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泪水的尤锡不敢相信的一步步走到娘子身边,将她抱进怀里,低声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凌泠仙子扬起一抹苍白的笑容,伸手抚摸上他染血的面容,气若游丝的说道:“因为,我爱你啊,怎么能看着你一错再错,如果,你真的杀了天帝,跟他,又有什么区别?自古权惑人心,你功高盖主,走到这一步,实在是意料之中,但是,你的忠心,日月可鉴,如果,如果真的杀了他,那么你就是罪臣,错,就全被推到了你身上,我怎么,怎么能让你为天帝的贪欲背黑锅?所以,相公,收手吧,天帝,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的。”
说完这句话,凌泠仙子的手便无力的砸到了地面上,身体也因承受不住这上古的灵力而一点点的粉碎,飞往上空。
尤锡看了一眼满面羞红的天帝,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仇恨,只是像疯了一般的说着“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的”。
众人只看见尤锡周边泛出了刺眼的白光,上古的战龙刹那之间便恢复了真身,银白色的龙体冲上九重天空,在那里来来回回的盘绕着,将他娘子散尽的真元一点点的吞进腹中,直到吞完全部。
第一百七十九章碧空血
然后,原本在九重天中翱翔着的银龙陡然从空中砸了下来,在大殿的琉璃地板上砸出了一个深坑,只见那龙身上的龙鳞片片凋落,在空气中借着幽紫色的上古灵力,盘旋往上,凄婉缠绵出一道美丽的弧度。
失去了龙身的尤锡满足的永远闭上了眼睛,就在他化为飞灰的瞬间,那些龙鳞竟组合成了一个人形,缝隙之中紫光四射,没过多一会,那些缝隙慢慢愈合,竟凝结出了凌泠仙子的真身!
一颗龙珠漂浮在她的上空,飘洒着灵力,直到凌泠仙子睁开眼睛,才失去了光芒,落到了她手中。
天哪,尤锡竟然用上古的灵力和自己的战龙真身,为凌泠仙子重塑了身躯与灵魄!
可是,凌泠仙子虽然复生,却再也记不起深爱着她的尤锡,只是终日里拿着那颗龙珠,以泪洗面,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只知道,每次看到这颗龙珠,她的心就好痛,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心里挖走了一大块,那里,一直空荡荡的。
后来,天庭整顿,已经顿悟了的天帝自知罪孽深重,自请下凡,体味了三生三世的民间疾苦,这才断净了自己的贪念,重回天庭,整顿士气。
但,尤锡已死,这份罪孽,是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了。
所以,天帝为了赎罪,一直将凌泠仙子奉为上宾,可谁知失去了记忆的凌泠仙子终日里郁郁寡欢,到后来竟自行散尽了仙灵,融进了这龙珠,坠入凡间,
龙珠带着尤锡和凌泠仙子的爱恋,已是有灵性之物,坠入凡间之后,竟是隐匿了起来,将自己封进了结界,等待着有心人的到来,纵然是天帝,也无法找到它。
所以说,刚刚怀秋之所以没有看到它,是因为,它是藏在结界里的?那,现在为什么又出现在了他、屁、股、底下?难不成是,认主?
正这么想着呢,那龙珠竟泛起了一道白光,将他的手指割破,自行吸收了他手指尖的血珠!
什么呀!他都还没说要不要哎,这东西怎么就自己血缔了呢!
空间里的银龙低低的笑了:“龙珠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若不是你跟恋夏的爱感动了它,你以为,它会看得上你?你还敢嫌弃?”
怀秋不解,他跟恋夏的爱?他跟恋夏过得平平淡淡,哪里有尤锡和凌泠仙子那么轰轰烈烈?这就感动了?
正这么想着呢,一阵天旋地转袭来,他竟是晕了过去!
同样晕厥着的恋夏已经进入了她的随身空间,坐在温泉灵池边捧着豆豆,大眼瞪小眼。
“鼎呢?”
