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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起感情好坏亲缘远近隆虑公主还是跟陈娇更亲近,当下放下茶盏昂首道:“你放心,到你和彻儿大喜的日子自有我看着刘陵和刘宝如两个小丫头,料她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说起刘宝如隆虑公主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事,对陈娇道:“对了阿娇,我来的时候见宝如到你们府上来了,看样子也是来向你贺喜,不过我瞧着她从你院子出去以后朝大嫂子那边去了。”
陈娇微微颔首似乎不太在意的说:“宝如跟长嫂是表姐妹,去看看她也正常。姐姐就别管她了,只要劳动姐姐在我大婚的日子多留意她们我就要好好谢姐姐了。”
隆虑公主为了准备陈娇的婚事今日刚搬到堂邑侯府侯府居住,她身为公主想来讲究,一应住宿供奉都要添置,坐了一会就有事回去了。
隆虑公主走后陈娇见小雪在院子里清点后日要用的礼器,想起赵无心还未回府便招小雪近前问道:“让你哥哥去赵姑娘家里的事有回话了吗?赵姑娘什么时候回来可说过了吗?”
小雪听陈娇问起赵无心的事神色微变,想了想才道:“回禀翁主其实昨天晚上奴婢的哥哥就回来了,赵姑娘和赵郎中家中出了大事,赵姑娘恐怕是赶不及翁主的大婚了。”
陈娇蹙眉问道:“那你为何不早来回我?什么大事?”
小雪立刻诚惶诚恐的跪下道:“翁主恕罪,翁主的大喜就在近前奴婢不敢说晦气事污了您的耳朵。”
陈娇最不喜欢别人话说一半的感觉,不禁有些愠怒:“你跟我不是一日两日了,支支吾吾成是么体统,快说!”
小雪怕陈娇发怒,只能硬着头皮回禀道:“翁主息怒,恩,恩,是,是赵姑娘家出了白事,赵姑娘的母亲去了。”
陈娇刚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发蒙,五天之前赵谦忽然要带着赵无心回咸阳老家,具体出了什么事陈娇还没来得及问赵无心她就已经走了,所以今天听说她的母亲过世着实吃了一惊。
回想起赵无心的母亲,陈娇皱了皱鼻子,好像之前赵无心说过她阿娘做的事很要紧,似乎也在一户大人家中奉职。
哎,不管怎么样赵无心的母亲离世对她而言都是打击,看来陈娇的大婚她是无法亲自参加了,这些年来真心朋友一场,陈娇也有点遗憾。不过眼看天子纳娶的日子就在眼前,陈娇实在太忙转眼也就不再记得这件事了。
建元元年四月十六清晨,堂邑侯府披红挂彩热闹非常。
这一夜陈娇的南楼彻夜通明,太白星引亮东方的时候,陈娇已经穿着拖摆垂地的织金百鸟朝凤大红喜袍坐在了宽大的梳妆铜镜前面。
她的身后除了梳妆的侍女仆从还站满了堂邑侯府的贵族女眷们,透过铜镜陈娇看到她们人人都身着华服,脸上欣喜与不舍交织,令她也生出对家族的留恋不舍。
☆、第91章 册立为后
堂邑侯太夫人在侍女的搀扶下亲自将鎏金翅十二钗的凤冠戴在陈娇的发间,大长公主随后将凤冠上精巧的八条黄金流苏整理好,也顾不得周围的贵戚,抚摸着陈娇的脸哽咽道:“过了今日阿娇就是皇后了,宫里虽然规矩大,但有什么委屈只管向太皇太后和太后说,有不顺意了就遣人回府里跟阿娘说。》乐>文》小说 wwW。しwxs520。cOm”
大长公主固然霸道,到底还是疼爱女儿,陈娇的眼眶微红,若不是喜娘提醒她莫要流泪花了妆她肯定会哭出来。
为陈娇绞面开脸上装更衣的嬷嬷都是大长公主求窦太后自宫中挑选的,这些嬷嬷在宫中既有脸面又有经验,对陈娇服侍的也极其妥帖,这回儿只在一旁小声提醒道:“翁主忍一忍,吉时要到了这会哭化了妆再补就来不及了,还是赶快行添妆礼。”
