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一觉,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多少离得远了些,下意识不去多想。见该是起床的时辰,阿好深吸一气,告诫自己两句,终于还是起来了。
其实这一切也无什么大不同——如果她不去在意的话,去长宁宫的路上,阿好都在默念着这句。大约是自我洗脑的效果不错,当真就不那么介怀了。等到太后娘娘起身,再服侍她用过了早膳之后,太后娘娘闲来无事兴起喊了琴师到长宁宫偏殿来表演。
皇帝陛下似乎身体好了许多,来了长宁宫与太后娘娘请安,两个人一时在偏殿说话。阿好低眉顺眼奉过茶,与其他宫人一起被太后娘娘打发了出来,她便得以有片刻喘息。
兰芳摸过来和阿好说话,仔细看她半晌,悄悄问,“姑姑怎么了?脸色不大好,嘴巴怎也似有些肿?”说得认真,瞧着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提前一再确认过看不过异样,怕脸色不好看,还特地多上了一层妆,现下听到兰芳的话,阿好禁不住愣了一下。特别是她的那一句,嘴巴也似有些肿……
没有立刻说什么,阿好仿似好奇地看向了兰芳。与她对视之下,兰芳又说道,“想来是奴婢关心则乱了,好像也没那么夸张,但姑姑昨夜没睡好么?”
阿好摇了摇头,没有特别回答什么,但问她,“有什么事吗?”兰芳没有继续深究,转而说是想着定个时间,想与阿好说一说先前提过要好好讲讲的事。阿好便明白是指的薛良月与兰香的动静。
即使现在有时间也不好在这里多说话,尤其是说这些。略想了想,阿好便道,“我今天值夜,明天休息。明天白天或者是夜里,得了空你来寻我,到那个时候再细细说罢。”
兰芳应承了下来,也再没有其他的事,又再稍微和阿好说了会闲话,她自回去了自己的位置,等着听候差遣。
章煜从偏殿出来的时候,阿好但垂首行礼、恭恭敬敬。他瞧着这个人一下子又恢复到最初对待他时的模样,却也是好笑。
事已至此,后头的事情得慢慢来了。冲动归冲动,章煜反而不觉得着急。这样性子的人,总得给她多一点时间……章煜暗道。
对于阿好而言,这一天规规矩矩的也就过去了。没有再发生奇怪的事,也没有被冯太后吩咐去章煜那办什么,安安稳稳、平平静静,比什么都强。
夜里当值,熬了一宿,第二日天亮前有人过来接手服侍冯太后起身的事宜,她便直接回去了休息。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再用过了点饭,兰芳便寻她来了。
两个人凑在一处说了许多话,阿好听她一点一点说着自己盯薛良月与兰香时的粗粗细细的内容,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因而也只是这样。
听过了一遍心里却更加有底了,阿好觉得,假如真的有不对的话,或许仅仅是还不明显,没准等再见到点别的什么就意识到了。却难保是因为觉得被发现才会对兰芳下手,没有成功怕会转变了主意。
说完这些已经是不早,纵无特别的收获,阿好但催兰芳快些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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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姡陆昧艘惶跄贪咨娜砻」罚劬ξ谌笕笥质蹁醯模敝庇肴硕允拥氖焙颍婺芄唤亩伎椿恕K涫腔钇煤枚滤秤焉疲慌氯艘膊簧巳恕S谑呛每辞液猛娴男∧坦繁徽聤|带到长宁宫,很轻松便博得了众人的喜欢。
冯太后对小动物都当不上讨厌,可一样算不上喜欢。章姡咝巳床恢劣诠室馍ㄐ耍谏鲜状醋判」吩诘钅谂芘芏艺姓姓飧鲇秩侨悄歉觥U聤|脸上挂着大大的笑意,陪坐在冯太后身旁,眼睛只盯着小奶狗看。
“这小狗漂亮得紧,你从哪儿得来的?”
