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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一声声佛语自她清脆温婉的口中吐出来,有一种洗涤人心灵的作用,乌尔衮觉得自己心间一瞬清明了许多,就是身子也轻便了。他自是听不懂这些的,可还是觉得心里舒爽很多。
“格格,宫里来人传话儿。让额驸即可入宫”凝露在帘子外头小声说。
“入宫?”她看一眼乌尔衮“都这么晚了”
“许是有急事”乌尔衮起身理理袍子“说是换补服吗?”
“传话的太监说是便装即可。”凝露回了话,见没再问什么也就回了外间小杌子上继续绣花。
“这是给你的。”乌尔衮把袖口里一块玉拿出来放在她手里转身出去。
她低头看看手心里还有温度的玉,铜钱大小一块殷洪色的玉佩“血玉?”她皱眉打量这玉。
“格格说什么?”凝露进来正巧听见这话,往她手里一瞧吓了一跳“这玉的颜色?怎么跟血似的?”
“这就是血玉”清韵摸着玉说“这种石头的记载极少,在史料中,只在吐蕃时代,松赞干布迎娶文成公主时的礼单中有过它的介绍。很难得的玉。”清韵对着烛光看它,好似看到一滩殷红的血液。“这玉还叫做贡觉玛之歌,传说中的贡觉玛是当惹雍湖的女神;她住在当惹雍湖心底四四方方的绿宝石宫殿里;宫殿的四面墙有不同的颜色;红色是歌唱。贡觉玛之歌;也就是当惹雍女神歌唱的意思。他怎么找来这样一块玉呢”清韵叹息一声,她对他是愧疚的,自从被···之后这愧疚便日益加深。他若是平平淡淡的,不对她如此好也便罢了,可他偏偏,偏偏喜欢了她···
“这时候也不知道皇上叫额驸进宫有什么事。”凝露跪在床上铺被子,一边低声说。
清韵心里一紧,想起那日他走时的目光,手一松,那血玉落在地上,清脆脆的一个响声。
“格格,怎么了这是?”凝露下床几步走过来将血玉捡了起来。
“手心里湿了汗”她双手握在一起相互揉捏。
“躺下等着吧,格格”凝露搀着她一只胳膊问
“恩”清韵有些恍惚,虚虚的应了一声顺着她起身往床边走,衣服脱了上了床也是迷迷茫茫的。
凝露看着木偶一样的人,心底一痛,叹息一声离开了。
“阿玛,阿玛”她流着泪闪躲“你停下来,停下来···”结果换来的是那人更热切的亲吻。
“康熙!”她喊,她叫,全然于事无补。
“玄烨,你停下” 她无力的说,声音小的连自己都恍如未闻。
康熙竟然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如炬“韵儿,我的女儿,停不下来了”说罢,吻上那艳色的唇。
清韵拉着被子一把蒙在头上。逃避吧,只能逃避···蓝色的绸缎背面微微耸动,昭示着里面的女子正在哭泣。
乌尔衮浑浑噩噩的的走在空旷漆黑的街上,背影落寞,孤寂,伤痛,萧索···耳边回响着康熙的话“以后莫要再碰她”
他不明白,可有知道那个她是在说清韵,看着康熙晶亮锐利的目光心底便是一阵阵不安。“臣不明白”
“清韵不是你能碰的”康熙说的坚决,看着他惊愕的与他对视。
“臣还是不明白。格格是臣的妻子。”
“朕的人,你敢碰?”康熙冷笑一声,语气阴森的问。
乌尔衮一个激灵,心底说不出是怒焰熊熊还是彻骨之寒。
“你,你对她也存着那样的心思?”他问,早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纲常。
“你看出来她爱慕朕了?”康熙笑着说,语气没了刚才的阴森,是一种很平静的陈述。“朕对她也存着那种心思,从她十三岁起,或者是出生起”他的语气很温柔,温柔的近乎于乌尔衮就是清韵,仿佛他是在对他诉说着情话。
乌尔衮说不出话来,说什么?还能说什么?自己的岳丈对自己说他爱他的女儿。这岳丈还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
“她是朕的,所以你碰不得。明白吗?”康熙倾身在他耳边轻声说,像是情人间的低语,烛光闪烁间,他的眼睛似乎是红色的。
“你们?”乌尔衮自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手握成拳垂着,用着十二分的控制力不让自己出拳。
“她的滋味很美,你知道的不是吗?”康熙笑着生活,仿佛从他口中吐出的是妙语莲花的佛偈俺,而不是伤人利刃。“回去吧,别忘了朕说的话。”
“臣,告退。”乌尔衮躬身说。退行三步转身往门口走。推开那两扇朱红木门“皇上,清韵是臣的妻子,死后会与臣合葬。”
康熙看着乌尔衮出去,看着那门合上,看着外面的景色一点点隔离,右手挥出,身旁桌上的笔墨书画散落一地。身侧的左手关节泛白的颤抖着。
“皇上召你进宫何事?”清韵半撑着身子问站在床头的乌尔衮“你面色不是很好,怎么了?又要戍边?”
