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故问!”天玲珑义愤填膺地指着我的鼻尖,被我毫不客气一把拽开:“有事说事。”
“你……你知道苏前辈他多想念你么?”
“与我有何关系?”我心下难过得紧,却只能是如此冷漠,她也是愣了一愣:“你不在意你师傅么?”
“我心早已死去,无论何事都不会在意了。”我故意说得满不在乎云淡风轻,她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了我带着的顾辛,不由得愤怒起来指着我的脸:“你……你还被羞辱上瘾了是吧!还带着那女人的侄儿,你……你不会真是喜欢上那女人了吧!不要脸!”
“不要脸就不要脸了,反倒是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却咄咄逼人过来辱骂我一通,我也骂你一顿你高兴么?你有何资格和我这般说话?若不是因为你天岚宗的背景我早就对你动粗了,瞪什么瞪?说的就是你你别跟我扯我师傅,他送我入虎口我今天也全是因为他我才这般境地!”我越说越气最后把天玲珑逼到墙角,在她惊诧的目光下我把拳头挥了过去,但只是砸在她身后的墙壁上,我大口喘着气发泄心中郁郁不乐的压抑许久的事情,是的,我心中还是怨着师傅的,我不敢见他也不敢把这些事情说出口,就连白凤翎也不知晓我心中这层疙瘩。
天玲珑一双漂亮眼眸登时蒙上了雾气,我看着虽然并不心软但还是觉得我把气撒在她身上有些过分,便收了手。
天玲珑在身后大喊:“你就是个懦夫!”
“对,我就是个懦夫。”我头也没回。
拉着顾辛走到外面,此时还是深夜,天上疏星三两只,顾辛攥紧我的手,他的小手暖融融的带着些硬茧,我一时间特别心酸,眼泪就止不住地啪啪往下掉,我走出好长一段路然后就那么蹲在路上,一路也没忍住的眼泪终于是决堤,我抱着自己开始号啕大哭。
顾辛手足无措站在一旁,最后拍着我的肩膀就像是哄着一个比他还要小的孩子,他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肩膀,蹲下身子凝视我的眼睛轻声哄道:“师傅师傅不哭了,哭了变成小猪了,变成小猪被吃了,二娘在家等急了,逮着小猪去卖了,卖了一个好价钱,师傅只能再哭了……”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我一听卖猪,又刹那间想起了我和白凤翎初遇时候的光景,哭得更加凄厉起来,引起了不少狗吠,顾辛苦着脸看我:“师傅,你再这样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也想哭啊……”
突然意识到就连顾辛这个小孩子也坚强面对一切,我顿觉羞惭,压住内心的伤痛摁着膝盖站起身来,带着顾辛笑道:“为师现在拿不定主意,你说吧,我们去哪里?”
“唔,按照刚才来看,四大帝国是不能去了,都在开战,咱也无法独善其身。”小鬼分析头头是道,我赞赏地看着他:“然后呢?”
小鬼颓丧着脸摇摇头,我轻笑一声,叹息一下对着小鬼伸出手:“为师带你前往蛮荒。”
“那里不是战场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为师的师傅说的。”我笑着抱起他来,飞向极北之地。
前方等待着我的是林昂如抑或是妖莲,我发誓我再不去纠缠白凤翎,但又不能看着当初我难辞其咎的错误不管,因此我打算只身前往蛮荒之地也就是现在的毒枭国,纵然是灰飞烟灭也就只能认命。我这条命本该早就结束,在被顾玥儿玩弄之后我就本不该再存活,如今存活也应该是为先前的莽撞和不成熟负下责任。
抱紧了顾辛,他稚嫩的脸上全是坚毅,是我从来没有过的神采,我羡慕他也开始对这个小小的孩子有了许多敬佩之情。
连夜赶往蛮荒,虽然是飞行,但是这世界大得很我也不能一夜之间就赶完,天蒙蒙亮的时候为了不引人注意我就落在了地上,那还是在朱雀国,刚好在西辞镇,我现在女装打扮大抵没人能认出来我是当初卖艺的那个傻小子吧!
叹息一声走回原来和师傅一起住的地方,床铺和桌子都蒙上了灰,我拂了拂灰尘然后和顾辛坐下,去烧了水,翻出陈年茶叶来勉强泡茶,两个人相坐无言。
在这种情况下,我自然是难免触景伤怀的,我叹息一声看着地上的石板不由得回想起当初和师傅一砖一瓦把这房子盖起来的情景。
顾辛突然脆生生地问道:“师傅,门口的矢车菊是谁种的啊,开得真好看。”
我顺着他的手指往外探头,也不由得诧异了一下,进门的时候只是奔着目标倒是忘记了环顾四周,也不知是哪个有心人在我们门前种满了矢车菊,师傅说这种话是幸福的象征,先前闲聊的时候提过,如今丝丝入扣的记忆一瞬间翻腾上来,我走出屋子在晨露熏染下,蹲下身子看着开得繁盛的矢车菊发呆。
“苏歆!”突然有人惊喜叫我,我大惊失色,应声抬头紧接着后退几步做好防御姿态,一抬眼却是多日不见的苏凉瞪大眼睛看着我,我也是一愣,他从空中来,手里来拎着个简陋喷壶。
如此看来这些花是他种的了……我心下感动了一下便收了防御姿态,顾辛挡在我面前目光不善地看着苏凉,我摸了摸小鬼的头笑道:“这是为师的兄长。苏凉。”
苏凉看见小鬼就开始兴高采烈捏着小鬼的脸:“长得跟瓷娃娃似的真好看,苏歆你还收了个徒弟呢!多日不见有进步啊!”
