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除凤城边界处的古老结界,除了仙尊以上的存在,就只有冰烙门中的远古禁咒才可以。这个男子的身份,他也是从结界的裂痕之上感受到禁咒残留的气息才推论出来的。远古禁咒虽然可以强行破坏古老的结界,但是,施放禁咒的主体将受到禁咒严重的反噬,身体会遭到很大的损伤。如果他没猜错,此时,他必定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在强撑!
空中,兵器的碰撞声激出耀眼的火花。四人各自挥洒着手中的利刃,丝毫也不肯露出丝毫色弱势。底下的将士们看到自己的首领被他同样貌美的两名男子纠缠的毫无喘息之机,不禁纷纷紧张起来。不觉中,他们聚集到几人激战的下方,围成了巨大的圈,做好了随时备战的准备。
强者之间的战斗不是他们这个阶级所能承受的,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远远的观望,随时听候首领的命令!
看着已将自己与牢笼丢在一旁的人群,莲儿黝黑的眸子里重新泛出了仇恨的亮光。她轻悄悄的打开牢笼门,蹒跚着往暗处迈动着步子。她不甘心,她一定要报仇!
珞寒一袭紫衫,心情复杂的掠过脚下一个又一个山峰与丛林。欣长的紫色身影快速的在空中移动着,几乎只能依稀看到紫色的流光。瞥见暗处那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纤细身影,他心中猛然一沉,立即往那抹人影所在之处飞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望着遍体鳞伤的女子,珞寒不禁惨白了一张脸:“他,他竟将你折腾到这般地步了嚒?”
看见记忆中那张熟悉的面孔,莲儿冷如死灰的心再次染上些许希望。看来老天并没有完全遗弃她,至少,在她走投无路之时,遇见了他!
“寒…”莲儿虚弱开口,纤细的身子随即便歪歪的朝一旁倒去。与她料想中的一样,在落地之前,他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内。只是,她还未来得及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便被男子重重甩在了冰冷的地上。
“你,你干什么?!”莲儿忍着疼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对上那双犀利的眸子,有着满满的委屈:“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
第一百六十八章 援兵
“你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嚒?”望着满脸受伤意味的女子,珞寒蹙了蹙眉,俊美的脸上满是嫌恶:“你以为自己和她有张相似的面孔,就能蒙骗过所有人?”
没错,即使相貌身段完全一样,但是他也能分辨的出来。那个丫头是这个世间绝无仅有的,任何人也不可能取代!
看着一脸嫌恶的男子,莲儿笑了,凄美而疯狂:“没错,我的确不是她,但是,就算你将她看的再重又如何?她的心,她的视线,永远不会停留在你身上!你趁早死心吧!哈哈…”
为什么,她有着与那个女人相似的样貌,却要被他们一个个所唾弃?凭什么,她要承受这些不公平的待遇?!
“我的事情轮不着你来过问,”紫色寒光猛的穿透莲儿的心脏,看着无力滑落在地上的身子,珞寒带着满面森寒转身:“她的相貌,你不配!”
莲儿捂着血流不止的心口,看着男子消失的背影,笑的凄美之极。怨恨也好,不甘也罢,都随着逐渐麻木的心房而消散。是啊,她只是一朵红莲,每日无声的开,无声的落。她不该有情感,可是,在优秀的他们面前,她却不自觉变的贪婪。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她只是一朵卑微的红莲,纵使她再哪般努力想被人认可,可,到头来却只换来抛弃。原因,只因为她不配…
最后一点意识终于被黑暗给吞噬,莲儿带着那凄美的笑意。纤细的身子在地面上逐渐变的透明,终是化作了那血色的尘埃,随着狂啸的风,飘散在无边的黑夜当中。
够了,她真的已经受够了…如有来生,她只愿做一朵,远离红尘纷扰的红莲…
………
瞥了眼刚刚抱过那个女人的手,珞寒嫌恶的皱了皱眉。欣长的身影猛的停顿在一片小树林中,他终是忍无可忍的使用了法术。将身间带有那个女人气息的衣裳瞬间换掉,他紧接着在自己身间施放了极浅的噬息之术。感觉那个气味完完全全的在自己身间消失了,他这才重新开始急速往前移动着身体。
看着身间不断后退的景象,珞寒一张俊脸绷的紧紧的。虽然奕将另一个身份隐藏的极好,但是只要他开始怀疑,要查出他的身份其实也不难。只是自己以前太相信他了,竟没想到,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独立了门户,而且还是一个实力仅次于‘冰烙门’的门派!他不得不承认,当自己拆开那封写着他详细身份的报告,他的心底是多么的震惊!
