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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琅军营里,与外表祥和气氛截然不同的是主帐内的紧张。
“姐姐,你不可以去!太危险了,还是让我代你去吧。”
“中秋,我们不能让你去涉险。”
中秋平复大家的争吵:“我们派出的三次人马,都没有给我们回复任何音讯,但黑牙的毫无反应也说明我们的计划还没有失败,为了不前功尽弃,我们必须继续出动。可是现在先遣人员的情况我们都不清楚,后来的人马只凭计划很难密切配合,所以必须由我出动去组织攻击。我并不是为了送命去的,你们谁的潜水能胜过我?如果谁能比我更熟悉黑水城我也可以无条件换人。怎样?”
没有反驳声,生长在北方的程枫等人,对水性可谓一窍不通。中秋继续说道:“我会没事的。少华已经在里面了,你们不放心我也该放心他啊。”
“我也要去,姐姐!”项再坚定的表明态度,如果不能劝回姐姐,那他也要去保护她,“我一直有跟着先遣队训练的。”本来是为了多学一门本事的。
“中秋,我们等你回来!”程枫和叶寒阳只能选择支持。
入夜,一群黑衣人绕道护城河支流,悄无声息的顺序进入了水中,每人含着一支麦管通气,向黑水城潜去。
漫长的一夜过去了,一天过去了,天再次亮了,黑水城仍然没有任何回音。
程枫和叶寒阳焦急的等待里,迎来了不速之客的来访,目瞪口呆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男人。
“中秋呢?”一路听说了她不少的功绩,真怀疑这个居然是他那个调皮捣蛋的秋儿。
手指头齐齐指向身后数十里的黑水城。寒意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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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的神秘黑衣人,为她送来了黑水城的设计图,图中清晰的显示了城内所有的水道。通向城内几乎所有的民居及官府要塞。黑水河来源于附近山脉一条微不起眼的山流,看似独立于城外,其实水下暗道无数,只要顺着水流的力量,通过这些暗道就能顺利入城前往任何想去的地方。
在水下做了个散开的手势,大家分头行动。
出水的时候,中秋总觉得不太对劲啊。对于这种容不得一丝闪失的事,中秋不敢大意,可是一时也捉摸不透。确信周围并没有埋伏,她才从水道直往黑水城城主府,她的目标是撒木。
从地下水道潜入城主府后花园,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从湖水中出来,迅速的辨明了方向,往屋内摸去。
出水时怪异的感觉再次出现,不待中秋作出反应,黑暗的大厅登时灯火通明,周围站满了里三层外三层全副武装的精兵,剑拔弩张。中秋深刻体会到古人的睿智,啥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这么解释的。
一身龙袍的撒木,坐在上位的主座上,盯着杯中的酒:“我等了你十天,你终于来了。”
中了埋伏,对手是撒木,当初计中计骗倒所有人成功掳走她的人,不好对付。可是如果她不想扩大伤亡,她迟早得面对这个男人。同时,也好转移撒木注意力,为明少华他们争取时间与外间联系。
“你就那么自信料到我回来?”既然被逮到,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了。干脆挑了个位置舒服的坐了下来。潜水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
中秋的举动带来周围一阵紧张,剑阵立即围上了她细长的脖子。
撒木摆摆手,退下紧张的精兵。“你会来的,我天天在这里等你。”
个病啊,天天傻在这里就为了等她来?中秋从来没碰上过这么难缠的男人。
“如果我不来,你就等着破城?”
撒木一阵狂笑:“你舍不得伤害士兵和百姓,是你最大的弱点,为了他们,你一定会来。”
“何以见得?”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看来对她作战方式了解得很。
“你聪明的超出了我的想象,中秋。”第一次唤出了她的名字,却是在这样的场合。“我确实不知道你的计划,只不过,我把出水的所有明道暗道,都给堵了。”
疑问解了,出水时的不祥感觉就是水位太过接近岸沿,高出了平常的范围。出水口被堵了,所有的信息都流不出去,得不到外面的回应,里面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形势才会陷入中秋意料之外的僵局。而他们的退路,也被堵了。
“你想怎样?”
“你。”他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而已。
中秋用手搓了搓额头,作着为难的样子,心里却在不停作着各种打算。她可以用计厮杀于战场,但近身搏战是她的弱项。在古人强大的内力面前,她的空手道只够唬唬人。 “得到我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以前想,这是个适合自己的王后。后来,忘记了自己到底为什么非要得到她。或许,难得遇到一个自己征服不了的事情,或者人,让自己不甘承认失败吧。
中秋也笑了,皮笑肉不笑:“蛮像你的风格。”就为了这种无聊的理由,居然把她害到如此境地。“你认为我会答应?”
“答应就不是你的风格了。”
沉默的气氛在空气里流转,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本来对这个男人那么多的恨,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生出了几分怜悯。
厅堂上那么多的人,有几个是真心为他?那样孤独的上位者,除了权势,他还有什么?可就是这样的孤家寡人,却偏偏还有这么多人为此前仆后继。
活在阴谋诡计里的男人,爱上了却不知道这就是爱。
迟钝的女人,心死的时候,不知道还在被爱。
而这样极端的爱,注定只能是一场悲剧。
第四十一章 最后的战役(下)
手中的酒杯化成了粉末,从指缝滑落。
撒木从上位走下来,走到中秋的前面,用过于白净的修长手指,捏起了她的下巴,看着:“你,到底从哪里来的?”
