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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墨兰没了看书的兴致,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心中即害怕倘若被人发现,定会被打的半死;但又止不住心中的好奇,还是打算一探究竟。
墨兰蹑手蹑脚的走近大厅最左边的窗户,因为人毕竟才八岁,太小太矮,根本从外面够不着窗户。她便又退一步左右环顾,看到了块大石头可以帮她解决身高不足的问题。
待墨兰终于搬了块石头至窗户下,她踮脚摇晃着站在石头上,把手指在口里沾了些口水,再在窗户的糊纸上抠了个洞,小心翼翼地把眼凑上去。
还未等墨兰的眼睛挨到洞眼,一双有力的手同时捂住了她的眼和口,迅速夹着她离开窗边。
等那人放下墨兰时,被吓的半死的墨兰仍然处于惊魂不定的眩晕中。
“书上写的只是教你如何做鸡鸣狗盗之事?”一副年轻清脆铿锵有力的声音从墨兰的头顶上落下。
“我没有!”墨兰抬头一看,赶紧又紧张的低下头。“徐副官。”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徐汝之轻轻叹道:“里面的情景不看也罢,看了只怕会成为你终身心中挥之不去的伤害。”
“……”墨兰不知徐汝之言外之意是什么,但是听到这话,一探厅内究竟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
这天夜晚,虽然没有雷雨交加,但是墨兰仍旧辗转难眠,她反复的想起徐汝之和她说过的话。她突然又想起那个虽然明眸皓齿、俊如美玉,但却又常把自已弄的残破不堪的明玉。
墨兰悄悄下了床,又细细嗦嗦的往明玉所住的阁楼摸去。今天没有大雨滂沱,没有电闪雷鸣,明玉应该不会有事吧。
第一卷 第十二章 暗夜等待 两小无猜
墨兰摸索着来到明玉所住的阁楼前,所幸今日虽客人来,有可能明玉又遭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让他心遭痛苦与凌辱,但是所幸明玉今日并没有把自已丢在外面,不然这寒冬腊月里,不冻死也非得上什么肺痨不可。
墨兰缓缓叹出一口气,有些庆幸明玉没有再折磨自已,也有些淡淡的失落,她许久未见到这个明眸皓齿的公子了、许久未听到他天籁般的声音了。
墨兰忽然脑中又浮现徐汝之说的“非礼勿视”,她发现自从芝兰死后,她就落下了这半夜睡不着,到处游荡、四处探视的习惯,这和鸡鸣狗盗之徙有何区别。于是墨兰想着,既然明玉不再折磨自已,自己也没有必要晚上再来探视。墨兰暗自下了这个决定,转身便悄悄离开。
“吱~~”墨兰转身刚迈开步子,身后的门缓缓地打开了。墨兰转身一看,发现明玉双手搭在门沿上,笔直的站在两扇门的中间,身着依然是他晚上惯穿的白衫,即使是在黑夜里,他的那双眼睛依然是那么的明亮。
“我等你许久了。”明玉轻轻叹了声,转身便往屋内走去。
墨兰就这么看着明玉转身进屋,隔着不大不小的门缝可以看到他在屋里的桌案前坐了下来。墨兰于是也碎步跟了进去,反手的把门关上。
“能帮我把药涂上吗?”明玉没有抬头看她,只是认真的看着手中一本厚厚的书,口气淡淡地问了句。
“涂哪儿啊?”墨兰走近两步到明玉的身旁,偏着头问到。
