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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棠烨摇摇头,“我自己的女人,我会亲自将她找出来。”
顿了顿,北棠烨话锋一转,转移到正事上来,“皇兄,你派人传臣弟进宫,到底是何事?”
“你过来看一看,这是幽州知府八百里加急,派人送来的折子。”北棠烈从书案上抽出一本奏折递到走到御案前的北棠烨面前。
北棠烨接过奏折快速地浏览一遍,眉头越蹙越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朕也想不到,在朕统治的北眺国内,竟然会有如此残忍的事情发生,将怀孕的妇女抓走,生生开膛剖肚取子,然后将尸体抛之荒野。”北棠烈神情凝重,叹息一声,“烨,幽州境界已经连续失踪了二三十名孕妇,这件事情很严重,朕想让你亲自去一趟幽州,暗中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为皇兄分忧乃是臣弟义不容辞的职责,只是不知道皇兄想让臣弟何时出发?”北棠烨将看完的奏折放到御案上,问。
“现在幽州城人心惶惶,特别是有孕妇的家庭更是如此。所以朕希望你今日就出发。”北棠烈皱眉说道。
“臣弟明白。等一会儿出宫,臣弟就立刻赶往幽州,只是母后那里,臣弟这些日子恐怕不能给她老人家请安,还请皇兄帮忙转告一声。”
“放心,等一会奏折批阅好了,朕会亲自去一趟长乐宫,和母后说的。”
“那臣弟就先告辞了。”
北棠烨揖了一拱,退出了御书房,急冲冲出宫去了。
回到齐王府,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带着铁衣,还有几名隐卫,一路马不停蹄,赶往幽州。
半个月的路程,硬是被他生生缩短到十日。
一到幽州知府衙门,北棠烨只休息一个时辰,用了饭,就与幽州知府陈远进了书房讨论案情。
“齐王爷,这些失踪的孕妇多是幽州黑山岭一带的人,被剖腹取子后,尸体也是被扔在黑山岭山脚下了野狼谷。依下官之愚见,贼人定是藏匿在黑山岭一带。”陈远一脸正气,并没有因为北棠烨是当朝齐王,而溜须拍马。
“你分析得很对,那你有没有派人去黑山岭查过?”看了案卷之后,北棠烨赞同陈远的看法。
“下官曾派人去黑山岭查过,只是去过的人没有一个人回来,后来下官也就不敢再派人去了。”陈远面色凝重地说。
“看来这黑山岭的确有问题。你找几个识路的人,明日天一亮,就出发去黑山岭。”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夜幕已经降临,北棠烨决定明日再行动。
“好,那下官现在就去找人。”陈远走出了书房,而北棠烨则坐在书案前,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峰眉紧锁,思考着问题。
第二日,太阳一出来,北棠烨带着铁衣,几名隐卫和一位领路人方达往黑山岭出发了。而陈远本要同行,却被北棠烨留在了幽州知府衙门。
幽州城往东行一百里就是黑山岭。快马加鞭,北棠烨一行人只花了大半日的时间就到达了黑山岭脚下。
抬头望去,黑山岭连绵起伏,山势险峻。
“这附近有没有人家?”北棠烨勒住马缰绳,扭头问向策马走在身边的领路人方达。
方达摇摇头,“人家到没有,只是有一间破旧的客栈。”
“客栈,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又骑着马朝着黑山岭下那间唯一的客栈飞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就来到黑山岭山脚下的客栈,这间客栈正是之前陆无双和香草之前所住的那间客栈。
此时,客栈大堂冷清依旧,身材高大的掌柜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而跑堂的小四坐在桌子边,眼睛盯着大门口的方向发呆。
看到北棠烨一行人走进客栈之后,掌柜的和小四面容带笑,可是眼底却看不出半分热情,完全没有昨日看到肚子微微凸起的香草的那种炙热。
“几位客官,本店有正宗的野山鸡、野兔子肉还有野猪肉,不知道几位客官想要点些什么吃?”在北棠烨一行人落坐后,小四问道。同样的话,却少了一份热情。
“每样都来一份,再来一壶酒。”北棠烨说。
“几位客官稍等,饭菜马上就上来。”小二往穿过后堂,往后院的灶房跑去。
柜台前,被打扰到了掌柜也不打磕睡了。他坐直身子,目光烔烔打量着北棠烨一行人,看着几人面孔生得很,又操着外地口音,不像是本地人,猜测着他们可能只是路过此地的路人。
掌柜的放下心中的防备,从柜台前的抽屉里,抽出一把雕刻着双头蛇纹图案的匕首把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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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逼问
北棠烨玄黑的眸子环顾着大堂,眼角余光突然瞟到掌柜的手里的匕首。他眼睛一亮,这把匕首不正是之前双丫头从他书房的密室挑走了那把匕首。
只见北棠烨站起身,神色自然,缓步走到柜台前,看着掌柜的手里的匕首,状似随意地问:“这把匕首黑漆漆的,看起来挺特别的,不知道掌柜的是从哪里买来的,在下也想去买一把这样的匕首防身?”
