照平常的惯例搜山便是。”
“这……”司马常英有些为难,看到皇帝对这个公主的重视程度就知道她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别说是不好交代,弄不好连项上的人头都不保。
“司马将军无需有顾虑,我已经和父皇说好。”复颜妤只得司马常英的为难,只是凭着她和秋韵、董玥的功夫,能够伤害到她们的这普天之下也没有多少人。只是这种事情她并不方便透露,于是才会搬出皇帝来。
“这,这样啊,要不我拍几个人跟在你们左右,多少也好有个照应”司马常英知道复颜妤动了这个心思便不会放弃,既然拗不过,到不如自己做个好人。只是这个安全问题始终是个大问题,关乎到自己身价性命的事情,大意不得。
“也好”复颜妤也不想司马常英为难,便一口答应,让秋韵和董玥面面相觑。
三女四男,一前一后,朝着密林外开阔的地带走去。
“屏气”离着大队的御林军数十里之外复颜妤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秋韵和董玥赶紧屏住呼吸,不一会只听到身后接连树枝被折断的声音,三个人都没有回头。
不多的几家猎户生活在这片山林之中,为了在这山里讨生活都住的比较分散,这样才能打到更多的猎物换取更多的生活物资,而这一点也加重了复颜妤三人寻找的负担。好在三个人都是练家子,体力上完全跟的上。
日暮西山之时,她们从最后一户猎户家出来,这段时间本沉默的复颜妤更加的沉默,有些涣散的目光不知道看向何处。过了许久才道:“回去吧!”
搜山的行动一直持续了三个月,御林军把那片的林地都踏平了,别说是人,就连只鸟都没有抓到。
天气已经到了夏末,复颜妤平静的生活被皇帝一场重病又给搅起了波澜。
☆、第128章
皇帝毫无预兆的病了,一病不起,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御医反复探查,并未查出皇帝的身体有何异常,倒是庙堂之上有了不少的动静。
二皇子并没有因为七皇子的发配而安稳下来,暗地里小动作不断。皇帝和皇后的儿子六皇子更加表现出争夺太子之位的架势,明里暗里都在拉拢着朝臣,这让一向小心翼翼的皇后不免担忧起来。
作为嫡子,虽然不是长子,但是六皇子的优势可以说是非常大。一来他的母亲是正宫的娘娘,舅舅又手握兵权,二来朝中一直有立嫡的意思,而且和其他的皇子相比六皇子无论是在学识上还是在为人上都比其他的皇子要更加的优秀。
就是因为更优秀,这才让皇后这几日着急上火。对于自己亲身儿子的想法皇后是清清楚楚,正因为清楚又因为七皇子的下场,让她担忧自己的儿子也会步上老七的后路。
“母后,你这是什么话?”皇后召儿子来说话,不料才说了两句便话不投机的争执起来。
皇后一脸愁容的看着自己面前人高马大的儿子,有才学、有胆识、有样貌,不说完美无缺,却也总是个中翘楚,只是皇后知道皇帝属于接他班的是何人。皇帝蹊跷的重病,也许只是考验,和以往一样。
皇帝的心思没有人能够猜透,就像他为了要除掉李涵雍,居然能让整个皇宫处于一种危机之中,心机之深不是眼前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儿子所能企及的。所以如今之计唯有韬光养晦,只是儿子不懂,不懂母亲的哭,亦不懂他父亲的心思。
“老七就是你最好的榜样,他不过提了让老二当太子而已就被你父皇发配到了那种不毛之地,连带着他那出生不过一年多的儿子,一家老小几十口人,世世代代都不能回到京城,只能在祖陵荒度一生。”每每想及此事,皇后就心寒不已,生怕自己儿子走的也是一条不归路。
“七弟是七弟,不为自己却为他人,结果换来什么?二哥连句话都不敢在父皇面前替他说,是个人却长了个猪脑子,还连累老婆孩子。”李铭乾不屑的说着,他和其他人不同,他身份高贵,母亲是皇后,身后还有个手握兵权的舅舅。到时候皇帝要是软的不吃,还可以来硬的。
知道自己是劝不住儿子了,皇后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哀叹,该来的还是会来。
近日的复颜妤因为皇帝生病不得已帮着皇帝处理大臣上奏的奏折,皇帝的病榻前多了一张桌子,上面码放着成堆的奏折,复颜妤不敢怠慢,早饭过后就过来,中间只有在午饭的时候休息一会。遇到不懂或者是不会的地方就近就能问一下自己的皇帝老爹,复颜妤聪明,又能融会贯通,有些事情讲一次便能灵活运用,让皇帝是欣喜不已。
“父皇,这些奏折都是我批阅好的,还请父皇再过目一遍”复颜妤把老皇帝从床上搀扶下来,早晨被送来的一摞奏折都已经批阅好,整齐的码放在台子上。
皇帝随意的抽看了几本,不说尽善尽美,但是对于一个才接触政治的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宝儿不愧是朕的女儿,这些奏折批阅出来的就像是朕批阅的一般。”皇帝不吝啬的赞赏让复颜妤有些不好意思,“女儿怎么能和父皇相比?”
“呵呵,虎父无犬女,父皇相信你一定能不父皇强。”皇帝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复颜妤再听不懂真的是说不过去了。
“父皇,上面有七个哥哥,您……”
“哪又怎样?他们再好也比不上你。”皇帝并不想遮掩自己的心思,他就是要复颜妤做皇帝,大堂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皇帝。
“不,父皇……”
“父皇讲个故事给你听”皇帝少有的慈爱目光落在复颜妤的身上,打断了她即将要说的话,也许听了自己的诉说复颜妤便不会拒绝自己的安排。
“那年也是这般的光景,我和你母亲相遇在南方的浩淼的烟波里,幸亏是她,不然现在我可能还沉在湖中,变成一个孤魂野鬼。好在当我已经快要放弃的时候,你母亲出现救了我,让我在恍惚之间觉得是仙女下凡正巧碰到落水的我。”
复颜妤嘴角含笑,看着自己的父亲说着当年的相遇,不难想象当时的场面。
“后来呢?”
“你母亲以为我是哪一家的富贵公子,即便家中并不富裕,却给我买了一身还算贴合我身份的衣裳,给我做了一顿大概比年夜饭还要丰盛的饭菜。后来你娘告诉我,花了他们家大概三年的开销。我问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她说怕我穿不惯布衣吃不惯粗粮。”
“外公外婆就依着娘吗?”普通老百姓家的三年生活开销的银子对于皇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但是对于百姓来说可是不小一笔开支。娘年轻舍得,年长的外公外婆精打细算的日子过惯了是怎么同意的?
听到复颜妤的问话,本来还面带喜色的皇帝一下子敛了喜色,“你娘是一个孤儿,靠着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