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雪凑了过去,她更在意她的手指头:“你的手好了没有?哇——还是好肿好肿,看来你们的解药解不了嘛——”
“你还敢说风凉话!都是你——快把解药给我!”
“宓姑娘——”身边的人连忙拉住了她!
红雪无奈地摇摇头:“昨晚我很努力很努力地配药了,好像还有一点点偏差,等明天我就把配出来的解药给你!”
娶丑?不如一头撞死(6)
“不稀罕!”
“哦……”红雪喏喏地应着,中原人的脾气可真奇怪。
“别多说无意的话,少小姐,我们这会儿去龙崖——”
“嗯,我知道,我带你们快些过去!”少女原本都走过去了,突然又折身回来。
唐染对于一个丑女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终于发怒了:“你还要浪费多少时间!”
他的震怒,唐门里的人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红雪停在那里,她一手兜进自己的花布小袋子,抓着什么东西。她好冤枉,支吾道:“我……我是给——给你们这个——”从花布袋子里抓出来的,是几根长柄的绿叶草。
红雪说:“山里有瘴气,把这个放嘴里嚼出了汁儿咽下,再吐掉。”她把药草递到了唐染面前,男人不屑看她,也不屑看红雪带来的好意。
“我说真的,你们的眼眶都有些发红了,再这样下去,就会毒气攻心。”
“唐门之人不怕毒。快些走!”
“唉……你——”
小武来到红雪身边,劝道:“算了吧小姐——这样的人不理也罢,大不了等一下昏死在路旁,我们费力一点把他们丢进龙崖下面,也不用费力给他们造坟冢了!大不了给这深渊多几具枯骨。”
“好吧,反正是又不是死我们。是她们自己不要的——”
红雪一哼,从帅气的男人身边转身,只这一下,有什么东西勒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回头一看,竟是唐染抢过了她的花布袋子,抛向了他身后的随从。
“照她说的方法服下。”
“是,堡主!”唐闪接过了那袋子,看了红雪一眼,略一点头,像是在表示谢意。
唯有唐染不动声色。
红雪龇牙咧嘴,叉腰生气:“你这人,好奇怪,明明说了不要,却还要抢我的药草——中原的男人都这么坏吗?”
唐染不想理睬她,也只有他没有碰红雪的药草,他背对着她,懒得多看丑女一眼:“本座没说不要。”
“你也没说‘要’!”
娶丑?不如一头撞死(7)
这两人的臭脾气撞一块儿,还真是冰山撞火山——
三伯忙来打圆场:“少小姐,算了算了,快些让他们采了青龙草,快些送他们走吧。你对他们再好,他们都不会上心的,咱们不和这样的人怄气,小心气坏了身子,寨主和夫人会担心的。”
“三伯你说得对!我不和他一般见识,我走前面!”
“好——小姐小心些。”同一个寨子的男人们只敢放在嘴上关心,至于扶小姐一把……他们都心有余悸,这样的小毒女,还是不碰为妙。
唐染看了看身后的随从,他们吐掉了小丫头拿来的药草——
唐闪附耳过来,说:“门主,气血顺畅多了。”
“走吧——”
看来……确实是他多心了。他瞟看前头的背影——要说不看丑女的正脸,这女儿家身形娇俏,穿着苗服更显圆润……又是那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该死的……
红雪带他们抄小道,到了龙崖的索桥之处。
唐染吩咐他们去山崖峭壁上采青龙草——殷家寨子的男人们都坐到了一旁,看着山下自家的寨子,说着寨里的事情,偶尔说到兴起,他们聚在一起笑。
唐染刻意看了看周围,刚刚的小丫头跑去了另一边的崖口,不知道埋首在那里找什么……
唐染走了过去,唐宓随在他身后:她的目光毒辣,紧紧盯着穿着苗衣的少女!
该死的丑女,还她一次次在堡主面前出丑!如果被她逮了机会一定把这个丑八怪踹下去,摔她个粉身碎骨!
“你在做什么?”
红雪闻声转头,又是那个中原的男人——他明明是在和她说话,可他的眼睛却盯着龙崖上的那些采青龙草的随从。
“不告诉你!反正告诉了你,你也不会懂!就算懂呢——也会觉得我做的事情很无聊——”
红雪在唐染面前磕碰了好几下,这回她学乖了,素来别人待她好,她也待别人好。礼尚往来嘛……
穿越,地府亡魂排排队(1)
这人怪里怪气,她愿意回他一句话,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你经常研究毒物吗?”
“和你有关系吗?”
唐染咽下了一口气,沉声问起:“那么你的脸……是因为毒物才会这样的?”
他昨夜想过这事:越想越蹊跷,素红颜的女儿,天下第一美人的孩子竟会丑得让人害怕,或多或少不是先天所致,他们说她玩毒用毒——只怕是无意中遮起了绝世的容貌。
红雪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怎么了?不是很好嘛?”
唐染冷笑了一下,要他说全了这话的意思,他做不到。
身边,唐宓走了过去,她看了看红雪手中的草药,问起:“姑娘,你在采药吗?”
“嗯,你也懂?”
“唐门多的是稀罕药草。”
“哦——那你帮我看看哪里还有,这些都和杂草依偎着生长,好难找——”
唐宓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外头烟云缭绕的悬崖口……
唐宓指了指另一处:“喏——那里不正是吗?”
“哪里?”红雪蹲累了,她起身,循着唐宓给她指的那方向看去,偏偏这一霎那,一股强劲的力道踹上了她的腰腹,那一股力道把她推向了万丈悬崖!
“去死吧——丑八怪!”
女人毫不客气地诅咒!
