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要“报仇”的恋夏唯唯诺诺的伸手想要接过拖把,委屈的说道:“没关系,反正,我都习惯了,怀秋他也不会太心疼的,你放心好了。”
场务吓得脸都白了,赶忙加快了拖地的速度,哭笑不得的跟恋夏道歉:“恋夏你原谅我吧,我事先是真不知道,哎呀,我……”
“所以说,你只对有背景的人慈眉善目喽?这根本不是你事先知不知道的问题,而是你为人态度的问题好吗?难道没有背景就活该被你们欺负吗?”
“是是是,”场务拼命拖着地,点头哈腰,“你说得对,是我不好。”
恋夏在心里都快爽翻了,表面上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沉声说道:“那我罚你,你会有意见吗?”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
“那你,就拖地好了,而且,路过这里的每一个曾经被你欺负过的人,你都要鞠躬道歉,有意见吗?”
场务哪儿敢有意见,不开除她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不就道个歉嘛?她做就是了,“没意见没意见。”
恋夏傲娇的点了点头,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吸溜吸溜的喝着前台倒来的茶水,翘着二郎腿监督着场务。
闻讯前来凑热闹的员工们躲在二楼的透明拦板之后看着底下发生的一切,惊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坏了坏了,这下子摊上大事儿了!
因为恋夏脾气好,而且其貌不扬,一直唯唯诺诺的,公司里只要是个人都欺负过她,完了完了,这下可好,结果啊,人家是老板相好,准备回来报仇了!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大家一窝蜂的涌下来,将坐在沙发中的恋夏团团围住,齐刷刷的对她一鞠躬:“恋夏,对不起,我们错了。”
虽说吓了一小跳,但恋夏还是被这架势弄得心情奇好,这就是她梦想中的情景哎!穿越之前,她唯一的梦想就是将这群人没事儿就欺负她的人狠狠踩在脚下!现在竟然成真了!
第七十四章 民政局,我请你
“你们!”恋夏嘟着水润的唇,大摇大摆的围着他们转了几圈,阴森森的目光就一直在他们身上打转,直到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淘气的说道,“你们趴下!我要把你们踩在脚下!让你们也尝尝被人践踏的滋味!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随便欺负老实人!”
员工们面面相觑,最后在恋夏阴森的目光注视下,无奈的,趴了下来。
唉,别看他们平时嚣张跋扈的,其实都是为生活忙碌的苦命人,老板娘都下令了,他们哪里敢违抗啊?
另一边的怀秋可不知道他的员工们正被恋夏可劲的折腾着,他坐在会议桌前,手指无节奏的在桌面上敲击,还不住的抬表看时间。
这是他有生以来开过的最难熬的会议!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恋夏会不会已经走了?
做季度报告的部门经理们都快被他这阴沉的表情吓死了,赶紧加快了演讲的速度,只想做完汇报,赶紧走人!这低气压太压迫人了!
终于!最后一个部门的经理逼逼叨完了,怀秋直接宣布一句散会便蹬开转椅,嗖的一声就闪出去了。
室内的各经理看着那被强大力道冲击,在原地凄惨转圈的椅子,交换了下目光,面面相觑。
马不停蹄的赶回公司大厅,怀秋进门便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实在是,太诡异!
他的员工们齐刷刷的趴在地上,踩在他们背上的恋夏还在那开心的跳起了橡皮筋:“二八二五六,二八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晴恋夏!你在干嘛?!”
恋夏被他的呼喊吸引了注意力,停下脚步来看他,兴高采烈的说道:“我在报仇雪恨啊!好爽哦!”
怀秋接收到员工们传来的求救目光,板起脸将她拽了下来,厉声训斥:“我是不是把你惯坏了!”
终于能够起身的员工们感动的都快泪流满面了,救星终于来了!虽然恋夏很轻,穿的也是平底鞋,但再踩下去,他们的肾就要踩废了!
