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夏头也没抬的又翻了一页书,淡淡的说:“临走前把门关上,我冷。”
计划落败,那宫女傲娇的一跺脚,头上的朱钗叮当作响,大力的甩上门,气哄哄的走了。
恋夏不屑的“嘁”了一声,翻身继续看书,没想到才没过一会,大门就又被推开了。
这次来的是殷琦红本人。
恋夏慵懒的趴在软榻上,柔声说道:“哟,琦红公主这风寒好的可真是,神速啊,这么快就面色红润有光泽啦?恋夏身体不便,就不起来跟你客气了,随便坐。”
殷琦红才不管这个呢,站在榻前俯视着她,冷笑一声:“来人,把晴恋夏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宫女就涌了上来,作势要把她拖下来,却被她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大胆!我怎么说也是当朝公主,是你们这些下人说碰就碰的吗?”
殷琦红再次冷笑,“碰一个杀人犯,她们有什么不敢的?给我动手!出了事我担着!”
恋夏不耐烦的甩手就是四根银针,利落的打进她们的小腿,那几个凶神恶煞的老女人哪里经得住这个,倒在地上捂住腿,不断的哀嚎。
“琦红公主说这话可要有证据,我杀谁了?”
殷琦红嘚嘚瑟瑟的一拍手,外面的人就抬着紫衣的尸体进来了。
天呐,这紫衣不是才刚从她宫里回去么?这么快就被杀了??果然还是,这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从来都是视人命如草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分分钟就可以出卖这些对她们忠心耿耿的丫鬟,丽妃是这样,殷琦红也是这样。
“我的贴身宫女紫衣说要来你这里取点药材,你不给就算了,为何还要杀害她!”
恋夏高傲的看了她一眼,鄙视的说道:“你哪来的证据说我杀了她?”
“尸体是从你的后院发现的,你还想狡辩吗?嗯?”殷琦红突然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就是要陷害你,你能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但是,你也别忘了,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我杀了人之前,我还是个公主,你,没资格给我判罪!”
殷琦红赞同的点着头,更加凑近她,无视掉她警惕的躲闪,低声说道,“说的也对,那既然这样,你想不想知道,怀秋他……”
听到她说到怀秋,恋夏主动凑了过来,猛然间,她的指点上了恋夏的脖颈,直接封住了她的穴,“啧啧,怀秋还真是你的死穴呢,竟然就这样放松了警惕。”
殷琦红傲娇的直起腰来,背过身去吩咐那几个侍卫,“既然这样,我们就等着宴席结束,由皇上亲自审理吧,在这之前,为了预防嫣然公主耍什么花样逃脱罪名,本公主暂且将她收押,恋夏,没意见吧?”
恋夏狠狠的翻了她一个白眼,暗自骂道,她倒是想有意见啊!都封了穴她还能说什么?!呵呵,是,等皇帝来审,只不过,得看她有没有命撑到那个时候了,这女人摆明了就是想来折腾死她的好吗?
抬着紫衣尸体的那四个侍卫根本就不用殷琦红吩咐,上来就按住了恋夏,直接把她架了出来。
“等一下,”殷琦红慢悠悠的走过来,一把扯掉了她的狐裘外衣,“我怕你做什么手脚,所以,就委屈委屈你喽,带走!”
狐裘外衣被抽走的瞬间,冷风嗖嗖的灌了进来,恋夏便受不了的打了个寒颤。
方才紫衣回去报告,虽然计划失败,但殷琦红也意外得知她以往寒气侵体,受不了寒,竟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一掌打死了紫衣,还命那几个侍卫抬来这里,嫁祸给她!
真看出来胆子大了哈,趁着宫里举办宴会,她竟然敢嫁祸的如此明目张胆!那尸体就直接抬过来,连放到后院的这个程序都没走!嫁祸的太随意了吧!