豆豆委屈:“我也不知道啊,它明明就进来了。”
恋夏嫌弃似的看了它一眼,继而挪开了视线,四处看着规模已经不算小的空间,就算是不小,那也是一览无余的好嘛?怎么可能连个鼎都看不到?
两个人正这么找着呢,身后的温泉池里突然翻滚起了大泡泡!
恋夏见状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天了噜,这怎么这么像怀秋那条龙出来时的情景啊?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的池子里还有这等灵宠啊?难不成,是什么怪物?
那大泡泡翻滚了一阵子,竟冒出了一对青色的羊角!
“我的空间里什么时候养羊了啊?”
已经冒出头来的麒麟大声抗议道:“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羊!”
好吧,原来是麒麟啊,吓她一跳,“你没事去池子里干嘛?”
“我在泡澡啊,天上突然掉下来一个大东西,直接把我砸进水底了啊。”
天上砸下来的大东西?
“那东西呢?”
半个身子都探出水面的麒麟无奈的指了指下面,只见它的半个身子竟然是站在那鼎里!被药王鼎顶着,冒出了水面。
豆豆见状,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药王鼎蒙尘已久,自然要好好洗洗身上的灰尘了,泡个温泉而已啦。
麒麟从药王鼎上纵身一跃便跳了下来,站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水,撒着欢的趴到了恋夏脚背上,立马就把她疼的嗷嗷大叫起来:“麒麟啊!你又不是豆豆,你很重哎!我的脚要被你压废了!快起来!”
麒麟赶紧从她脚面爬了起来,改换成蹭她的小腿了。
好吧,蹭小腿也比压脚面好,爱蹭就蹭吧。
再抬头看去,洗干净了的药王鼎就那么悬在了温泉池上,竟没有要下来的趋势!
“豆豆,它,这么吊着,不累吗?”
豆豆笑了一下,淡淡的解释道:“药王鼎是炼药用的灵器,悬在空中便是正常的位置,这样一来,既可以方便受火淬炼,又可随时根据药性的变化,取温泉水来保持药性。”
原来是这样啊,这样一看,还真是有灵性的神器呢!
“对了,我还记得,刚收服麒麟的时候,我因为它带了太多的紫色灵石来扩张空间,忍不住疼痛晕了过去,在空间里,读了关于解毒丸的药方,还魂草和碧空血是什么东西?药王鼎,会不会知道啊?”
豆豆翻了一个白眼,悠闲的抱着一颗紫色灵石,嘎嘣嘎嘣的啃了起来,模模糊糊的说:“跟它血缔的,又不是我!你问它啊!”
恋夏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上眼睛来,用灵力入侵了药王鼎的记忆,看着那似乎没有头的记忆,不由得哀嚎起来妈呀,这么多,怎么找啊。
找来找去也找不到,恋夏伸出食指点着嘴唇,下意识的咕囔着:“还魂草”
这话音还没落下呢,药王鼎就自己动了起来。
恋夏赶紧睁开眼睛,竟然看见药王鼎用灵力,吸走了温泉池边的一棵小草!
那就是还魂草吗?怎么会长在她空间里?
她的疑问还没解开呢,麒麟先大叫了起来:“它吃了我的草!”
恋夏挑眉:“你的草?”
麒麟理直气壮的说道:“当然是我的草啊!我们殷麟一族都是吃这个草的,来这里之前我特意拿了好多种子种在这里的,它竟然吃掉了!”
恋夏不由得喉头一甜,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啥?麒麟是吃还魂草的?
“你少来!你明明也吃灵石的!我都看过的!”
麒麟面色一囧,大吼道:“难道我只会吃灵石吗?就不许有别的爱好啊?”
恋夏无奈,投降的摊开了手,“你赢了,好伐?”
我擦嘞,这药王鼎竟然还会自己找药材啊?那是不是只要她念出解毒丹的药方,以后只要是碰到所需的药材,它都会自动收集啊?哈哈,这。敢情好啊,还带智能的呢!