“~~”明玉淡淡的呼出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厚书,开始不紧不慢地解开自已的衣襟。
“呀~~”当墨兰看到明玉解开衣服的身体上露出来的伤痕时,狠狠的倒吸一口气。
墨兰也不再多问,赶紧取来装着药的盒子,打开药,一点一点往明玉身上的伤痕轻轻的仔细抹上。
明玉继续漫不经心似的翻看着桌上的厚书,不再说话。
“你也识字的?我以为就纤纤小姐喜欢翻书看呢。”墨兰认真的给明玉身上抹着药,眼球转了转看了眼明玉手中的厚书。
“你识字的吗?”明玉停了停手上的书,转眼看着墨兰。
“识得些,有些不识的字,不懂的词,我便问纤纤小姐,她人很好,总是愿意教我的。”墨兰说到书,便又快活了起来,说话也轻快了起来。
“你要下回有不识的字、不懂的词,也可来问我,我也会教你的。”明玉淡淡地说了句。便又漫不经心似的翻看着书,接着又说了句:“你要喜欢,我这里的书你也可以拿去看。”
“真的,太好了。如若这样,我倒是要该想法子多找些时间来看书了,不然书太多可该看不完了。”墨兰打量了眼明玉房中的几箱书,心中欢喜的不得了,口里说道:“我很小就进了这宅子,所以宅外面是什么样的我从来都无从知晓,我就很爱看书里的故事和书里的诗词,它们就像在描绘着一个又一个关于宅外的故事一样。”
第一卷 第十三章 胎记之因 可追前世
“咦,你的胎记在这里呀?”墨兰在给明玉涂药涂到他的左肩时,停了下来。
“是吗?我自已不知道。”明玉抬头看着墨兰眼睛。
“不信你自已转头看看自已左肩这块儿,你瞧瞧是不是。”墨兰认真的把有胎记的地方指给明玉看。
明玉转过自已的头,顺着墨兰的手往自已的左肩上看去,果然看到一块褐色月牙状的胎记。
“嘻嘻,胎记我也有的,在我手上贪欢,攻身为上最新章节。”墨兰伸出自已的左手,在她左腕正上方,有一块褐色太阳圆般的胎记,墨兰笑嘻嘻的解释道:“我听说,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有属于自已的胎记的,一是记着他们前世是怎么死的,二是让他们前世的亲人好在这一世容易找着相认。”
“~~,果真是如此吗?”明玉看了看自已肩上的胎记,又看了看墨兰手腕上的胎记,沉默了一会,若有所思似的自言自语接了一声。
“真的。”墨兰正儿八经的看着明玉点了点头,肯定道。
明玉陷入了沉思中,不再作声。墨兰也不再说话,帮明玉一处一处的抹药。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屋外冷风狂刮树枝呜呜地作响。
“都抹好了。我也该回去了。”墨兰边说边着手收拾手边的东西。
“等等。”明玉作声制止着墨兰的离开,合上手上的书:“去那边把架子旁的花瓶和水盆取来。”
墨兰听罢不以为意,乐乎乐乎地小跑过去取过花瓶和水盆。花瓶内并无插花,但是装着大半瓶水。拿在手里走动时,还隐隐约约听到瓶内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起身接过墨兰手中的花瓶与水盆,明玉把花瓶内的水往水盆内轻轻一倒,哐哐几声,瓶内的东西尽数进入水盆内。
墨兰只见瓶内倒出好些个东西来,有白的珠子、绿的翡翠,有些是墨兰在纤纤屋里见,有些是墨兰未见过的。
“这里边的东西若有你喜欢,你便拿了去吧。”明玉看着墨兰,“若都喜欢,都给你了。”
墨兰看看水盆里的东西,又抬头看看明玉。“给我?”
“嗯。”
“给我做什么呀?”
