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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初初听后勃然大怒,拍着凳子大骂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罗隐从车里看过来,眼神疑惑。
麦初初抓起肖玫的手,说道:“肖玫,我说实话,我不看好这个男人!”
肖玫哭道:“可是我爱他啊!”
麦初初是了解肖玫的,这姑娘不论内外都是温顺柔软的,她都已经下了决心要和那男人结婚,想必是真的死心塌地爱着他。
麦初初犹豫问道:“那现在呢?你想回家,还是想回他家?”
肖玫哭道:“我想去找他,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是我自己冲动跑出来的,可是我不好意思回去……”
麦初初心里暗道敢让你一个人半夜跑到街上的男人,还回去找他干嘛?但是这种话她不好说出口,一来肖玫现在还死心塌地地想着那男人,在闺蜜面前说她男朋友的坏话,指不定哪天就成人家俩夫妻的公敌了,但她也不能真让肖玫一个人回去,万一肖玫吃亏,身边没人照顾着怎么办?
想了会儿,麦初初对肖玫说道:“我们俩送你回去,我们只送到电梯口,不要让你男朋友知道你们之间的事被外人知道了,然后我和罗隐会在楼下等一会儿,你们谈好了,你给我发条短信,谈坏了,你想走,或者他敢动你一个手指头,你马上给我打电话,记住了吗?”
肖玫点点头,和麦初初一起上了罗隐的车。
罗隐回头看着这俩姐妹,问道:“现在去哪?”
麦初初握紧肖玫的手,给她鼓劲。
肖玫给罗隐报了地址,不忘嘀咕一句,“麻烦你了,罗队长。”
罗隐安慰道:“没事,教习科的事就是我们社保科的事,真要有什么事,你说一声,我马上让人拆了他家的大门。”
肖玫勉强笑了,麦初初揉揉她的脸,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
…
罗隐死活不肯一个人呆在楼下,麦初初只能和他一左一右地陪着肖玫乘电梯上楼,电梯对面就是楼梯间,麦初初和罗隐躲到楼梯间里,眼神示意肖玫过去。
肖玫自己有钥匙,所以她并没有摁门铃。
听到肖玫关上房门的声音,麦初初靠着墙壁叹了一口气,初秋的夜有些凉,她出门的时候只穿了件短袖,现在又躲在通透的楼梯间里,整个人不由自主便打了个冷颤。
罗隐从后头不言不语地抱住她。宽厚温热的手掌握着她冰凉的胳膊,温柔地抚摸着。
“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啊……”麦初初低声说道。
罗隐笑了笑,没说话。
麦初初刚要说话,原本已经关上的大门被用力甩开,肖玫哭着跑了出来,麦初初惊讶地跑出去抓住肖玫,她回头朝那门里看去,立即明白过来。
门里,一个只穿了条内裤的男人正惊慌失措地站在玄关处,在他身后,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用床单裹住了自己□的身体,正一脸暧昧地朝他们望来。
麦初初放开肖玫,自己大步朝那男人走去,一个巴掌扇上那男人的脸,男人捂着脸,怔怔地看着麦初初。
麦初初想也没想,反手又是一巴掌,“刚才那巴掌是替肖玫打的,这巴掌是替大半夜被你恶心到的我打的。”
男人捂着脸,看看肖玫,又看看麦初初。
麦初初转身抓过肖玫的手,拉着她进了电梯,看也不看那男人一眼。
肖玫妹妹哭了一路,哭到后头上气不接下气,两只眼睛也被揉得又红又肿,麦初初抱着她安慰了一路,说到后头早已无话可说,罗隐更是保持了沉默是金的本色。
这时候,他也确实不好说什么。
车子拐过街道就要进入麦初初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时,麦初初忽然喊了声停,罗隐停下车,回头看着她。
麦初初下车,裹着外套一路小跑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商店,没一会儿,她便提着重重一袋罐装啤酒回来了,她开门上车,将凉飕飕的啤酒罐扔在位置上,说道:“反正今晚谁也别想睡了,不如来喝个痛快。”
麦初初喝醉后的模样罗隐是见过的,乖乖巧巧安分守己,再看看后座失魂落魄的肖玫,罗隐心想,酒精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起码能让她好好睡一觉。
三个人回到麦初初的公寓里,尽管罗隐的折叠床和行李还摆在客厅里,但肖玫对这些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她被麦初初牵着坐到沙发上,像个没了魂魄的洋娃娃般,任由麦初初摆布。
麦初初先是往肖玫怀里塞了个抱枕,紧接着又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像妈妈对待女儿般给她擦脸擦脖子擦手,肖玫怔怔地看着麦初初,一动不动。
麦初初把毛巾扔回浴室,这才重新坐回肖玫身边,搂着她的肩膀,轻声问道:“吃过晚饭了吧?”