我苦笑着摇头,苏凉诧异道:“怎么?出什么事了?”
“最近最大的事情是什么?”我不答,反而问他,他不假思索回答道:“自然是毒枭国与四大帝国开战的消息。”
“我便是为此事发抽。”叹息一声:“我因为一些原因隐居白虎国,奈何白凤翎找见了我,后来又因为此事我俩闹掰了,我一气之下就来了这里。”
“你打算去哪里?”他不问原因,反而来问我这个问题,我呆了一下才缓声道:“去毒枭国。”
“喏,这些花是当初与你分别之后就种下的,想着你回来之后看着也心中欢喜一下罢了。”他避开了这个话题,得意洋洋地给我们展示这些花,我一句话把他戳得毫无反驳余地。
我说:“你真的没有用灵药偷懒吗?”
他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过了好久才蔫蔫儿道:“它……它太难种了嘛!”
“矢车菊代表幸福,难种也就代表幸福难寻吧!”我微微感慨道。
“你的幸福是什么?”
“当初就说过呀,养猪成为一方富贾。”我淡淡笑道,转头看见苏凉深奥不懂的表情便笑问:“你那是什么表情?”
“罢了,去毒枭国要不要我陪你?”
“不必了。”我沉声道。
他也不再强求,只是背过身去浇花,浇了许久才缓缓道:“我站在你师傅这一边为他效力……你,不伤心吧!”
“那当然是最好了,以免生灵涂炭。”我接过他手里的喷壶给花浇水,看着阳光在水的轨迹上投下的彩虹般绚丽色彩不由得怔住了。
心里空落落的难过,不知是为何。
作者有话要说:
☆、毒枭
Chapter 58 毒枭
到达毒枭国已经是晚上了,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这句话流传真是不错,我默不作声地带着好奇的顾辛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四围萧索,凉意也透过衣服渗透进来,不转头也不拔刀竖起武器,顾辛还没有跟我学听风辨位自然是不知道我们身后有什么。
我也摁着他的脑袋不许他转过头去,他乖乖听话跟着我在这种阴森恐怖的环境下一步一步走着。
脚步声被无限渲染放大响彻整条街道,冷笑一声大约估计出来身后有十五个人呢!即使我现在依旧失明我也不会惧惮他们,黑暗隐藏肮脏和凶暴,眼睛毫无用处,想起鬼印老师教导我的话,这才心下恍然。
袖间的骰子已经开始飞速旋转了,不过从外面上是看不出来的。顾辛被我摁着脑袋极为不舒服地往前走,却默然不吭声,大抵是也感受到了这种气氛吧!
先前在毒枭国外围的时候我便叮嘱他:“毒枭国比不得四大帝国,此处又是战事前线,行事定要小心,尤其是身上的本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出来。”
后面几个人一开始是缓步跟着我们,脚步有次序,虽然放得极轻但我还是听得出来,最后他们越走越急,我大概也能猜到他们想什么,大抵是:“这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走得那么慢,他娘的怎么追不上!”
我如此臆测,心里突然开始嘻笑,拉着顾辛放缓了脚步,然后蹲下身子对他说:“一会儿往死里打,别留手,给你。”说着就掏出一把短刀来,我是盗贼自然不可能用长兵器,这已经我拿的最长的武器了特别适合新手用。
顾辛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身后的人齐刷刷扑过来,铺天盖地把本就黑暗的苍穹笼罩得更加阴森,毒枭国虽然建立之后也有了街道但依旧是比不得四大帝国繁华,况且我们只是在外围,内围如何我们是不清楚的。但据鬼印老师说内围各种毒虫野兽每一只都要人命,那么自然不可能有太多人在,这里只要解决了,进内围虽说凶险,却也是无可奈何的过程,就当是历练好了。
看见那些人训练有素扑过来,都一袭黑衣短打,手中明晃晃的,瞧见我塞给顾辛手中的刀也不由得怒目而视,却无人说话。
站起身对着他们款款而立笑道:“劫财还是劫色?”
他们显然是愣了,似是想不清楚我怎么这么淡然就问出口了,犹豫一下为首那人站出来,长刀指着我:“你来毒枭国有何目的?”
“哈?我来毒枭国一定要有目的吗?”我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人会如此说,我愣了愣瞪大眼睛瞧着他,他一脸凝重道:“姑娘气质不凡,如今看来也是身怀绝技之人,怕是我和兄弟们的行动早已收入姑娘眼底,实在是儿戏得很吧!”
这人倒是很聪明嘛,我双手负在身后,指尖骰子不停旋转随时准备出击。顾辛杵着那把短刀比划起来,小脸都是得意之色。为首那人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呢?”我面不改色地笑道,那人看着我然后沉声道:“姑娘定然是有目的的,现在战事纷争,四大帝国和毒枭国开战,哪处都不能独善其身,像姑娘有本事之人若是在四大帝国定然是抢手的人才,而来毒枭国这等荒无人烟,众弟子又都是毒鹰宗手下,姑娘的法门也明显不是毒鹰宗的驭毒之法,可见姑娘定然是有目的的。”
这人分析有理有据头头是道,我赞赏地看了一眼笑道:“确实有目的,若不是四大帝国无法容身,我为何要来此?”说着我拔高了声调,在幽寂夜中显得掷地有声。
果不出其然也,他颓然后退几步:“姑娘这等天仙般的人,也是亡命之徒不成……”
果然,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无法在四大帝国容身,四大帝国向来都是一体,一个国家的逃犯自然也是无法在其他国家容身,飘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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