无奈恋夏一时不防被封住了穴道,动弹不得。只得任由那几个侍卫把她架到殷琦红的“红鸾殿”外,摁到地上跪着。
殷琦红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着被冻的瑟瑟发抖的她,不屑的说道:“在皇上回来之前,只好委屈公主了,在这侯着吧,我就先进去了。”
恋夏跪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在心里狠狠骂道,你妹的啊,真要等皇上为什么不去金銮殿门口!?在你这里等,估计到明天早上,皇上也来不了吧!到时候你来一句“哎呀,我睡过头给忘了!”就没事了,她可就冻死了好吗!
真的好冷的啊!
要不说人要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啊,在地上跪了没一会,天空竟然飘飘洒洒的下起雪来了!一开始还是小雪花,后来竟然就是鹅毛大雪了!
纵然身上有暖玉,只穿着单衣的她也实在是抵挡不住这彻骨的风寒,嘴唇已经变得毫无血色,骨头缝也开始隐隐作痛。
虽然,跟寒冰池比起来,这还真是小意思,但,她毕竟也是个血肉之躯啊,哪里受得住?
第一百一十四章恋夏,挂了
一开始,恋夏还能在心里哀嚎,祈祷着圣母啊、上帝啊啥的,能派个人来救她,到后来,意识都有些模糊的她只能靠着毅力挺住了。
身体的温度在急速的流失,现在的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唯一能想起来的人就是怀秋了。
怀秋,你在哪里?
另一边,那雪花刚刚落下的时候,正和殿里刚好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的时候,这雪的降临更是将气氛炒的非常热烈,兴头上的皇帝当即下令转移阵地,去宫内继续,边赏雪边欢度。
皇帝一声令下,大家伙就手忙脚乱的开始转移,怀秋则是仰头看着这漫天的雪花,想起了恋夏。
恋夏,下雪了呢,现在的你是不是也在看雪呢?那你能不能感受到,我在想你呢?(是呀,在看,在往死里看呢。)
猛然间,心头又泛起了那股慌乱烦躁的感觉,怀秋痛苦的捂住了心口。
上一次是恋夏被晴语霜打伤,那这一次不会又出事了吧?
再也没心情在这里停留,怀秋拨开纷乱的人群,走到皇帝面前,低声说道:“我的感觉很不好,恋夏好像出事了,我得先走。”
皇帝一听恋夏出事了,赶忙应允:“快去快去!”
怀秋随即钻入人群中,快速的往外移动。
晴心和晴暖看见了焦急万分的他,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劲,对视一眼,也跟着他一起出来了。
三个人急匆匆的赶回嫣然殿,找了半天也找不到恋夏的人影。
晴暖不禁犯了嘀咕,“难道姐姐出去赏雪了?”
不,不会,恋夏怕冷,就算想看雪,也绝不会连狐裘都不穿!一定是出事了!
感觉越来越不好的怀秋焦急的冲她俩喊道:“分头去找!”
正当他们三个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宫中乱转的寻找着恋夏时,恋夏已经跪的麻木了。
好冷啊。
身上已经满满覆盖了一层雪花,从远处看就跟个雪人没两样。
她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上还有温度了,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就在这个时候,嫌宴会没意思,半路从席间溜出来,打算回宫的安宁公主恰好走到了红鸾殿门口,不经意的瞥见了殷琦红宫门口的“雪人”。
刚好过去看看这雪人怎么堆的,殷琦红的大殿门便开了,一个宫女端着一盆冷水,毫不客气的将水全部泼到了“雪人”身上。
随着那雪的遇水融化,恋夏的脸也变得清晰了起来,惊得安宁下意识的捂住嘴,躲到了一边。
那宫女泼完水后才装作十分抱歉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跟恋夏道歉:“呀,对不起啊,公主,我忘了你还跪在门口,真是对不起啊。”
就算恋夏没被点穴,已经冻到麻木了的她也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这一盆冷水就像一把针刺在她身上似的,可是她却已经虚弱到连尖叫都叫不出来了。
那宫女提着脸盆走出宫门,嘴上还不停的碎碎念,“命这么硬,还不冻死,害得我还得去打冷水!真是讨厌!”