肖玫点点头。
麦初初笑道:“既然不是空腹,那么你做好准备了吗?”她的手指向茶几上的啤酒罐。
肖玫点点头,抓过一罐啤酒,拉开拉环,仰头一口气灌下大半。
麦初初也拉开盖子,陪着肖玫一起喝酒。
罗隐见她们俩喝起酒来都有些气势如虎,便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厨房捣鼓出两盘下酒菜,端到客厅茶几上,对她们俩说:“吃点热的,慢点喝。”
“在这个时候,说任何话都是没有意义的。”麦初初将一罐啤酒塞进罗隐手中,避开肖玫眨了眨眼,“陪她喝就是了。”
罗隐虽然没弄清楚这件事的缘由,但是他已经目睹了事件的结果,这世上复杂的事情千千万万,其中尤以感情为甚,他看向茶几对面并肩坐在一起的两个女人,她们之中,肖玫向往感情,却最终受到了感情的伤害,而麦初初畏惧感情的伤害,从一开始就拒绝感情。
罗隐心里忽然冒出危机感,麦初初不会因为肖玫的事,而把自己推得更远吧?
对面的麦初初显然没罗隐想得这么多,肖玫一边流泪一边喝酒,她喝一口,麦初初必然奉陪一口,肖玫的酒量没麦初初好,很快就有些晕晕乎乎,她蹒跚着去上了趟厕所,回来后一头扎在沙发上,不省人事了。
麦初初从卧室里拿了条毛巾被出来给肖玫盖上,自己也觉得有些晕,顺着沙发滑坐到地上,膝盖偏偏撞上茶几的边角,疼得她嘶地抽了口气。
罗隐放下酒,探头去看,说道:“红了,明早起来肯定要黑一块。”
麦初初就地取材,拎了罐冰啤酒往膝盖上冰镇,罗隐骂她是笨蛋,拉过她的小腿搁在自己腿上,轻手轻脚地替她揉着。
麦初初靠着沙发,醉眼朦胧地看着罗隐,忽然咯咯笑了起来。
罗隐抬头看她,问道:“你笑什么?”
麦初初把红热的脸贴到啤酒罐上,嘻嘻笑道:“肖玫真是个笨蛋,如果我有男朋友,我男朋友对我做出那种事,我才不会哭着跑掉,我一定当场废了那小兔崽子!”
罗隐好笑问道:“你要怎么废掉他?”
麦初初放下啤酒,一只手横向做砧板,一只手竖向做菜刀,两只醉眼微挑着,嘴里阴森森地笑道:“切切切,切掉他的小鸡鸡!”
罗隐嗤之以鼻,“就你,连小鸡鸡都没有还切小鸡鸡呢。”
麦初初蹬了蹬腿,怒道:“有小鸡鸡很了不起吗?”
罗隐抓住她的小腿,不让她乱蹬乱踹,“别乱动。”
两个人正暗中较着劲,沙发上的肖玫蓦地坐起,头发凌乱,手臂挥舞地吼了一声,“闭嘴!我不要小鸡鸡!”