奕,何时开始,你我之间,早已不如孩时那般坦诚相待?对于你那些不正常的变化,我只不过当是成长期间那叛逆与你对这世界逐渐丰富起来的复杂心理。可你,却毫不留情的将我对你的信任用了个通透…
难道,竟真的是我错了,对你的过分在乎,对你的过分保护,才将你推入了今日这般境地?
………
“怎么?怎么快就撑不住了?我以为,再怎么不济,也能陪我多玩一会儿的。”看着极力忍住喘息的男子,澈轩冷淡的笑意中有着明显的讥讽:“看来,我还是太过高估你的实力了呢…”
匆匆扫了眼一旁一脸愤怒的疲惫男子,冰珀心间有着满满的担忧。他们两人的修为与身手都不及对方,再这样拖下去,只会让奕陷入危局里面!虚招一晃,冰珀成功的脱离了白晨的钳制,只是,他还未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白晨那带着戏谑笑意的面孔便再一次阻挡了他看往那个男人的视线。
“你的对手可是我呢,这样一直分心,是嫌我下手不够狠嚒?”白晨轻笑着,身间瞬间爆发出无比狠厉的强势气息:“看来,我得用点强势手段来让你明白,你现在需要顾忌的是什么!”
面对眼前的强势男子,冰珀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敛去心间的烦乱情绪,挥舞着手中的魔杖,全心投入到了两人的战争里面。虽然他很想去帮奕,但是他更清楚,不打倒眼前这个男人,他绝对不会有机会靠近珞奕!
看着不远处正在热战的几人,珞寒轻轻蹙了蹙眉,随即迅速的朝已经有些招架不住的珞奕飞了过去。
“既然水宫未来宫主那么有闲情,不妨陪寒某好好玩玩吧!”紫色光芒一闪,迅速将珞奕挡在了身后。看着眼前仍旧冷漠的男子,珞寒微微勾唇,笑的邪魅:“澈公子不会那么不给珞某面子吧?”
“无所谓,凡是想入侵凤城的,一律斩杀!”澈轩扬了扬手中的剑,面上依旧冰寒:“用如此卑劣的方法入侵他人城池,就必须做好相应的觉悟!”
“多多指教了,未来的宫主大人。”珞寒微微勾唇,含着满唇邪恶的笑意,变幻出那紫光流萤的长剑,朝澈轩毫不客气的招呼了过去。对上实力相当的对手,澈轩像是得了新鲜宠物的孩子一般,那冷漠如霜的俊脸上,竟有着几丝若有若无的嗜血笑意。
这个男人,一直故意隐藏着自己的真实力量,他今日一定要好好瞧瞧,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嘶…”白晨一道剑光拂过,极度焦躁的冰珀来不及布下结界,硬生生的用自己的身体迎上了那道说轻不轻说重又不重的的白色剑光。白色剑光结结实实削过左肩,那裹着白裳的肩膀上立即一片殷红。而,神器所带来的痛楚也让冰珀不禁倒抽了口气。
神器果然非凡,带来的伤害力远远比妖界的利刃要强大的多!
“冰!”瞥见冰珀肩上那一抹刺目的鲜红,珞奕立马飞身前去,将他挡在了身后:“你先用修复之术治愈一下伤口,这个人交给我来对付!”