少女的惨叫瞬间回荡在了云雾里,亦真亦幻——不断地下落——消失——
黄泉,冥道。
鬼魂飘飘——
我,一缕亡魂,来自二十一世纪。
刚被一只小马驹和一头小牛犊勾到了阴曹地府,我想——给鬼批轮回的阎王一定很偷懒,不然这阎王殿上怎么排了那么多的鬼等着转世?
排我前面的女鬼,一脸乌黑,拢着袖子呜呜哭泣。
我冷嗤:哭,哭什么哭,你能有我死得那么惨吗?
排我后面的女鬼,一脸青紫,捶胸顿足嗷嗷大叫——
我更不屑:嚎,嚎什么嚎,你能有我死得那么离奇吗?
穿越,地府亡魂排排队(2)
好不容易,距离上座批阅生死的阎王越来越近,我这才看清了传说中的阎王是个什么模样:一头帅气的银色长发,鬓角蓬蓬的留须,最美丽的还是他那双清澈的绿眼睛,他的王座旁还坐着一只女鬼,这俩鬼身上的锦袍差不多,偶尔得闲,就会额头靠额头,趁机亲密一番。
轮到我前面的前面那只了,上座的绿眼睛主事男鬼问起:“年龄、性别、家庭住址、怎么死的?”
“回主事阎王——”
“打住打住,阎王爷出去逍遥了。本王是地府鬼王罗刹,是来代阎王主子批生死轮回的,好了,继续刚刚的问题。”
前面的前面那只女王啜泣之余,不忘礼数,作揖福身,报了姓名:“民女年方14,路经唐门街口的豆腐摊,只是尝了一口豆腐脑儿,就来了这里……呜呜呜……阎王,您要为小女平冤呐——”说罢,这女鬼伏在桌案前,嚎啕不起,痛哭流涕。
座上的那位鬼王不屑地一哼:“你可以回去找包青天包大人,该死的,又一个被唐门毒死的女人,小福,这是第几个?”
他是问他身边婀娜多姿又妖媚的女鬼。
美人女鬼掐指一算,皱眉道:“数不清了——啧啧,我说相公,那个朝代的唐门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才几天,唐家连着毒死了好多人呢。”
“都说了是唐门,哪有正常人进去不被毒死的?好了——你可以走了,给你批了下一世去见包青天再哭你的冤情——下一个——”
轮到我前面的黑面女鬼。
“年龄、性别、家庭住址、怎么死的?”
女鬼也只知哭泣:“妾身是唐家的妇孺……呜呜呜,是妾身福薄命薄,被那黑心的夫婿毒死了……呜呜呜……”
“唉——”上头两位鬼王沉沉一叹,极具同情和无奈:“又是一个……”
我身前的这女鬼没有哭哭闹闹,得赏了一个来世不用去见包青天——
完事了,到了我。
(PS:作者的话——某两位地府当家的来此本穿越中友情客串,囧,还认得否?)
穿越,地府亡魂排排队(3)
“年龄、性别、家庭住址、怎么死的?”
其实,我很想反问这位帅鬼王一天得重复多少遍这样的问话。
我耸耸肩,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不知道——”
“不知道?”绿眼睛的银发鬼王一声怪叫,“你还没喝孟婆汤,怎么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好好回忆——不然赏你来世做只猪!”
想起我死前的惨状我就气啊!
我道:“我摸了一下地摊上的假药,被毒死了。”
就这么简单——原本,我是出于好心帮那位老伯的摊子移动一下地方的,没想我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草药,他倒是很和善地笑着通知我:姑娘,此乃唐门剧毒百草散。
话毕,我倒地:口吐白沫,小腿抽抽,最后演变七窍流血进了地府!连路人拨打112急救电话的间隙都不留给我,我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死了!
诸位说……我这死得冤不冤?比窦娥还冤啊!
上头一男一女两只鬼,给了我一副难以置信的夸张表情——
我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临死前我听到他说他叫唐十四。两位郎才女貌的大人,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要找那混蛋老头算帐!”
我原本活得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呀,我上辈子多冤枉啊!
帅气的男鬼执笔晃了晃,严肃道:“不行,这是转世,不是让你追去报仇,你的戾气太重,来世做只猫!”
“我不要——”
“等一下。”这突然插话的,是旁边这位美得动人的女鬼王,举手投足霸气十足,她挡下了男鬼手中的判笔,“放她去唐门看看也无妨,地府每天收那么多被毒死的女鬼男鬼,阎王主子一定会追问,到时候不是你亲自去就是我独自出面,这一去,总要分离一些日子。倒不如让这位丫头过去,帮我们探个究竟。姑娘——你意下如何?”
她文绉绉的什么话,我听得一知半解:“你的意思……是愿意放我过去?”
穿越,地府亡魂排排队(4)
“胡闹!”帅气鬼王训道,“她现在转世过去,等她长大,谁知道唐门那里还要死多少的人!”
她嫣然一笑:“我的笨相公,不是转世,是穿越,直接给她按个身嘛,看看这间隙谁不小心死了,借用一些别人的身子,多么简单的事情。”
唉?穿越?听起来我好像赚大了!
我喜道:“我去我去——漂亮的女鬼王,是不是我穿越了就能碰见好多美男和帅哥?”
很多小说书里就是这么个套路。
“这个……”她尴尬一笑,继而对着座上绿眼睛的鬼王说,“你继续批生死轮回吧,至于姑娘你,请随我来——”
“就你鬼主意多,那就放她过去。你再快些回我身边!”
哇呀呀,这女鬼是何方神圣啊,居然把她家的鬼相公整得服服帖帖,十足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