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爷和荣铮要招呼客人,宝春也不能偷懒,老早就过前厅来,母子两人,一人抱一个。
除了他们,府里的人全都忙的脚不沾地,连老王妃都要招呼那些女眷,只是脸上堆满了笑容,基本上就没合上过嘴,神采奕奕的,别提多高兴了。
能不高兴吗?虽说之前她镇荣王府财大势大,没人敢惹,那些贵夫人在她面前恭敬着,可谁知道人家背后怎么唾弃的?
肯定没少在说,你有钱有势又能怎么样,没子嗣,还不是穷折腾,到这一代不就完了,他们是不如你,可他们枝叶繁茂,这一代不如你,可下一代还不如你?
现如今,有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再也没人敢在背后耻笑了,两老的腰杆别提多硬朗了。
那些人没猜错,皇帝不但来了,还来的很早,几乎是一下朝就赶来了。
早朝更是早早就散了朝的。
刘宸是和沈暮云一起来的。
这两人给孩子的礼,自是出手不凡的。
尤其是有钱的皇帝爹,从生下孩子那天,赏赐就没断过,三两天就要赏赐那么一回,照这样下去,搬空皇宫也是有可能的。
好在搬的不是国库,是皇帝爹的小金库,否则那些御史们还不把她批成个满身窟窿啊。
即使那些御史不说,太子殿下难道就没意见?
太子殿下就是她那便宜二哥刘景,皇帝爹多给她一样,她那太子哥哥就会少一样,等他二哥登基入驻皇宫,发现宫里都被她爹移到了她这儿,那还不恨死她啊。
这多有碍他们兄妹感情的发展啊,她还想靠着他二哥这棵大树过些安生日子呢?
显然,她皇帝爹是没意识到这点,抱着闹闹那个哭货正眉开眼笑的哄着呢。
而三儿正被将军爹抱着,吸允着手指,轱辘着黑眼珠,吐泡泡呢。
皇帝抱着外孙女,来回晃,“你说她这小嗓门咋那么能哭呢,好了,爷爷的小宝贝,别哭了,看这小脸委屈的,别委屈了,爷爷给封个公主当当好不好……”
皇上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时刻被人注意着,他这不经意的话,自然都没逃过众人的耳朵,一听之下,全都愣了。
不过,愣过之后,就没太放在心上,心说,肯定是皇上随便说说,哄孩子呢,毕竟封公主可不是小事,尤其还是个刚满月的孩子。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说明了他们还是太年轻了。
正哭着的那女娃娃,突然就不哭了,睁着一双珍珠般的大眼睛盯着皇帝,小手一把抓住了皇帝的手指头,可紧了。
刘宸愣了一下,眼睛瞬间湿润,哈哈大笑起来,冲沈暮云说,“看到没有,不哭了,这鬼丫头,鬼着呢,谁说她只知道哭了,她明白着呢……”
宝春满头黑线,一个来月的孩子,她能明白什么啊,虽然她不知道闺女为什么不哭了,反正总不是皇帝爹说的那样听懂了他的话。
刘宸还在那兴奋着呢,“看到没有,抓住我的手指头不放,这是干什么明白吗?”
沈暮云当然不明白了,别说他不明白,在坐的没有一个人明白的,谁能明的白一个刚满月孩子的心思啊。
可皇帝他居然就明白了,他说,“她这是让我履行承诺呢,不应,她就不放手。”
众人一脸你可真行的表情。
接着,他对在场的众位官员说了,“回去都帮朕好好想个公主封号,明天上朝时给朕。”
公主封号?还来真的!
众人都傻眼了。
宝春最先反应过来,“使不得,这不合规矩,再说她还这么小,何德何能能担得起公主的封号。”
皇帝说,“我说担得起就担得起,不说镇荣王府,单说你这个当娘的,给大荣立下了多少功劳?封她个公主怎么就担不起了?行了,都别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众人都不敢吭声了。
气氛正沉寂间,有人报,安阳公主来看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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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有一更。
☆、第十四章 悔过
“她怎么来了?”刘宸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可见皇帝有多不待见这个女儿。
“你过去看看。”将军爹说。
“好。”宝春也没想到她会来,但既然来了,总要迎着才是,便走向了门口。
宝春走到门口,安阳正跟在门口招呼客人的荣铮说着什么。
荣铮看到她走来,眉头不由拧了起来,“出来怎不多穿件衣服,现在天已经转凉了。”说着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接着又把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在了她身上。
宝春说了句,“一会儿就进去了。”然后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安阳身上。
她有好几月没见安阳了,要说这次见面,她这变化可真够大的。
大的宝春都有些快不认识她了。
以前,不管是那次见面,这位都趾高气扬,横眉冷对的,合跟自己是她前世的仇人似的。
可这次,竟然没有趾高气扬,也没有横眉冷对。
这不得不让人讶异。
怎么形容这位给她的感觉呢?
宝春有些不太好说出那是种什么感觉,真要具体形容的话,倒是有点像,一个满身布满刺的刺猬,突然,那些刺全都消失了,变成了一块圆润的石头,连带着气息也内敛了下去,让人感觉不出。
宝春暗暗打量的同时,不由暗暗感叹,难道这就是修行的效果?
效果也太明显了点吧!