李吉儿和隆虑公主身为长嫂和次嫂站在大长公主身后,见喜娘示意她们两人立刻会意,从身旁侍女的托盘中各自取出一只象牙嵌七宝的小篦子,按照礼仪喜气洋洋的走到陈娇的两侧道一声:“恭喜姑娘。”然后将篦子插在凤冠下的尾髻上。
汉礼姑娘出嫁嫂子要为其梳头,不过陈娇生在侯门高第又是天子纳娶的皇后,自然不可能真的让两位嫂子为她梳头,所以取个吉利的形式只将发篦插在尾髻上即可。
李吉儿和隆虑公主之后又有其他姐妹亲戚的亲眷,皆是列侯宗室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进门来为陈娇添妆,所送之物也是珠宝名玩天下至罕,样样都是珍品。陈娇的四位侍女收了礼一一行礼待主答谢。
这些礼行完时辰也差不多了,听外面的西官在门前叫一声“有凤来仪”,陈娇方知宫中的轿撵到了。
陈娇起身低头,凤冠上的金色流苏映着红烛的火光光华流转在她的眼前轻轻摇曳,喜娘将一层极薄的红色菱纱盖在凤冠之上,透过绞纱陈娇的面容朦朦胧胧似乎更加美丽。
大长公主与亲贵女眷将陈娇送至中门,早有堂邑侯并世子与几位公子在门外等候。
陈娇的嫡亲弟弟君爱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出列在陈娇脚踏的红绸正中双膝跪地端端正正的向她磕头。
“君爱……”大长公主没料想自己的小儿子会有这样的举动也吃了一惊,蹙眉催促道:“你这是干什么呢,快起来别挡了你姐姐的路,天子的吉时误不得。”
陈君爱自幼慎独喜思性格内敛,堂邑侯见他不爱言语却极其聪慧怕在府中又被宠得如陈季须和陈蟜一般,于是早早就为他访得名师,这两年更是跟着那位名师白芍先生在长安近郊游学鲜少回府,此次是为了长姐陈娇出嫁才回家来,不想今日就有了这么一出。
面对母亲的催促和无数道诧异、讥笑甚至含义不明的目光,陈君爱小小年纪却挺起上身跪姿端正语气沉着的答道:“天子吉时不在分刻,作为亲弟却不能为姐姐尽心,君爱特来请姐姐宽宥,行此礼送姐姐。”
陈君爱说着又伏地下拜向陈娇磕了个头。
原来民间女子出阁应由同胞兄弟背送出门,陈君爱时年九岁自然无法送陈娇出门,若是别人也罢了,偏偏他年纪虽小却心思细密又不同常人,对陈娇这些年的关爱他心中感激才会在这个时候磕头送长姐出门。
陈娇没想到幼弟虽然平日不言不语却对她感情颇深,想想这些年自己也没有白疼他,总算欣慰,可惜新娘出门前忌讳多话她不能亲自谢弟弟的用心了。
“君爱的心思你都姐姐明白了,快起来吧。”大长公主闻听是这个理由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知道陈娇不便回话就帮她答了宝贝儿子的谢。
陈君爱尽到了心也就立刻起身闪出了路,堂邑侯上前看着自己美丽的女儿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欣慰道:“阿娇,恭喜。”
中门之外就不再是堂邑侯府的家人亲眷了,宫中的司礼官咋爱众人跪拜之后宣读了册立陈娇的诏书,然后毕恭毕敬的将诏书送到陈娇手上,闪开前路笑道:“恭喜贵人,请贵人入撵。”
陈娇起身跨出大门,大寒撑起一把寓意开枝散叶的云绸竹骨红伞打在陈娇头顶,小雪和大雪一路搀扶一只将她送到宫人侍立的华丽凤撵上。
☆、第92章 堂妹诱|||惑
“父王说天子富有四海坐拥天下,少年雄才一代明主,但凡种种金银珠玉在陛下眼中不过以俗物可论,是以父王兢兢业业为陛下治理淮南,令此地物阜民丰百姓安居乐业,父王说这就是献给陛下最好的礼物。除此之外父王令命人铸造了这所鎏金的金屋灯盏,恭祝陛下与皇后娘娘新婚之喜。”