冯太后的话令章姡氖酉咧沼诖有∧坦飞砩吓部耍房醋派砼缘娜耍ψ潘担笆切∠淖铀臀业模膊恢浪谴幽亩吹模仪谱乓残缕婺亍!�
“夏大人好歹为陛下跟前得力的臣子,怎么总这样没规没矩的喊人?”章姡挥芯拦冢胩筇瞬淮笙不叮盗怂痪洹�
心底盘算一番,冯太后复道,“你身边的教养嬷嬷这么久还是不顶事,你再替她们说话也没有用了。哀家过两天帮你挑几个好的,再给你送过去。”
章姡钆路胩筇崞鹫飧觯骄屯诽郏研姆蚜Χ愿墩庑┲换岚遄帕乘蹬碌慕萄宙忠埠芾郯 胍孀约赫缟狭骄洌啥陨戏胩蟮哪抗獗阌行┣恿耍笳聤|又听到冯太后开口。
“再一个多月的功夫,你就是十七岁。头两年,你说要找个自己喜欢的,哀家由着你的意,现在你可曾找到了?”
没找到呀……章姡四担澳负螅食そ憧墒鞘怂瓴懦黾薜哪兀乙膊蛔偶卑 !�
不提章嫤还好说,听到章姡崞鹆顺す鳎胩蟊阈α诵Γ鞍Ъ业背醪皇翘帕怂幕埃衷谌绾味疾恢劣诒涑烧飧鲅印D憬岢隼幢阌杏昧耍客妨教欤Ъ液捅菹乱采塘抗耍髂昕呵澳愕逆饴砣搜【突岫ㄏ吕础!�
章姡木跻剿翟酱恚尚睦镉植焕忠猓鹊暮眯那橐簧ǘ铡K庾抛欤咀湃拱诓豢陨鸪跹锲鸬淖旖且猜湎吕戳恕P∧坦匪朴兴酰芑卣聤|的脚边蹭一蹭,章姡鹆怂樵诖笸壬细趁�
直想了半晌,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却不想就此认了这件事,章姡宰潘档溃澳负蟆サナ钦飧觯荒懿徽庋矗课蚁衷诰屯玫模幌胍饴怼!�
冯太后看她一眼,冷冷地道,“女大当嫁,是你不想要就能不要的吗?也说现在太平,你还能好好的挑挑。你既为公主,肩上也是有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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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时间,沈皇后的身体皆时好时坏,不能常到长宁宫来与冯太后请安。冯太后与章煜提过了几次宫务费心费力,皇后应当先好好将养身体。言下之意无非是应另找一个人帮沈皇后看顾着,章煜始终没有松口,便做不得数。
直到这天清早的时候,沈婉如呕血的消息传到了长宁宫,冯太后便到底亲自去凤央宫看她一回。当下章煜已经在凤央宫了,沈皇后的情况并不怎么好,冯太后看她病怏怏,免不了一再叹气。
与章煜一道从沈皇后的房间出来,冯太后旧事重提,“皇后已经是这样,陛下合该多体恤些。若不是德妃一样尚在养着身子,交给她去办也是一样可以的。年关将至,事务繁多,如今总归是没有法子,唯有让淑妃先看顾看顾。有哀家帮衬着,也不至于会出了什么岔子。”
事实上,暗里自然有人帮衬沈婉如,否则如何不能够叫她一个病人负责那样多的事,但没法摆到明面上来细说。章煜更觉得奇怪的是,前世沈婉如确实是因身体不好去了,但应至少再迟个两年才有如今的症状。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他重生而导致的变化,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只多少可疑。倘若其中有问题,又不至于怎么查都查不到蛛丝马迹。这些话,章煜却没法与任何人说。他非神医,唯一能做的,不过是让御医多尽些心力罢了。
拧眉思索了片刻,章煜方回了冯太后,道,“那就依母后的意思,让淑妃帮衬着些,凤印还是皇后掌着。年底事情虽多但也是因琐碎,大事还是让皇后来做定夺比较稳妥,应也无什么问题。”
冯太后虽没有多么满意,但没有与章煜争执,说,“既然陛下是这么个意思,那便这么办了。皇后一向能将大大小小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确实可靠。”
章煜颔首,当是暂且说定了。
宋淑好一样随着冯太后到凤央宫来了,章煜与冯太后在里间看望沈皇后时,红菱趁机往她手中塞了个字条。她将东西藏好,始终没有拿出来过。直到夜里回到房间洗漱好准备休息,阿好方算是有机会。
字条上只写着两个字,已足够令阿好感到震惊。她也不怎么明白,沈皇后是怎么推测到这个的,不过依旧是上心了。烧毁字条后,阿好躺倒在床榻上,闭眼想了一阵,确认过接下来可以做点什么准备,终于沉沉睡去。
☆、第50章 圈套
阿好找到凌霄的时候,对方正蹲在太医院的院子里揪地上的枯草。本以为她这是百无聊赖,哪知等她仰了头,阿好才知道,分明是郁闷不已。
“宋姑姑?”
