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立刻将待字闺中的女儿画像送进了长乐宫。
御书房。
当北棠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桌上的奏折一扫,冲进了凤鸣宫。
凤鸣宫里,陆无双悠哉游哉地坐在廊下喝茶,刚咽下嘴里温热的茶水,一道明黄的身影冲到了面前。
“陆无双,你这是什么意思?”北棠烨连名带姓地喊,大声地质问。
“烨,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陆无双莫名其妙地望着怒气腾腾的北棠烨,佯装不知地问。
“母后说是你同意的选妃,她才着手准备的。”北棠烨凤目中笼罩着熊熊怒火。
“你说的是这个事情,对啊,我是同意了。不过,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反正宫里已经有了一个乌雅,再多来几个女人不是更好,到时候无聊的时候,还可以邀上姐妹们凑在一起打马吊。”陆无双面带微笑,云淡风轻地说着。
“你明明知道我从来都是只将乌雅当摆设,我与她之间没有夫妻之实。”北棠烨万分的无奈,真不知道拿陆无双如何是好?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是记得,在太后的帮助下,你在仪云宫也渡过了一晚,谁知道那一晚你们有没有?”陆无双脸上笑意依旧,故意翻着旧帐。可是有心之人只在仔细一看,就能够发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痛楚。不管有没有发生,那一幕暧昧的画面早已经深入她的脑海,挥之不去。每每想起,心都会隐隐作痛。
“陆无双,你现在这么做,是不是因为安安被下毒的事情,朕没有惩罚雅妃?”北棠烨怒吼,连称呼都变了。
陆无双勾唇一声冷笑,垂下头沉默不语。
“来人。传朕口谕,雅妃企图毒害小皇子,立刻打入冷宫。”北棠烨一声冷喝。小金子领旨,带着几名侍卫立刻往仪云宫行去。
“这下你满意了吧。”北棠烨站在陆无双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睛里蒙上一层冷意。
“不满意,一点都不满意。”面对北棠烨微冷的眼神,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陆无双的心尖锐地刺痛着,不爽地大声吼道。
“那你说,你究竟想怎么办?朕都按你的要求做到,你只要别闹了就行。”北棠烨语气微冷,这几天因为乌布要来眺城的事情,已经够忙的。
“乌雅差一点害死我的儿子,我要你下旨杀了她。”一向冷静的陆无双也被北棠烨的态度给激怒,开始无理取闹起来。
“朕下旨,把乌雅交给你处置。”
北棠烨重新下了一道口谕,让人将乌雅带到凤鸣宫,拂袖离去。
“族长,你这又何必?其实皇上也有他的难处,刚刚灭了大西国,乌林部落功不可没,你这个时候逼着皇上处死雅妃,天下人会怎么想?乌林首领又会怎么想?说不定到时候真的会率骑兵打过来。”伊娜走过来,看着自北棠烨离开后,笑容收敛,面色阴沉的陆无双,叹息一声,劝道。
“我当然知道,可是心里就是不舒服。要不是安安和康康都服下百灵果煮成的水,他们很有可能……”后面的话,陆无双不敢说出口,怕真的应验。
“伊娜,我突然之间觉得好累好累,从来没有过的累。虽然我经常告诉自己不要介意,可是晚上睡梦中,总是会梦见他与乌雅在一起的画面。”这样的梦,好强的陆无双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包括北棠烨。今天,实在是觉得心里憋屈得很,才脱口说出。
“族长,你要真的觉得累的话,不如我们出宫去散散心吧。”伊娜提议道。
“也好,你去收拾收拾,我想去清音寺住几天。”不知道为什么,陆无双突然想起了清音寺,这个佛门之地。
“这,皇上恐怕不能答应。”伊娜听完一怔,秀眉轻蹙。
“你派个人去告知太后一声,这会子估计太后是巴不得我离开皇宫。”陆无双苦涩地笑道。
伊娜点头,派了个宫女去长乐宫通知太后一声,而她转身进屋收拾行李。
陆无双依然坐在廊下,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蓝得好像一块纯净无边的绸布。
“陆妃娘娘,雅妃带到,你打算如何处置?”望着天空出神,心思飘远的陆无双,被小金子的嗓音给拉回了神思。
陆无双冷漠的目光看向乌雅,她被两名侍卫押着,黑瞳中布满了仇恨。
“陆无双,我大哥过二日就要来眺城,到时候如果我少了一根头发,我大哥肯定不会放过你,我们乌林部落的骑兵一定会踏平北眺国。”
这话说得够嚣张够猖狂。可是陆无双此刻却没有力气与她争执。
“松开她,放她回仪云宫。”陆无双挥了挥手,平静无波的嗓音吩咐道。
小金子与两名押着乌雅的侍卫微微一怔,不过还是听话地松开乌雅。
“陆无双,算你还有几分识相。”乌雅只当陆无双因为她刚才的威胁奏效了,为了顾全大局而放了自己。乃不知,陆无双是累了,累得不想计较,不想继续去爱。
因为这份爱太沉重,要顾虑的事情太多太多。
乌雅毫发无损地回到了仪云宫,御书房的北棠烨自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想到刚才对付陆无双的态度,北棠烨正在御书房暗自懊恼,负手身后来回踱步。想去凤鸣宫看看,却又拉不下脸去道歉。
“皇上,小皇子今天都还没有见到过皇上,肯定会很想你的,你要不要去凤鸣宫看看小皇子?”
