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旨意!
说到康熙,还不知道现在他怎么了,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他是我们的皇阿玛!
听到我这般说,胤祯顿时轻松道,“好,就这么办,我这就吩咐下去,明日出发!”
我这才知道,其实他有多么想回京,那边有诱人的皇位,和殷切盼他回京的兄弟,只是顾忌到我的病情,才没有表现出来,不管怎样,我该知足了。在两者之间,他选择了我,对于一个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阿哥来说。这是多么的不易!
只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原本计划明天赶路的。可是不巧的是,当天夜里,我的病竟又莫名其妙发作了,似乎还比前一次严重,我心中的气闷可想而知!
大清早,胤祯冲张太医发脾气,张太医唯唯诺诺的解释。无非是风寒之类,看着张太医一脸冷汗,我强打精神道出了心中的疑问,“张太医。我怎么觉得这病不像风寒?”
胤祯忙快步走到床边,弯腰握着我的手,担忧道,“宁儿,哪里又不舒服了?”
我虚弱的摇摇头。胤祯回头骂道,“庸医,看了这么久都好不了,真是欺世盗名,若治不好福晋的病。爷要了你的命!”
张太医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只诺诺应答,我忙用力捏捏胤祯的手,胤祯冷哼一声,脸上的怒气微敛!
其实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位张太医的医术,只是想到他康熙派来的才打消了疑虑,以前风寒也得过,可断没有如此反反复复的,就算在清朝医学不发达,我这副身子又弱,也没有这个道理呀,况且有些症状也不符,再说昨天明明就是要好的迹象,我还有精力和胤祯调笑,怎么今天又下不了床呢?只是怕胤祯担心,才没有告诉他,后来我也想过,若是当时把这些疑虑告诉了胤祯,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八哥九哥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的那么惨了?
我的眼神越过胤祯,看向张太医,示意他给我解释解释,李太医领会,徐徐道,“回福晋,这风寒分为很多种,福晋得的这中风寒,是因为水土不服,再加上气候不稳定所致,福晋的身子发虚发寒……”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着,我一阵头疼,这些专业词汇我怎么知道,忙打断他,张太医见我不再询问,轻轻吁了口气,拭了拭头上的薄汗!
胤祯不耐烦的挥手,“下去吧!”
“是,微臣告退!”张太医施了施礼,便退下了!
我歉疚的看向胤祯,轻声道,“对不起!”
“傻瓜!说什么呢。”胤祯笑道,只是笑容中隐着深深的担忧,我知道,他是担心我的病!
我拉过他的手,放在胸前,道,“胤祯,是我带累了你。”
胤祯痛惜的用手摸着我的脸,“宁儿,记住,只要你好好的,我便好好的,所以,不要再说那些有的没的,京城我们不着急回去,你只要养好病就好了。”
我轻轻点点头。
过了九月,军务渐缓,胤祯有了更多的时间陪我,而我一直自誉为草根的身体,小强的命,可是这次竟然病了将近两个月,病情断断续续,时好时坏,闲暇的时候,我觉得很是蹊跷,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总之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却又找不出头绪来,常常想的头疼,胤祯以为我又在思虑回京的事,反倒来开导我,怕我在思出别的什么病来,时间一九,我也就不再想了,专心养病!
今天是九月初九,重阳节,胤祯怕将士们思乡有情绪,便去军中和他们一起过节了。
我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甚觉无聊,起身试了试,好像有点力气,便小心翼翼的汲上鞋子,打算出屋透透气,只是病的久了,身上连力气也没剩下多少来,折腾了半响,方才收拾好,试着走了两步,还可以,这两个月,我几乎都在屋子里度过,连门也不曾出过,再这么下去,估计要要二氧化碳中毒了!
这次出来身边只带了黄莺一个丫鬟,因为这次出来不比往常,正是关键时刻,我必须带着自家相信的人,否则若是被人安插了眼线,那我和胤祯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那样子,恐怕将来胤祯身上的罪名又要多增加了!只是这会儿黄莺却不知道哪儿去了,我呼唤了几声也没有应答,故而这才自己起来的!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决定
轻轻推开了门,原以为迎接我的是缕缕阳光,却不想一股强风扑面而来,我一个趔趄,忙抓住门框,这才不至于跌倒,不禁苦笑,什么时候我竟变的如此较弱不堪了,像个病秧子似的,照这样下去,怕是没几天了吧,史书上到底有没有记载完颜氏是什么时候死的,我有些记不清了,莫不是我真要死在这西北荒凉之地?不然为何一个小小的风寒,何以拖的这么久?我不是怕死,只是马上就要十一月了,天下就要易主了,几家欢笑几家愁,我若不在了,那漫漫十三年的囚禁生活,胤祯该如何度过?
迈出门槛,才知道外面已是深秋了,院中的白杨和垂柳叶子已发黄,随风飘落而下,一片萧瑟,眼睁睁的看着生命在流逝,是多么的悲哀!一直以来,我都不喜欢秋天,总觉得它太过悲凉,是一切生命的终结。纵使几个月后就是春天那又怎样,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物是人非的无力感,谁也无法承受!
尤其如今生在病中,更觉孤寂,想想再有两个月,我的胤祯就要经历从天堂到地狱的剧变,不禁悲从中来,我虽知道结局,却无法改变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胤祯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大将军王变的颓废消沉,原以为我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如今才发现,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苍天呵!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能不让他受到伤害?
一阵寒流袭来,我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好冷!