手上还在揪着枯草的凌霄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一瞧,见是宋淑好,有些许的惊讶。随即她丢下被摧残了半天的玩意,站起身拍了拍手,请阿好到屋里头去坐。
太医院森严华贵,各宫各殿设有自己的煎药房,因而这里并没有煎煮汤药时的药味弥散,也没有药草气味扑鼻。
凌霄尚且年轻,相比之下资历难免不足,周御医平素为避嫌也不怎么照顾她。只是,凌霄既得过太后娘娘赏识,又得过皇帝赏赐,还负责过为沈皇后与谢昭仪请脉之事,到底又有不同。
风头太劲却也非好事,老医正们或有赏识她的却更多是为不屑,凌霄在太医院的日子当不上水深火热却也没那么简单。看到她闷闷不乐,阿好以为她是遭了欺负或是如何,问一声,凌霄却只摇头。
宁王那厮实在太过恶劣,有望摆脱这个人的法子都试了却没有成功过,反而叫对方得寸进尺,想起来就可气得很。凌霄想起那些糟心的事,没好和宋淑好说。
“是因为皇后娘娘的病情?”阿好知道凌霄自荐为沈皇后诊病一事,近来皇后娘娘的情况说不上多么好,凌霄如果是为这个发愁也很好理解。
阿好提及沈婉如,偏偏凌霄没有往这方面想,一时间眼底闪过了一丝古怪,而后迅速消失不见,叫人捕捉不及。她仍摇头,扯出个笑说,“不是,我没有什么,宋姑姑无须太在意,倒是姑姑来太医院找我是有事吗?”
凌霄不愿意多说心事,阿好也不继续探究追问。她确实是有事来找凌霄,又没有太多时间,便说得直白。
“知道凌姑姑的医术奇妙,先前用过姑姑自己配的膏药也药效奇佳。正巧是有所求,想问姑姑一声,可否配得出一种药粉或是什么,能够叫人不察觉,但若沾染上了,过后却会显出奇怪味道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年底近了,总感觉屋子里丢东西。但我时常不在那儿,旁的人也都说不曾见过有人进我的房间,到底是发愁。”
凌霄明白这不过是个说法,另辟蹊径想到求她帮忙也当得上是她信任。且应不论这是为了什么,最终多半是能够占得上风罢。后宫争斗她没太懂,但……凌霄想了想,心知帮宋淑好对她未尝没有益处,下决定便不是难事。
“若是姑姑说的那样的东西,怕是轻易得不到,但假如是说不一样的香料混在一起可能产生点奇怪或特别的味道,却也算是可期。”
阿好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诡异,凌霄是这样的回应,至少是肯帮她了,这与她所期望的倒是一致。凌霄特别提到了香料,应当是觉得可以在这上面下功夫,阿好想了想,却说,“可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用了什么香。”
宫中一切都有分例,香料也是如此,阿好这么说其实没有道理,想要推测下手的人会用什么香料,并非是难事。拿不准阿好的意思,凌霄只是说,“如果什么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