中秋一惊,想躲开他的手指,可是下巴被捏得更疼,也无法挣脱。
撒木收回手,背在身后,一步一跺,自言自语:“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呢。”
中秋不想研究这个问题,她还想知道为什么会有他这样的男人呢。这个过于阴沉的男人,叫她很不适应。即使现在感觉不到他的杀气,谁知道待会儿会不会变脸。
“我不后悔杀了你的四王爷。”
此言一出,中秋立马色变,恨意怎么也控制不住的从心里升起。
“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得不到的,他宁愿毁了。这是第一次,他居然会有舍不得的感觉,如果那个男人不死,他一定会亲自毁了她也不要叫那个男人得到她。尤其,在那个即将死亡的时候,她居然那么毫不犹豫的叫出那三个字。他对中秋的异样,或许是从那时候才真正开始的吧。
“我宁愿你杀了我!”一字一句从中秋的嘴里迸出来,带着太多难以控制的情感。
身形移动:“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撒木丝毫不为所动,几招化去了中秋的攻势:“死在你手上,也不错。”
所有的剑齐整整的再次指向了中秋的颈项。撒木轻松的摆脱了中秋的威胁:“你认为,我可不可以凭你换回我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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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被软禁了,每日按时有人送来饭菜,有人按时来和她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
听见门锁的响声,鬼祟的伸进脑袋一个:“姐姐,你在不在?”
小再?“是小再吗?”小再怎么来了?会有危险的。
听得回音,小再激动无比的跑进来,三两下砍断中秋手上的铁链:“姐姐快跟我走。”
躲在花园里伺机离开时,小再模仿了几声蝈蝈叫声,不一会儿,传来几声同样的叫声。小再才有空悄声解释了一点点:“已经和明将军碰过头了,大家一切安好,昨天已经把消息送出了。一直不见姐姐出现,大家寻来了。”
“危险,你们怎么可以轻举妄动。”
“就许姐姐冒险,不许我们犯险?为了姐姐,不存在任何的‘轻举妄动’。”小再的脸上,带着寻回中秋由衷的快乐, “一会儿我们到湖边走水路离开,明将军在外面接应我们。”
花园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火把晃得一切诡异无比。
撒木老神在在的出现:“我知道你肯定在这里,是要自己出来还是要我找你出来?”
两人躲在树影里一动不敢动。紧张的空气弥漫。
一支利箭飞速射向撒木打破了对峙。撒木险险的躲过箭锋,脸上出现了一条淡淡的血痕。
“保护王。”
可是,更多的箭如雨般出现,打乱了所有人的步法,不停有人哀嚎着倒下。
“趁现在。”小再沉着的拉着中秋逃往湖边,猛吸一口气,齐刷刷的跃入了水中。
挡着不知何处不断飞来的利箭,撒木仍然注意到了两个身影入水离开,怒从心起,“给我追!”
闪神间,两支箭毫不留情的刺入了他的身体。他吃痛,身形变慢,眼看着更多的箭向他飞来,却来不及闪躲了。
“王——”
忠心的精兵用身体挡下了越来越多的箭,可是撒木已经身中数箭,伤势沉重。士兵拼命救下了撒木,转移往别处而去。这漫天的箭羽,还有四处刀刃相接的的喊杀声,火光四起的哭喊声, 沉闷无情的马蹄声,他们还有地方可以躲去吗?
中秋,你还没赢呢。重伤的撒木,脸上,阴谋并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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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长长的水道,出的院来,两人就被早候着的人拉上了岸。
中秋湿漉漉的身子还没踩上大地,就被拉她上岸的手紧紧抱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刚想挣扎,突然想到了什么,僵了。
这样熟悉的气息,这样温暖的怀抱,她只记得一个。
是他吗?还是做梦而已?
耳边喃喃的声音带着责备,更多的是怜惜和心疼:“你怎么可以这样傻,你怎么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如果我回来没找到你,你知道我会多难过吗?”
两只僵硬的手,不敢置信的抬起,猛地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手中的温度那么真实,却那么难以置信:“是你,真的是你。你没死,你没死。”
“我怎么可以死,丢下你,我怎能放心。”
冲天的火光,混乱的战场,都成了沉默的布景。
穿越千年而来,遇见你。穿越千年回来,我会更爱你。
“先离开再说,城里太危险了。”
一行人趁着混乱,离开黑水城,返回了大营。
程枫正在率领大军在黑水城作战。大军全体出动与黑牙陷入混战。但因为白琅的出其不意和撒木受伤,白琅占了绝对优势,战斗不多时就可以结束了。
路上匆忙问了一下,才知道,李瑜到达大营后,知道中秋已经潜入黑水城,和前面三批人马一样毫无音讯,当时就决定不管如何都要开始攻城。
入夜,有黑衣人送来书信一封,知道中秋被撒木软禁。
这时,明少华费尽心机送出的情报终于来到,他们对重要人物的暗杀和控制都已经达到了预定目标,所有的暗哨都已被发现,守城人员也被乔装替代了。只等里应外合制造混乱,打开城门迎进白琅大军。
项再和几个精兵自告奋勇接下了营救中秋的任务,用蝈蝈叫声作暗号,一旦救出中秋立即动手。
而李瑜,和程枫详细商定好战事,耐不住对中秋的思念与担心,也在黑衣人的帮助下潜入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