罗隐和麦初初都吓了一跳,麦初初的酒几乎醒了一半,他们仰着头怔怔地看着背后神情严肃的肖玫。
砰,肖玫重新倒向沙发,她哭了一整晚,鼻子似乎也堵住了,呼哧呼哧喘着气,睡得不是很安稳。
酒醒了一半的麦初初站起身,脚步微微踉跄地去了浴室,罗隐怕她跌倒,也跟了过去。
麦初初替自己挤好牙膏,见罗隐跟了上来,又在他的牙刷上挤好牙膏,递给他道:“刷了牙就去睡吧。”
罗隐站在她身后,两个人挤在小小的浴室里,在同一面镜子前刷牙。
麦初初刷牙很潦草,扑哧几下就要漱口,罗隐阻止她,示意她继续刷,麦初初懒得理他,罗隐便堵在门口,用坚定不移的眼神告诉她不好好刷牙就出不了这个门。
麦初初斜睨了他一眼,重新将牙刷塞进嘴里,上下左右各刷了一遍,罗隐这才满意地让她漱口。
两个人各自擦了脸,麦初初道了声晚安就要进卧室,罗隐忙拉住她的手,指着沙发上的肖玫问道:“你不让她上床睡觉吗?”
“家里就一张床,我坚决不和醉鬼同床。”麦初初说完这话,径直进了卧室。
☆、我也喜欢你
第三十六章我也喜欢你
麦初初在床上刚躺下没多久;卧室的房门便被推开了,罗隐抱着自己的被子站在门口;小声说道:“肖玫在客厅;我睡不着。”
麦初初扑哧笑了声,摁亮床头台灯;撑着手臂看向罗隐。
罗隐无辜道:“她在说梦话,又哭又笑的。”
单身公寓就是这点不好;空间太小,相互之间能独立的位置不多,麦初初想想肖玫现在的状态;也只能叹气;她在自己的床上滚了一圈后;对罗隐说道:“床不能上,其他空间你可以任意使用。”
罗隐在窗户和床中间的空地上躺下,麦初初没有拉窗帘的习惯,皎洁的月光静静地穿透那层薄薄的玻璃窗,水银般铺洒在罗隐的周身。
麦初初爬到床沿,低头看向罗隐,轻声说道:“罗隐,你觉得你是个好男人吗?”
罗隐的一只胳膊枕在脑下,另一只胳膊挡在眼睛上,他淡淡说道:“一个男人好不好,要看衡量的标准,也不是他自己说得算的。”
麦初初酒精上脑,又暂时睡不着,便趴在床沿垂着脑袋和罗隐絮絮叨叨说话,“肖玫那男朋友,我之前见过一面,如果我也像你一样,一眼就能看出人的好坏,说不定肖玫今晚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罗隐放下挡在眼睛上的手,看向麦初初,“看来你是真喝醉了,才会说出这么天真的话。”
麦初初抓过枕头,朝罗隐扔去。
罗隐接过枕头塞在脑袋下面,这才说道:“我先前能说中杨沁,是因为我熟悉他们这一类型的年轻人,对于一个陌生人,你当真以为我能做到像福尔摩斯一般?况且,肖玫的性格太软,容易被人捏着,即使不是今晚这个男人,说不定也会出现别的男人,不让她自己改变,悲剧还是无法避免的。”
“哼。”麦初初忿忿不平地嘀咕道:“你们男人不就喜欢女人这样吗?长得漂亮,性格又软,最好能赚钱,然后又对你们百依百顺。”
罗隐斜睨着麦初初,问道:“你觉得你是那种女人吗?”
麦初初摇摇头。
罗隐笑道:“那你又怎么能说我是那种男人呢?”
麦初初想了半天才回过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埋起脸。
罗隐翻了个身,背对着麦初初,冷笑道:“我早就和你告白过了,这会儿装什么矫情啊。”
又一个枕头从床上砸向罗隐的后背,罗隐来者不拒地将两个枕头都枕在脑袋下,舒舒服服地打起鼾来。
麦初初捂住耳朵,怒道:“不许打鼾!”
罗隐立即停止打鼾,但身体依旧没转回去。
麦初初又说道:“把枕头还我一个,没枕头我睡不着。”
罗隐充耳不闻。
麦初初气得磨牙,“罗隐!”
罗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