还有她这说话的语气,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她对夫妻两人抱歉一笑,态度很是诚恳,“我知道,你们大概是不愿意见到我。”
宝春也回以微笑,心说你说的可真没错,不过嘴上却还是说,“哪里的话。”
而荣铮一直都离的远远的,大概对她上次用药投怀送抱的事还心有余悸呢。
安阳苦笑了下,“经过这段时间的静修,我才发现我以前的行为是多么跋扈不讲理,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
“也不是那么……”
“你不用替我遮掩,我自己知道。”安阳看着她,“你知道之前我是怎么看你的吗?”
宝春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位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她说,“我恨不得你去死……”
荣铮瞬间就要发飙,宝春忙拉住他。
“你抢走了我一直想嫁的人,若是别的大家之女我还心里平衡些,可偏偏是一个名声败坏还带着孩子的你,我就怎么也忍不下,我觉得你配不上他……”
荣铮打断她,“你说这些想干什么?”
安阳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所以才想着破坏你们,甚至想着杀了你……”
“你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荣铮哼了声,“否则早除掉你了。”
安阳又笑了下,“多亏我在你们眼里还构不成威胁,才捡回来了一条命,人都说,经历万重磨难后,就会苦尽甘来,我想我可能就是这样,我去尼姑庵,长伴青灯古佛,忏悔我前半生,才发现我有多么大错特错。”
“以至于遭到上天惩罚,痛失母亲和哥哥,让父皇不喜,我是一个不孝的女儿,没能替父皇分忧,却还给他蒙羞,实在不孝,不过,好在,还有刘景和你,我来,一方面是说声抱歉,另外一方面是来看看孩子,然后就回尼姑庵……”
“你这孩子,知道错就已经是善莫大焉,别说你个孩子,就是年纪的人谁没犯个什么错,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实在不愿看到你们这些孩子误入之途,知道错就好,你以前那样,最难过的就是你父皇了。”
老王妃走了过来,“宝春可是你妹妹,亲妹妹,人这一世,能做亲人,那就是缘分,要珍惜,你没看到我那大孙子有宝贝他那个妹妹,去看孩子吧。”
安阳点了点头,“以前我傻不知道,以后我会珍惜的。”
说着看了宝春一眼。
宝春对她干干笑了笑。
老王妃把她了领进去。
宝春说,“你怎么看?”
荣铮说,“没怎么看,不管是真悔改,还是假悔改,都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看来安阳在他眼里一时黑,就是黑一生了。
宝春颇为赞同,不管以前还是改变了的现在,宝春都对她好感不起来。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安阳倒还真是天生丽人,尤其是这副悔过之后梨花带雨的温驯模样。
宝春拿胳膊碰了碰身后的某人,“我这姐姐的容貌也是很少有的,况且还对你一往情深,你说你当年就没有一点心动?”
荣铮瞪她,“别把我想的跟你一样,看见美色就走不动,我要是跟你一样肤浅,我也不会娶你?”
“肤浅又怎么了,不对……”宝春突然回过味来,“你嫌我长的丑?你给我站住……”
宝春追到屋里,就看到皇帝的脸色好看了很多,显然对安阳的改变欣然乐见,还询问了她在尼姑庵里的情况,让她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安阳摇头说一切都好。
看起来,父女两关系有所改善,毕竟是有着血脉之情,不是有句话,虎毒还不食子吗,皇帝对她又岂能狠下了心,毕竟她母亲和哥哥都不在了。
内里怎么样不好说,但表面上都还过得去,唯有一人那是坚决不给面子。
那就是咱们的小酒。
安阳想抱抱两孩子,小酒就一把将两孩子都拦在自己怀里,坚决不给抱,连碰都不给碰,谁劝都不行。
宝春和荣铮躲在人后,也不上前。
安阳见此,尴尬地笑了笑,将随身带的礼物交给了刘宸。
刘宸知道自己外孙什么个性,接过礼物也没递给孩子,反而是放到了一边。
安阳待了没多久就离开了,满月酒热热闹闹一直到了晚上才散席。
三个孩子都累了,洗完澡,大的回了自己房间,小的在宝春他们屋的婴儿床上,都睡熟了。
宝春拿着睡衣,好好洗了个澡,回来见荣铮正趴在婴儿床边,专注地看他闺女儿子呢,眼睛里的温柔几乎都快溢出来了。
宝春打了个哈欠,“天天看,还看不够。”
荣铮闻言,在两个小的脸上一人亲了下,这才起身走到床边,帮媳妇擦头,“看不够,一看到他们就觉得浑身暖暖的,能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就觉得很幸运。”
接着,又叹了口气,“看着这两个小的出生,我才真正知道那六年我错过了什么,若是能够改变,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宝春转身,“不都过去了吗?”
荣铮丢掉锦帕,抱住妻子,“看到两个小的,我就会想到小酒那时候会是怎么样?他小时候是像儿子多一些,还是像闺女多一些?”
宝春心说,那时她还没来呢,她怎么知道。
这人,自从有了两个小的,整个人都变了,越发的多愁善感起来了。
怕他再往下问,宝春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两个都不像吧。”
宝春明显感觉到那人哆嗦了一下,“怎么了?”
荣铮低头,眼睛亮的吓人,“你说怎么了?”
宝春愣了下,瞬间明白过来,这人很久没碰她,和尚的生活,一过就是几个月。
几乎,从她生而复还,这人就没碰过她。
这样一个每晚都不放过她的人,竟然一忍就是好几月,连宝春都不得不佩服他这份定力。
想到这儿,宝春忍不住亲上了他性感灼热的嘴唇。
嘴唇相触的那一刻,宝春明显感觉到那人猛地哆嗦了一下,可都这样了,他竟然没动,要不是察觉到他绷紧的身体,她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