“你希望我去戍边吗?”他问她,盯着她的眼睛不放,面无表情。
“不,不希望”她下意识的回答,答了之后自己也是一愣。
“真的?”
“恩”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头看自己撑在床上的手指。
“为什么不看着我?”乌尔衮抬起她的下巴问,脸上的笑容很怪异,嘲讽,痛苦,怜惜,愤怒···
“是因为你和他行了苟且之事吗?”
清韵的心咯噔了一下子。她隐隐约约猜到康熙的目的,没想到,没想到竟是真的···
乌尔衮看着她满脸震惊的样子,只觉得心如死灰,“你们竟然,竟然···”他说不出话,攒足了力气将她向床里掀去。
八部架子罗汉床很宽,床头内里有小小的五斗柜,上面还摆着檀香木的首饰匣子,那匣子被撞翻,散在褥子上一只白玉芙蓉簪,头磕在柜脚,‘咕咚’一声闷响。
“格格,怎么了?”凝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不用守夜了,你回房睡吧”清韵沉了沉气息,说。再抬眸时乌尔衮已然在脱衣服,一脸的怒气。清韵的心又是咯噔一声,似乎她预见了一切···
“乌尔衮,你···”她抓着被角王丽躲了躲,却被他拉着脚踝扯了出来。
陌生又熟悉的身子覆盖上来,没有温柔怜惜,只有急于发泄的滔滔怒气。
“乌尔衮,你听我说···”
再一次的,她的叫喊没人理会。下体传来毫无防备的痛意,她绝望的闭上眼睛,两滴泪滑落到堆萎的发丝里。
乌尔衮看着她,心里是鲜血淋漓的痛意,还有,怜惜,却原来终究他是恨不起来她。随手扯过一见中衣盖在她脸上,身体的动作不停。
清韵想起了前世金庸小说里的小龙女,她好歹还以为着那是杨过,是她的爱人,可她呢?这算什么?