安宁躲在门后听到了那宫女的话,本想立即冲出去把恋夏救起来的,可是,那宫女竟然都敢这么说了,肯定是殷琦红指使的。
好吧,她懂了,肯定是殷琦红嫉妒恋夏可以跟皇叔在一起,想借着这个机会整死恋夏。
可是,殷琦红毕竟是外国的公主,还是前朝功臣的女儿,仗着这些特权,在宫中嚣张跋扈惯了,连她这个正牌公主都得忌她三分,现在她要是这么莽莽撞撞的冲出去,不仅救不了恋夏,反而还会打草惊蛇。
怎么办?对!找皇叔!
终于找到方法的安宁拔腿就去找怀秋,可偌大的皇宫要找个人实在是不容易啊!更何况正在寻找恋夏的怀秋现在可是移动目标,更加的不好找,这不,一来二去的,就耽误了很多时间。
身上的水迅速凝结成冰,紧紧贴着她的皮肤,已经冻僵了恋夏已经放弃了有人会来救她的希望,也知道殷琦红就是算准了不会有人来救她,在彻底昏迷之前,跟怀秋经历过的一切一切都浮现在了脑海里。
怀秋,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一生一世了,也没办法跟你一起回洗心竹苑,过平凡夫妻的日子了。
怀秋,你要记得,我爱你,可是现在,我真的,好累,好想睡。
然后,已经完全失去力气的她往前一栽,晕了过去。
无情的风雪还在继续的飘洒着,纷纷扬扬的覆盖在了她的身上,似乎想要给她些温暖,却也只是无情的将她掩埋。
怀秋的心突然就痛到撕心裂肺,已经找到有些崩溃的他捂住心口,跪到了地上。
好痛,真的好痛,比上一次要痛上千万倍,他仿佛感觉到,恋夏的心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痛到无法呼吸。
他的手紧紧揪着心口的布料,仰天长啸:“啊——”
就这一声呼喊,让恰好就在不远处的安宁辨别出了他的方位,伸手挡在眼前阻挡不断刮来的风雪,安宁焦急的大喊着:“皇叔!皇叔是你吗!?”
终于,费了好大力气,安宁才走到了他身边,拉起他就往红鸾殿跑:“皇叔!快去救恋夏!她快不行了!”
“你说什么?”
“恋夏在红鸾殿!已经快不行了!”
话音刚落,手上的力道陡然一松,再回头时,身后的怀秋已经不见了踪影,直把安宁吓得愣在了原地。
我去,不是说皇叔不会武功吗!这么快的轻功也叫不会武功?!
几乎是立即就赶到了红鸾殿,怀秋刚冲进去时竟然都没找到恋夏在哪里,仔细找了一会才看到了殿门口那稍微有些起伏的痕迹。
他急急忙忙的跳过去扒拉掉那层厚厚的雪,将几乎已经停止了呼吸的恋夏抱了起来,抬脚就要往回走。
突然冲出来的殷琦红拉住心急如焚的怀秋,撒泼似的叫喊:“我不准你碰她!”
怀秋粗暴的甩开她的手,双目赤红,恶狠狠的盯着她吼道:“如果恋夏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整个琉璃国陪葬!”
他这反常的凶狠成功吓到了殷琦红,被甩到地上的她楞楞的看着他抱着恋夏离去,半晌才反应过来,捂住脸在雪地里失声痛哭。
怀中的人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了温度,连呼吸都已经感觉不到了,怀秋紧紧抱着像个冰块的她,心跳都要停了。
“恋夏,支持住,不要睡过去,我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你也说过,你是我的,我没有要你死,你不可以死的,坚持住……”
抬脚便踹开嫣然殿的大门,外出寻找的晴暖和晴心还没有回来,怀秋匆匆的把她放到床上,盖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棉被,将她紧紧裹住。
把屋里所有的火盆都集中在这一间屋子里之后,怀秋刚想出去找太医,安宁就带着全部的太医进来了。
“我已经命人烧好了热水,熬好了姜汤,我先给她泡泡热水,然后再让……”
安宁的话都还没说完,怀秋就抱起了恋夏往洗浴池走。
恋夏身上的衣服被泼了水,已经冻成了硬板,根本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