哪知恋夏一梗脖子,毫不畏惧的点了下头:“是!就是你惯的。”
怀秋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也不自觉的放柔了许多:“可你也不能这样啊。”
恋夏嘟着嘴,“可怜巴巴”的啜嗫道:“他们以前都好欺负我的啊,我现在也只是提醒一下他们,不要总那么势利眼,欺软怕硬的,总有一天会有报应的,我这是在救他们,你还吼我……”
这一下可不得了,怀秋的威严瞬间被她这卖萌的攻势给击溃,脸上的心疼明明白白的呈现在众人眼前:“我错了好不好,我不该吼你的。”
“原谅你了,”恋夏见好就收,挽住他的肩膀,腻腻歪歪的说道:“我们去吃饭吧。”
“好。”
怀秋宠溺的笑着,任由她挽着自己出了公司。
身后的员工们纷纷捏了一把冷汗,心说可算走了,再不走啊,他们就要死在这里了!看来以后坚决不能挑软柿子捏了,谁知道她是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下来微服私访的呢,这教训,有一次就够了!
恋夏坐在怀秋的车里,单手撑着大开的车窗,盯着那匆匆飘过的景色,一言不发。
绚丽的霓虹,街道上车水马龙,流光溢彩,高楼大厦上的彩灯和电子屏幕闪着魅惑的光,每个路人却行色匆匆,或是赶回家去享受那一刻的团圆,或是仍旧潦倒,无助的在街头徘徊,现代,呵呵,久违了呢。
只不过,如今的她却对这里没有了一丝留恋,现代虽好,她却无依无靠,但在那个时空,还有一群她割舍不下的人在苦苦等着她。人生,就是一道选择题,她选了那边,就要放弃这边,没关系,她不会后悔的,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怀秋手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却是不断的瞟向身边那心事重重的人,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想吃什么?”
原本思路被打断,恋夏歪着头想了一会,最后抛出了三个字:“麻辣烫。”
额,从没吃过那些东西的怀秋稍稍有些勉强,但为了不扫她的兴,还是咬着牙点头答应。
不一会,两人坐进了路边摊子里,可是恋夏刚坐一会就说要出去买点东西,他要陪她吧,她说不用,只是抽过了他的银行卡,问过密码之后,转身就跑没影了,竟就把他一个人扔在了这里。
其实,他的密码很好猜的,按照通俗剧情,很明显就是恋夏的生日嘛。
只不过怀秋刚刚开完会就陪她出来吃饭了,身上还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这里,怎么看怎么格格不入,但毕竟是帅哥,就算不搭调,也还是吸引了很多惊艳的目光。
“侬是小夏的男朋友伐?帅的嘞!”
操着浓重上海口音的老板抽过一个小马扎,坐到了他对面。
恋夏男朋友这个称呼,让怀秋心情大好,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瞬间融化,堆满了笑容:“嗯,是啊。”
“小夏这姑娘好啊,常来这里吃饭,老喜欢她嘞!小伙子,你有hu气啊,这样的lv朋友不是有钱能买的到的,好好珍惜啊。”
“大叔,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啊?”提着一个牛皮纸包回来的恋夏笑眯眯的坐下,见老板在跟怀秋聊天,不禁插了句嘴。
“哪敢哪敢,偶在说你蓝朋友帅的嘞。”老板起身,将做好的麻辣烫端到她面前,和蔼的说道。
恋夏也不否认,甜甜的应了一声“我也觉得”,将手中的银行卡和袋子递给了怀秋,“呐,刚买的提拉米苏和意大利面,知道你不吃这些东西,总不能逼着你拉肚子吧?可是,我没有钱,只能刷你的卡了,快吃饭,我饿了。”
怀秋接过袋子,胸口翻涌着感动,在这之前,他们从未说过一句话,她竟贴心到这个地步。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你的,但这句话,他却不好意思再说出口了。