北棠烨故意说出‘买’这个字,一是想打消掌柜的心中的疑虑;二是想套掌柜的话。他收集的武器,天下间从来不会出现第二把一模一样的。
“这位客倌倒是个识货之人。别看着这把匕首黑漆漆的,毫不起眼,却是一把斩金截玉,削铁如泥的宝刀。”掌柜的将匕首从刀鞘抽出,寒光闪闪,足以说明这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好武器。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想买一把这样的绝世好武器了。”北棠烨脸上笑容浅浅,温和如暖阳,眼底却是冰寒一片。
“这样难得一见的好武器是有钱也买不到的。我也是昨日从一位客人手中得到。那位客人没有银子付房费,遂将这把匕首抵押在我这里。”掌柜的眼神微闪,编着谎话。
“说,你把匕首的主人怎么样?”北棠烨脸色蓦地一寒,双瞳中迸射出无形的杀气。他身子前倾,手一伸,隔着柜台死死地掐住掌柜的颈项,冷冷的逼问声好似雪山之巅凛冽的寒风刮过。
他可是记忆犹深,那一日在书房密室的武器石室,双丫头第一眼就相中这把匕首,爱不释手,是绝对不会拿出来做抵押的。而且,他还知道,陆无双手腕上的七彩玲珑镯是有储物功能的。若非情况危险,她又怎么会拿出匕首防身,而让匕首落入掌柜的手里。
“客倌,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这把匕首真的是昨日的客人抵押给我的。”呼吸困难的掌柜脸涨得通红,却依然嘴硬地装无辜。
北棠烨指下力道收紧,内力一提,将身材高大的掌柜抛过柜台,抛到了脚边。他抬起脚踩在掌柜的颈项处,低下头,目光森冷,居高临下地看着掌柜,杀气在周身盘旋。
“说,你到底把匕首的主人怎么样了?”又是一道冷冽如冰雪的嗓音从北棠烨嘴中飘出。
恰时,小四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野山鸡汤走到大堂,看到这种情形,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他转身端着鸡汤又退出大堂。不过,还是让眼尖的铁衣给发现。
只见铁衣身形一动,鬼魅如风,腰间宝刀抽出,横在小四的颈项处,吓得小四手里的野鸡汤泼了一地。
与此同时,身为隐卫统领的铁衣朝着其它几名隐卫使了一个眼色。默契十足的隐卫们身形如电,飞速闪向后院,将后院的一名厨子给控制了起来。
客栈大堂,一片肃杀凝重。
北棠烨脚踩掌柜颈项,冷声逼问。铁衣面冷目寒,刀架在小四的脖子上。一名隐卫押着一名厨子跪在大堂中央,其余三名隐卫则面无表情,站在大堂一侧。
“说,匕首的主人在哪里?”北棠烨面若寒霜,周身杀气缭绕,嗓音冷醒如阎罗。
掌柜的眼睛中充满了恐怖,可是嘴上仍然嘴硬道:“匕首的主人昨日将东西低押在我这里后,就离开了。”
“铁衣,交给你了,直到他肯说实话为止。”
冰冷无温的声音落下,北棠烨将脚从掌柜的颈项间移开,走到大堂的椅子上坐下。而铁衣则撤刀,将手里的小四交给其中一名隐卫看管,他自己则走到躺在地上的掌柜身边,二话不问,手起刀落,挥刀一削。
“啊!痛!”