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穿的是如此的少,正想转身回屋披件衣服出来,眼神无意竟瞥见院子边上一株柳树后边似有浅绿色若隐若现!
我一阵惊讶。在这深秋,竟然还有绿意,定睛一看。才发现根本不是什么树叶,而是人穿的绿衫子。细一听,竟有窃窃私语的声音,我好奇的向树后走去,想去探个究竟,却不想一阵寒风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西北的天气就是冷啊!
听到动静。树后的身影明显一僵,停止了私语,继而走出两个人,看到是我。微微一怔,随即迎上来道,“福晋!”
我叹了口气,随意问道,“黄莺。张太医,你们在树后做什么?”
黄莺顿了顿,忙跑到我身边,解释道,“福晋。奴婢问问张太医您的病情,”说罢关切道,“天气这般冷,您怎么出来了?!”
“喔,我在屋子里有些闷,找不到你,就一个人出来了!”我淡淡道!
这时张太医也缓步而来,回道,“恕微臣直言,福晋如今病着,还是不要吹风的好,否则病加重了,大将军又要担心了!”
我随意点点头,心里却在琢磨着,他们俩刚才在说什么,询问我的病情,需要躲在树后么?莫不是,莫不是他俩之间有什么?比如说在偷情?
只是——看了看李太医长长的白胡子,还是算了吧!这年龄相差也太悬殊了,亏我竟然能想到这一层!
“宁儿,你怎么出来了?”正当我冥思苦想的时候,胤祯的声音蓦地传来,夹杂着一丝责怪,我回身一看,果然,胤祯正大步走向我,边走边解下身上的披风,替我披上,然后向黄莺责怪道,“怎么让福晋只穿着单衣就出来了?”
黄莺心虚,低头请罪,“爷,奴婢错了!”
我一看胤祯真的生气了,忙圆场道,“好了好了,胤祯,不关黄莺的事,是我自己要出来的,再说了,我都三十多的人了,还用人跟着不成?”
胤祯脸色稍缓,无奈道,“宁儿,你身子不好,还出来吹风,怎么受得了?”
“我是闷得慌。”我委屈兮兮道!
“那也不行!快回屋去!”胤祯不依不饶!
只感觉一阵腾空,胤祯已不由分说的把我抱起来,我忙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只见胤祯一脚把门踹开,抱着我回了屋,身后的几人早已目瞪口呆!
胤祯将我轻轻放到床上,替我掩上了被子,便转过身不再理我!
“胤祯——”我撒娇!
胤祯只一声不吭,根本不买我的帐!
咦?没反应?看来他是真生气了,我只得厚着脸皮调笑道,“胤祯,我们去赏菊好不好?”
胤祯对我的提议嗤之以鼻,“这大西北哪有菊花可赏?你以为是在京城呢?”语气虽然不是很好,可总算是理我了,我偷偷一乐,继续磨他!
“那我们喝菊花酒好不好?你看今天是重阳佳节,良辰美景的,呆在屋子里也没事干!”
胤祯脸色稍缓,却继续不为所动!
我双手环着他的臂,声音腻到了极点,“好不好嘛!”明显感觉他的身体不易察觉的抖了抖!
“胤祯——,亲爱的——”我继续,小样儿,看你能忍多久,“祯?——”
“好了好了,听你的!”就在我开始新一轮发嗲的时候,胤祯终于发话,脸上满是无奈之前!
“石子儿??——进来!
随着黄莺和石子儿进进出出,桌子上摆满了下酒小菜,只是——
“等等,黄莺,怎么没有菊花酒?”
我疑惑的看着桌面,向正忙着布菜的黄莺问道!
黄莺回道,“福晋,爷说了,您病还没好利索,不能喝酒,来一壶菊花茶也是一样的!”
“什么?”我回头看向某人,只见胤祯正斜躺在床上,含笑望着我,隐隐透着一丝得意!
好啊,原来在这里等我的呢!
我薄嗔道,“酒和茶能一样吗?连点情调也没有!”
黄莺和石子儿见我有发怒的迹象,利索的摆好东西便迅速的离去,仿佛晚一步就要被波及一样,好笑!整的我像个母老虎似的!
胤祯起身将我揽着,缓缓坐在桌旁,才慢悠悠道,“你身子不好。不要喝酒了,慢慢品茶不也挺有乐趣吗?”
慢慢品?那是他,想想我的牛饮式。就一阵气馁!
于是那个平颇有情调的下午,就在我一边看着胤祯慢悠悠饶有兴致的品茗。一边赌气的一杯杯干掉手里的茶中度过!
过了重阳,天气更显凉意,想是因为快立冬了吧!
这几日,我更是窝在床上不再出去,抛开胤祯的叮嘱,我自己也不愿去欣赏外面萧索的枯景,更因为我对自己的身体也不敢再大意。毕竟天已转凉,我却还没有大好。黄莺端来的汤药也如数喝尽,只盼着自己能早日好起来,不再成为胤祯的拖累。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虽是不大,却使温度更为低下,一朝秋雨一朝寒啊!
胤祯出去还没有回来,我不免有些担心,外面天寒。他出去时穿的又不多,万一生病怎么办,终是睡不安稳,起身下床,坐在桌旁。心不在焉的握着茶杯,不得不承认,最近的我,颇有些心神不宁,而这种感觉,在离那场变故越近就越强烈,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能把对胤祯的伤害降到最低,此刻,我宁愿自己只是完颜宁一,胤祯的福晋,只需好好的爱他就足够,而不是什么知晓未来的穿越者,明明知道结局却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