看到北棠烨总是哀声叹气,心思全写在脸上,哪里还有平时的高深莫测。机灵的小金子提议道。
。。
☆、308一哭二闹三上吊
“朕也很想安安,走,摆驾凤鸣宫,朕要去看看儿子。”有了借口,北棠烨展眉一笑,疾步如飞往凤鸣宫行去。
凤鸣宫。
宫人跪了一地。
“陆妃去哪里了?”满心欢喜走过来的北棠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老婆不在,儿子也不在,就连小康康都不见了,龙颜大怒。
“回皇上,陆妃娘娘说心里闷,带着小皇子和小公子出宫散心去了。”一名宫女诚惶诚恐地低头回答。
“谁批准的?”北棠烨满脸怒容,他可是特意交待过宫门,陆妃出宫必须要有令牌,而这块令牌此刻还要他的腰间挂着。
“回皇上,是太后娘娘同意的。”宫女继续低头回答。
一听到是陈太后,北棠烨抚额头痛不已。
这宫里,老婆是这样,母后也是这样,怎么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陆妃出宫有没有交待要去哪里?”北棠烨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回皇上,娘娘出宫的时候特意交待,让奴婢告知皇上,她想去清音寺散散心,小住几天,让皇上不要牵挂。”
“清音寺,该死的,哪里不好去散心,怎么偏偏去了清音寺?”北棠烨脸色一变,脑海中浮现出陆无双曾经为了离开他跳崖的画面。
“备马,朕要去清音寺。”北棠烨站起身就要往宫门方向而去。
刚走出凤鸣宫大门,仪云宫宫女哭着来报。
“皇上,大事不好,雅妃娘娘服毒自尽了。”
北棠烨顿住脚步,十分头痛地问:“死了没有?”
“回皇上,还没有,幸亏小六子发现得及时,夺下了雅妃娘娘手里的毒药。不过,雅妃娘娘后来又想撞柱想自尽,昏了过去。”
“太医呢?”北棠烨急着想去清音寺,不耐烦地问道。
“太医正在给雅妃娘娘诊治,不过到现在,雅妃娘娘还没有醒过来。”
“真麻烦。摆驾仪云宫。”
眼看着过个几日乌布就要到眺城了,乌雅现在又给他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把自己整得昏迷不醒,北棠烨烦得头痛不已。
北棠烨到仪云宫的时候,得到消息的陈太后也带着明月匆匆赶来。
母子俩看过乌雅,问过太医后,得知乌雅并无大碍,北棠烨吩咐宫人好生照顾乌雅,就与陈太后一起离开了仪云宫。
北棠烨正要往宫门去的时候,被陈太后叫住。
“烨儿,你去哪里?”
“人是你放出宫的,母后不是明知故问。”北棠烨声音微冷。
“乌林使者过二天就要进京了,母后觉得陆妃这个时候去清音寺小住几天,最合适不过。她的性子强,留在宫里,到时候万一弄出个人命什么的,你怎么向乌林首领交待?”陈太后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劝道。
“母后既然知道双丫头性子强,还故意拿令牌让她出宫。难道母后就一点都担心双丫头带着朕的儿子离开北眺国?”北棠烨冷声质问,他并没有打消去清音寺接人的想法。
“烨儿,母后也是女人,知道女人心里的想法。这女人啊,你越在乎她,她就越不会将你放在心上。你看看这几年,一直都是你追着陆妃跑,现在她连孩子都替你生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要是实在担心,派一些官兵驻扎清音寺山脚,等到乌林使者离开北眺国后,再将她接回来也不错。”陈太后是打定主意,不希望陆无双在这个时候回宫。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考虑了许久,北棠烨心里还是觉得不安,不顾陈太后劝阻,匆匆往宫门而去。
翻身上马,铁衣带着十几名侍卫随身在侧,一行人往清音寺方向一路飞驰。
依山而建,掩映在苍翠之中的清音寺,陆无双扮成普通的香客,带着伊娜、安安、康康还有几名下人住进了清音寺的禅房。
孩子暂时由伊娜她们看着,陆无双一个往后山走去,站在充满回忆的后山悬崖。
山风呼啸而过,吹起她的青丝在空中飞舞。
“北棠烨,你这个大混蛋,你这个说话不算术的大骗子。”
“北棠烨,我讨厌你,我要忘记你,我要放手。”
陆无双站在悬崖边,双手放在嘴边,对着天空大喊,发泄心里的闷气。
喊了很久,喊得嗓子都嘶哑了,陆无双才气喘吁吁地坐在崖边岩石上,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烦闷的心终于舒畅了,平静了。
“谁允许你放手了,谁允许你忘记我了?”一道愤怒之极的嗓音从身后飘来。
熟悉的嗓音令陆无双眉头紧紧蹙起,平静的面容蓦地阴沉下来。
“双丫头,你刚才对着天空大声喊的话是什么意思?”北棠烨走到陆无双面前蹲下,双手紧抓她的胳膊,怒而急地质问。
“北棠烨,你弄疼我,快松开手。”陆无双眉头蹙起,不高兴地冷声说。
“你是不是又想着离开我?”北棠烨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加的用力。
“北棠烨,你别闹了。”陆无双痛得眉头紧皱,不断地挣扎着。
“双丫头,我不许你离开,永远也不许你离开我。”北棠烨松开陆无双,紧紧地抱住她,强势而霸道地说。可是此刻他的心却是脆弱的。
“烨,我们谈谈吧。”等到北棠烨松开的时候,陆无双神色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静得不起波澜,静得让人心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从她的心中远去。
“谈什么?”北棠烨心慌不安地问。
“烨,我真的很讨厌皇宫,也很讨厌乌雅。每次看到她,我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一晚闯仪云宫,看到你趴在她身上的画面,也会想起她设计下毒害安安和康康的事情。”
陆无双心平气和,不起波澜的嗓音令北棠烨更加的不安。
“没关系,你不喜欢雅妃,我也不喜欢她。等到乌林部落的人离开眺城后,我就让雅妃搬到冷宫去住。”
听到这句话,陆无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