看着一脸怒容的男子,冰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唇,无声的上扬:“这个是我的对手呢,你当真一点也不顾我的面子呢…”
“你的就是我的!”回头狠狠瞪了一眼那让他感到无比愤怒的伤口,珞奕握紧了手中的血色弯刀,狂怒着朝一脸莫名悠闲的白晨扑了过去:“敢伤我的人,我要你偿命!”
“呵呵…”漂亮的眸子扫了眼负伤的男子,又瞧了眼一脸怒意的男子,白晨像是明白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那冷漠的俊美面孔上竟渗出些许玩味的笑意来。
他说呢,为什么冰烙门的后裔为什么会突然不顾全族安危帮助这个男人呢,原来,竟是那么一回事啊…
珞奕一心想着为受伤的冰珀报仇,意念被愤怒完完全全的支配了。原本有些吃力的身体,此刻竟也是莫名的快速起来。向来善于心术计谋的他,或许也没有察觉到,看到冰珀受伤后的他,是多么的狂躁与不安吧…
………
“沫…”看着不远处坐在火凤背上一言不发的男子,雅雅不禁有些不安。她们到达凤宫之时,虽然大部分的清理工作都做的差不多了,可是,从那些成堆的尸骸与那尚未散尽的浓郁血腥当中,也不难猜想当时凤宫之中的凄惨状况。
澈轩之所以命人马上清理,就是不想让炼沫看到自己栖身的宫殿落得那副惨状吧。可是,他虽没有看到全部,却仍旧是看到了。虽然当时他什么话也没说,但是她很清晰的感觉到他身边气流的变化。那是一种很巨压抑感,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的气势。之所以会这样,也表示着,炼沫被那些人彻底的激怒了吧…
“嗯?”撩人的赤色眸子微挑,炼沫转首,冲女子扬起一抹倾城绝美的笑意:“丫头,怎么了?”
“沫,不想笑就不要勉强。”对着那张有着魅人笑意的绝美面庞,雅雅不禁微微叹息:“如若是旁人,或许是瞧不出来。可是,你现在心里想的,我虽然猜不出全部,但是,至少也能猜透一些。难懂,对我,你也要戴上伪装吗?”
“丫头,你知道麽,我现在恨不得把那些染了我们一族鲜血的人全部碾成碎片。但是,这样也解不了我心里的愤怒。”望着前面黑茫茫的景象,那双漂亮的赤色眸子闪烁着嗜血的红色亮光。炼沫微微勾唇,笑的既邪魅,更残虐:“所以,我一直在思考,究竟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他们比我死去的族人更加痛苦!”
“换了谁,看到那样的画面,都会和你有一样的情绪吧。”看着仿佛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炼沫,雅雅无奈的扬了扬唇:“鲜血只能让仇恨无限延续,真正化解仇恨的方法,却是舍弃过往一切恩怨,大家互相重新来过。”
“舍弃过往,重新来过……”炼沫回过头,眼光复杂的看了雅雅一眼,默念着她口中的那句话,随即便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某种意识一旦在脑中根深蒂固,要舍弃,谈何容易?就算他愿意给血族弥补的机会,血族会乖乖接受吗?况且,就算他再大度,也不可能看着自己那些子民无辜的死去!
血族,他必定会亲手让这个种族在妖界彻彻底底消失!
………
抵住架在自己紫寒剑上的雪色长剑,珞寒不禁微微勾了勾唇:“不愧是未来继承人,还是有些斤两的。”
“彼此彼此,”收回长剑,澈轩冲着紫衣男子又是一连串威力十足的剑光,看着剑光中略带狼狈的珞寒,澈轩淡笑如霜:“比起你那不残暴无用的弟弟,珞兄倒是有趣的多。”
“是嚒?那珞某还真要感谢澈兄的赞扬了!”对上那双戏谑的眸子,珞寒笑着的脸逐渐变的阴冷起来:“不过呢,珞某最讨厌自己弟弟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