杀猪般凄厉的惨叫声从掌柜的嘴中了发出。他的左耳被铁衣削了下来,淡淡的血腥味在客栈大堂内弥散开来。
“我劝你还是老实交待,这样可以少受一点罪。”
铁衣面容酷寒,嗓音冰冷。可惜掌柜的完全因为剧痛而忽略了他的声音。
宝刀一挥,寒芒从眼前滑过,掌柜的鼻子被铁衣生生削下,杀猪般的尖叫再一次回荡在客栈大堂内,刺人耳膜。
剧烈的疼痛与恐惧,躺在地上的掌柜非常没有骨气地昏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这才刚刚开始就昏迷了。”
铁衣踢了踢掌柜,没醒。他握着滴着鲜血的刀走向跪在地上的小四。刀还没有挥出,胆小的小四被刚才的一幕吓破了胆,面色煞白如纸的他嗓音颤抖,直接招供了。
“求求你别削我的鼻子和耳朵,我说,昨天女扮男装的那位姑娘和另一位姑娘被送上山了。”
“铁衣,让他带我们上山。”
半月未见,思念如潮。北棠烨急切地想要见到陆无双,他丢下一句,起身往客栈外面走去。
铁衣答了一声,押着小四也走出了客栈,几名隐卫和方达跟在后面。至于掌柜和那名厨子则被就地正法。
黑山岭,奇峰怪石,高耸入云,由大小几百座千姿百态的山峰组成。最高的山峰黑石峰险峻陡峭,直插云霄。陆无双和香草就是被扛到这座山峰顶上。
北棠烨一行人跟在小四的后面往黑石峰顶爬去,上山的路比想像中崎岖难行得多。才走至半山腰的时候,火红的夕阳在西山头缓缓下沉。
“你别给我耍花样,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够走到山顶?”环顾四处,前方无路,北棠烨眉心紧皱,目光一凛,迸射出丝丝寒芒扫向小四,冷声问道。
“小的不敢欺骗几位大人,每次小的都是把人送到这样,然后由山上的人下来,将人扛到山上。至于从这里怎么上山,小的也不知道。”被北棠烨冷冽的目光盯得如冰针刺骨,小四颤抖着身子,如实回道。
“这么说,这上山的路也只知道一半?”北棠烨冷眉一挑,凌厉的眸子危险地眯起。
“是的。”小四身子抖得如寒风的枯叶,点点头。
“既然接下来的路你也不知道怎么走,那你也就失去的利用的价值。”北棠烨目光一寒,朝着铁衣点点头。
冷酷的铁衣五指成爪,掐往小四的脖子用力一捏,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小四颈骨断裂,头无力地搭在脖子上,不到片刻,两眼一翻断气了。铁衣一脚将小四的尸体踢下山涧。
“王爷,现在怎么办?”处理完小四,铁衣将目光投向北棠烨,问。
“前方无路,可是山上的人却能够下来,说明这里肯定有机关之类的,大家到附近仔细找找看。”北棠烨沉吟了片刻,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周围一圈,启唇说道。
“是。”一声轻答,铁衣便和几名隐卫在半山腰周围找了起来。
日落西山,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黑暗吞噬,北棠烨一行人还是没有找到上山的路。
今晚,是八月十五,天空的满月宛如玉盘一般高悬,散发出皓洁而清浅的光辉,笼罩着大地,朦胧、神秘、诡谲。
半山腰,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