乌尔衮在制高点来临之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抽身,披上外套离开。
清韵躺在床上,像是被遗弃的破布娃娃,下身赤,裸凌乱,上衣却是穿的规矩,脸被蒙着,许久之后,那纤细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是手臂,是腿,她蜷缩起身子,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腿蜷着,抱着肩,那是婴孩在母体中的形态,极度的没有安全感···
第二日,乌尔衮往宁夏戍边。
康熙四十一年六月初九上奉仁宪皇太后往塞外避暑,皇太子胤礽、直郡王胤眩⑺谋蠢肇范G、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随行。 清韵称病未随。
“格格,您都好些日子没吃饭了,宣太医吧?”凝露看着刚拿起筷子又放下的清韵说“瞧瞧您瘦得。”
“宣太医吧”她起身往暖炕边上走,边走边说,有气无力。
帐子内的清韵望着绣花云锦布料发呆,这幅身子爱什么样都好,早去了也是早解脱。想着,边听太医说“恭喜格格,喜脉”
“按着方子抓药···”她懒懒的回答,突然消音。
喜脉···喜脉···
“几个月了?”她尽量平静着声音问,可是还是有些颤,有些哑,身子连带着心都是凉的。
“两个月了。格格的身子还能···实属是···”
清韵没听见他后面说的是什么,想着两个月,两个月,身子便松了下来,心也落了地,她真怕啊····好在是他的。
这是苦难中的意外惊喜吗?老天爷怜惜她,给了她这个孩子。她摸着平坦的小腹,目光悠远···
第26章 哀
“格格,宫里来人传旨,在院子里候着呢。”凝露对着正在喝汤的清韵说,怀孕快三个月了,并没有过多的妊娠反应,只是嗜睡,早起吃了饭便要躺下再睡,直到有人来叫。
“来的是谁?”喝掉碗里最后一口汤她问,到如今手按在小腹上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这近十年来自己过得竟然是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如今有了这个孩子,她的生命才再次有了继续的动力。
“倒是个不认识的小太监”凝露收了碗说。
“去瞧瞧”清韵从榻上下来,以手掩口打了个哈欠,动作慵懒,带着三分妩媚。
“格格看着和以往大不同了”凝露笑着说,心底是真的高兴,以前的清韵看着再高兴似乎也少点什么,如今再看却是十成十的灵气十足的女子。
“还不都是一个样子。”她笑笑,就这她的手往屋外走。院子里站着个年纪不大的小太监,看着眼生。见到清韵打了个千。
“格格,皇上派奴才来宣旨,请跪接。”声音尖细,些微的颤。看到转身欲取跪垫的凝露,又道“凝露姑姑不必取了,就这么跪。”声音比刚刚更尖锐了三分,颤的更厉害。
凝露看着清韵,眉头皱的紧。
清韵看了眼小太监,缓慢的跪了下去,那小太监侧了侧身子算是避了开去。只是垂手低头的站着,也不说话。凝露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跪在清韵后面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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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两刻种,清韵动了动跪的麻痛的膝盖。“凝露,扶我起来。”
“格格,皇上的旨意”小太监脸色有些白的开口
“回去告诉他,他的心思我明白,不过让他死了这份心思。若真想把我怎样便等我生了腹中孩子。不然便让他拿了我去一尸两命。”清韵起身寒着脸说,见那小太监不动地方,冷着嗓子呵斥道“滚,滚回去告诉他。”
看着那小太监逃命似的离开,清韵半个身子靠在凝露身上,眼底晶莹如洗
夜
清韵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在看自己,灼热的盯视,像是豹子盯上猎物的势在必得,冷酷,炙热
“谁?”本能的开口询问,细小的声音,带着睡中的慵懒迷蒙。
脸上有东西在爬,轻微的,小心的,像是毛毛虫在蠕动
掀开仿佛有千金重的眼皮,她看见在昏暗的烛光下那人坐在自己床前,半边脸隐在黑暗中,半边脸在摇曳的烛光下,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只眸子里却是复杂的,复杂到刚睡醒的她看不明白。只是心里预感,他此番定没安什么好心思。
“你怎么来了?”她问,看看根本看不清的窗口,应该已经快午夜了。
“你不想我来?”他不答反问,声音很轻,像是午夜里轻轻的叹息,却惊得她一身细小疙瘩。
“你”清韵半撑起身子,却被他扶住再起不来。
“我带了药给你喝,安胎的,来,乖乖喝了”他的声音更轻,像是诱哄,说不出的亲昵暧昧。一只手在床头的矮几上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来。
“我用不上。”她偏偏头那药似乎已经冷了,黑乎乎的,没多大气味。
“乖乖喝了,你身子薄弱,喝了这对身子好。”他单手将她搂在怀里,身上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