“~~”明玉皱眉深思了会,接着看着墨兰说:“不喜欢吗,若不喜欢这些,另一个花瓶内也有些,只要你喜欢,都给你。”
墨兰听到这里顿时有点开了窍,别人可能会费尽心机找地方藏好这些值钱的东西,免得被别人摸了去,但是明玉只是把它们放在瓶内用着养花用,在明玉的眼里,这些只不过是好看的讨人喜欢的石头罢了。
“我只不过是个丫头,我若放着带着这些东西,别人不得说我是手脚不干净从哪儿摸来的。我才不要这些,再说了,我也不喜欢这些。”墨兰摇了摇头,晃了晃她那略显瘦小的身板。
“~~”听了墨兰的回答,明玉顿时语塞,心有所思,确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又接着问道:“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什么?”墨兰抿了抿嘴,偏着头认真冥思苦想了会,“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呢。”想了半天没想到,墨兰放弃苦想,垂了垂肩。
“那你现在是喜欢看书识字的?”明玉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呵呵,这个倒是一直喜欢的。”墨兰似乎被一语惊醒,终于想到了自已喜欢的。
“那你高兴便过我这儿来,我教你读书识字。”明玉也终于松了口气似的,暗自欢喜的抿了抿嘴。
“那敢情好,那我怎么知道公子你何时有心情方便教我呢。”笑意浮上墨兰的小脸庞。
“这样吧,我若方便时,便在窗户缝里往外夹根白带子吧。”明玉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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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四章 双生新至 恶梦接踵
司令这次寒冬应该是年前最后一次来了,这次呆了好些个日子,日日请洋人来饮酒作乐。宅里还搭起了戏台子,司令迷上了听戏。于是宅里的娈童们比起之前的唱歌跳舞吟诗之类,又多了样花样——学着唱戏来讨司令的欢心。
司令走后,又少了好些娈童,同时也多了好几个娈童,其中最让人喜欢的便是一对龙凤双生胎——欢欢和喜喜兄俩妹。这对兄妹本是一个流浪戏班里伶人的孩子,在这个时代,唱戏的伶人戏子和剪发洗头一样都是三教九流之徙,没有地位可言。
在这伶人前些日子来宅里唱戏时,身边的这俩灵泛可爱的双生子深得司令喜爱,于是不管伶人如何含泪祈求,仍是把这对年仅八岁的兄妹留在了宅里。但是这对兄妹乐观开朗,所经之地都是欢声笑语一片,就像寒冬里照暖大家的太阳一样。当大伙聚在亭廊里唱唱跳跳时,他俩更是成为了新的中心,他们会唱戏会演花旦会演武生会演丑角…他们那美丽可爱的脸庞因模仿丑角而故作扭曲时,往往得到大家笑声掌声一片。
而明玉依然还是坐在人群里,面带微笑,从不开口说话,他似乎从来不去争夺人们眼球的注意,他总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别人。
司令离开没多久,随着腊月年关将至,可怕的恶梦悄悄来临了。
先是之平公子那边突然传出生了莫名其妙的病,婆婆们都不敢进屋照顾;再来又是别外几位公子。这次生病的,有几点相同点:一是都是公子;二是病前接触的外人就只有司令招来的洋人们了。由于这病来的太突然,得病的都是开始先在脸上身上出现一小块一小块的溃烂,接着便是全身上下都大面积溃烂灌脓,发际里也出现溃难掉发。大夫最初来过,说这病未见过,不易医好,只能看这些孩子们的造化了。于是宅里便放弃了治疗这些得病的孩子。
于是公子们那边所住的阁楼,被隔绝了,不允许其它未生病的娈童们接近,自然娈童们害怕自已也染上这怪病,也不敢不愿接近公子们所住的隔楼,婆子们备好饭菜也只敢放在阁楼外,让无人照顾的公子们自已取食。
若是饭菜接连二日未有人取食,便能推出阁楼内的公子病的不清,宅里的三五两个大汉晚上夜深人静时,便会在口鼻上绑住一条帕子,带上一条草席,快速进入阁楼内连带着病人贴身盖的被褥一起卷进草席内,用板车堆着这些病重的孩子离开大宅,听婆子们说,是得烧了。
墨兰深夜看着大汉们把病重的孩子们像牲畜一样卷裹在草席内,堆放在板车上,这些平日里欢声笑语的孩子此时已被病魔折磨的毫无气力,无力挣扎,只能从草席中传来吟吟不断的哭声,这些孩子生前有病无人医、要活生生的被烧死,死后还要无名无姓的在荒郊野外做着孤魂野鬼。
墨兰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