发现了这个捷径的恋夏立即闭上眼睛,将药方一一念给了药王鼎:“白芷、当归、决明子、穿心莲、芦根,还有碧空血,温火炼制十九天便可。”
哪知道,她才刚把药方读完,药王鼎就再次动了起来。
恋夏不由得一惊,啥呀,难道说她的空间里还有别的原材料?不会吧,那些药材虽然好找,可她并没有屯在空间里啊!难道说,还能隔空间取物?
正这么想着呢,那药王鼎竟然再次吸走了她手心里的血!这次胃口可大得很,吸了好多!恋夏还差点以为它要把自己的血吸干呢!
好在,就在她眼前已经有点发黑了的时候,药王鼎停了下来。
喂,这丫是不是坏掉了啊?她要炼解毒丹,吸她的血干嘛用啊?等一下,血?碧空血?难道她的血是碧空血?碧空血是什么意思,人血吗?
有些疑惑的再次闭上眼睛,恋夏进入了药王鼎的记忆,翻找着关于碧空血的记录。
碧空血,又称避空血,是指像她这样的活死人的血,所谓活死人,就是本体已死,由异世的灵魂取代本体活了下来的人,看似活着,其实身体的主人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废话,当然不在这个世上了,在21世纪做富太太呢!
我去,合着以前就有像她这样的活死人出现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谁知道大神那家伙拉了多少人来穿越啊?
可是,这次恋夏猜错了。
药王鼎的记载里,活死人,是在朝代还未建立之时,魔尊入魔,一统天下,召唤出了地府的恶魂,附身于已经死去的人们身上,成为了他的魔兵。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魔尊覆灭,活死人也消失在了世间。
但在那段时间里,魔尊手下的一位灵医就曾用活死人的血炼成了可解百毒的解毒丸,救了很多人,并记录在了自己的医术手札里,因此,碧空血便流传了下来,只不过,魔尊覆灭之后,活死人也消失了,就再也没有人炼成解毒丸了。
啊哈,真是天助她也!
哪里还用的着什么活死人啊,那么恐怖!她可是鲜活的人!异世灵魂哦!简直就是移动血库嘛!
那这样的话,解毒丸,很快便可以炼成了!
正这么开心着呢,失血过多的她眼前又一黑,嘎的一下晕了过去。
其实恋夏也很想吐槽,烦不烦啊,整天晕来晕去的!
不过还好,这一次,不至于太烦。
因为恋夏这一晕,负负得正,竟然醒了过来,当然,不是醒在随身空间里,而是醒在藏宝库里。
第一百八十章 奇葩的灵器们
睁眼便看见了同样闭着眼,却还死死抱住她的怀秋,恋夏躺在那里缓了好一阵子才轻轻的掰开他的手,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哪知道失血过多的她因为起的太猛了,突觉一阵天旋地转,一时没站住,竟又向后倒了下去,直接倒进了怀秋怀里。
好在怀秋已经醒了过来,刚好接住了倒下来的她。
恋夏眼前的黑雾慢慢散去,理智也回到了脑袋里,眼前却一点点的聚焦出怀秋近在咫尺的脸!
“唔”
着实被怀秋吓了一跳,被堵住双唇的她伸手就推搪着他的胸膛,却仍旧没有任何作用,反倒是怀秋更大力的钳制住她,加大了掠夺攻势。
不对劲啊,太不对劲了!
怀秋这次怎么这么猛?搂着她的力道都恨不能把她揉进骨血里了!她肺里的空气都快被他一丝丝的榨干净了,他还没有松手的意思!
她哪里又惹他生气了?不会吧?就晕一下而已啊。
像是察觉到她的呼吸困难,怀秋缓缓松手放开了她,头却仍旧抵着她的额头不肯离开。
恋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轻声问道:“怎么了吗?”
怀秋立马伸手把她拥进怀里,靠在她颈边低声喃喃:“没事,让我抱一会就好。”
恋夏依言放弃了挣扎,伸手回抱住了他,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懒懒的休息着。
“恋夏,不要离开我好吗?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易放弃我们的爱,更不要为了什么所谓的给我幸福而放开我的手,你就是我唯一的幸福,知道吗?”
“怀秋,你是怎么了啊?”
怀秋陡然抱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