恋夏将嘴里的面条咽下去之后,头也没抬的回答:“你以为你对我的付出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么?谁让你胆子那么小,一直都不跟我表白的。我怕啊,我再不主动,你就得孤独终老了。”
好吧,其实她不抬头不是因为贪吃,而是怕自己撒谎心虚,被他看出来,毕竟,她也是在后来才知道他的存在的啊,扒瞎也是需要技术的,她没这技术,她承认。
怀秋听后脸颊浮上一层红晕,一门心思都在她说的“谁让你胆子这么小”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不自然。
酒足饭饱之后,恋夏拦住了他想要开车的动作,“我们走走吧。”
怀秋不可置否,点头应允。
两人默默的沿着马路走,似乎是在走一条没有尽头的未来之路,恋夏心里无限感慨,这世界,你好啊,明天,我就要彻底消失在这里了呢,让我最后,再看你一眼吧。
一个城市的繁华,在夜晚的时候,是最容易显现的,因为这时的人们大都已经卸下了面具,或悲或喜的亮起那只属于自己的微渺灯盏,万千灯火汇集,才是这城市最美的景色。
站在这流光溢彩的街道上,恋夏突然停住了脚步。
这里,竟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留,而她,在这一瞬间也感悟到了所谓放下的真谛:谁比谁好,能差到多少?大家最后都要跟上帝报道,短短一生,何必计较外物?我们终会以某种形式向我们的生命致敬,或好或坏,或早或晚。
所以,缘来缘去,随缘而安吧,计较什么呢。
见她突然停下脚步,怀秋也跟着停下了,不解的歪头看着她,眼里的柔情似水简直都快溢出来了。
茫茫人海,有这么一个人肯为你诚心守候,不离不弃,是多么令人感动的事情,所以,就在这一瞬间,恋夏做了一个很,冲动的决定。
伸手拉过他的手,将两样东西郑重的放到他手心,在他的不解目光中从口袋里掏出了九块钱,目光炯炯的盯着他,认真的宣布:“刚刚的提拉米苏、意大利面和麻辣烫,都是刷的你的卡,现在呢,换我请你,这是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民政局登记,九块钱,我请你,好不好?”
怀秋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同意啊?那算了。”
“不不不!同意!”怀秋赶忙抓住她要抽回户口本的手,激动的将她抱起,开心的转圈圈,“天呐,幸福来的这么突然的吗?”
“嗯,就是这么突然。”恋夏抵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无奈的补充道,“我明天要参加舞蹈大赛,没有空,户口本呢,你先拿着,万一有点什么意外,你可以替我做主……”
怀秋将她放下来,轻轻的刮了刮她的鼻尖,沉浸在狂喜之中的他只是觉得恋夏这话很不吉利,并没有多去想什么:“怎么会有意外?傻丫头。”
恋夏只是笑着握住他的手,沉默的继续往前走。有些事情,他还是不知道的好。其实,能够做到无知,才是最大的幸福。
第七十五章自己成功找死
这一夜,恋夏躺在自己那小窝里,盯着天花板发了一宿的呆。是缅怀?是告别?是不舍?她也说不清。
这感觉其实比意外穿越要来的纠结,毕竟这一次,她提前已知即将离去,走前必然是万般不舍。
这屋子,这桌上缺了一角的杯子,衣橱里清一色的白裙子,厨房里万年洗不掉的油渍,隔壁永远停不下来的吵架声,之后,便与她无关了,好开心,呵呵。
第二天一早,一夜没睡却还神清气爽的她买了大包小包的礼物,去了孤儿院。
院长妈妈和这里的孩子们是她最后的牵挂,离开这里,她就该雄赳赳气昂昂的,穿越了。
穿着素白裙子的恋夏坐在秋千上,晃晃悠悠的看着小朋友们嬉闹玩耍,不觉出了神,其实她小时候也这么调皮的。
等一下,她貌似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死法。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缅怀啊、最后的诀别啊,恋夏只坐了一会就从秋千上起来跟院长妈妈和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