刘彻负手在“金屋”旁边徘徊,听了刘陵的话唇角一动,露出一个略含深意的笑容,语气悠然道:“妹妹说得好,王叔做得更好,不错,大汉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就是朕最想看到的。”
刘陵微笑,顺从的低下头。
刘彻微微眯眼,细长明眸射出的目光在她光洁白皙的额上一扫而过,昂首道:“妹妹人长的漂亮,口才也好,罢了,回去遣人跟王叔说,就说朕和皇后很喜欢他的礼物。”
“陛下的赞誉是淮南之幸,父王之幸,也是阿陵之幸。”
刘彻点点头对身后的宦官道:“带人把东西送去椒房殿。”
刘彻话音才落回廊上又出现一道曼妙的身影,正是刘宝如。
“恭喜天子哥哥。”刘宝如身边没带侍女,身穿粉色曲裾长裙迤迤小步来到刘彻身前福身行了一礼,抬头故作差异的看了刘陵故一眼,用甜美犹如蜜糖般的声音道,“原来陵姐姐也在这里。”
刘宝如每次出现不是刘彻心情不好就是能她硬生生把刘彻的心情搞差,所以刘彻看见她就先蹙了眉心。
“宝如没在里面多玩一会吗,怎么也离席出来了?”刘陵浅浅的笑着说。
刘宝如轻抚一下自己的侧脸道:“想是里面的夫人们都喝得多了,闲话间听说了一件要紧事,妹妹觉得非同小可特来寻天子哥哥呢。”
刘宝如也有事?恐怕是向挑事吧。
刘彻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前次他与陈娇误会就是刘宝如在造谣,刘彻早就想寻个机会收拾她了,不过景帝忽然驾崩之后一连发生很多大事他脱不开身也顾不上刘宝如这个小角色,没想到今日他天子大婚这个坏心眼的小丫头竟然不怕死的又来找麻烦。
自找的,怪不得别人。
刘彻在微醺面色的掩饰下做出三分醉态,面上有点惊讶道:“恩?妹妹听说了什么要跟朕说?”
刘宝如左右看看,小眼神很神秘,刘彻会意让曹小北带着宫人回避下去。
刘宝如见再没有他人才松了口气,但她并未急着说事而是看着刘陵和刘彻婉然一笑道:“我刚才过来大老远一看陵姐姐和天子哥哥站一起,不知道是哪位美人和公子,还以为一对璧人呢。”
刘陵闻言并不反驳只是微笑,与此同时她的眼角余光正瞄向刘彻,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没想到刘彻竟也笑了,而且笑得玩世不恭全然不见了刚才的天子威仪,倒真有些像长安城中倜傥逍遥的列侯公子。
“若是在宫外朕与阿陵妹妹站在一起,十成的百姓都要像宝如一般想法。啊,朕喝的有点多,说笑的话阿陵妹妹别介意。”刘彻看向刘陵的目光中有几分暧昧和轻浮,在醉意的掩饰下令人玩味。
且陪着刘宝如这个丫头玩玩,看她还有什么花招。
刘宝如见刘彻非但不反感她的话还顺着这话题说笑,心想后面的事果然有门。她心中窃喜嘴上却叹了口气道:“哎,陵姐姐毕竟不是阿娇姐姐,陵姐姐但凡有了天子哥哥这样的人中龙凤在侧谁还能看得上别人呢,阿娇姐姐也真是。”
刘彻听出了玄机,这一次他可没那么冲动好骗,瑞凤眸一转做出狐疑之态问道:“宝如什么意思?”
刘宝如装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刘陵见她不肯说催促道:“妹妹既然是来找陛下的怎么见了陛下又不肯说事,阿娇姐姐已经贵为皇后,妹妹可不得武断生事。”
刘宝如委屈极了,眼看着眼眶就红了一圈,回话都带上了鼻音:“姐姐还要催我,我也是怕天子哥哥蒙在鼓里思来想去还是要来禀告,可是,可是这话说了天子哥哥恐怕要恼呢。”
刘彻被人吊胃口的时候向来没什么耐性,冷着脸道:“跟阿娇有什么关系,快说!”
刘陵温言软语的劝道:“宝如,你莫怕,既然是大事说出来陛下一定不会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