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中学生该看的啊!那王勃也不知道哪里来这么生僻的字,我到现在还认不全!你说那小子不是专门出来折腾人的吗?你看,都是唐朝的,柳宗元的《捕蛇者说》我可是会背的,多简单啊。你说,这王勃是不是没事找事,给我现代人增加学习负担啊?还有啊,我还怀疑那小子在显摆自己的才华,我不仅字认不全,那段引经据典的,我也是一团雾水,你说,这小子不是欠扁还是什么?”
我憋住笑。王子安同学,这不是我的错,真的与我无关啊……
我继续无辜的努力的吃。
某人明显愣了一下,好半晌才说:“是啊,挺欠扁。不过,你也知道,唐代古文是一个转折点,由六朝的骈文转到散文。王勃那个时代,骈文正盛行,他也是应时而为罢了。柳宗元,韩愈他们已经是唐中期,从初唐开始的古文革新,那时也到了气候,所以,文风不同。就是这样的。”
我死命的憋住笑。王子安啊王子安,什么叫秀才遇到兵?这下让你好好的明白明白这个道理!给楼树宇同志讲古文的发展史,无疑是对牛弹琴啊!这小子各门功课里最烂的就是语文啊!作文能及格,都是该偷笑的~~~~~~~
“什么骈文散文,不都是文章吗?”傻小子不满的吼道,“都是汉字,分什么门派啊。没事找事啊!欠扁!”
“呃,是,都欠扁。”王勃总算还是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的,连忙点头称是。
“继续说我姐啊。我姐着了这个姓王的小子的道儿了,就写了篇文章,把那个欠扁的家伙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我老爸看到后也是拍案称好,结果,她靠着这小子赚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笔钱,四十块钱的稿费啊!后来,这文章还得奖了,名利双收。那时候开始,我就特记恨王勃这小子。就是他,拉开了我和我姐在老爸心目中的差距!后来呢,我永远都是反面批评对象,她永远都是正面表扬学习榜样!你说,这事惹人厌不?我不怪我爸,不怪我姐,不怪那没眼光的编辑老师,我就怪这舞文弄墨的卖弄才学的姓王那小子!要是他写的也是《捕蛇者说》这样的文章,我也会啊,是人都会啊!哪能拉开差距不平等对待呢?这对孩子是多么大的心灵创伤啊!从那以后,我就更加讨厌语文课了,你说,姐夫,这是不是都怪王勃那混蛋小子?”
“呃,好。有道理。”王子安同学惭愧的点头连连称是。
“现在,姐夫你也是那个兴趣圈子里的人,你觉得王勃那小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除了卖弄文采侍权贵讨他们开心之外,没什么用处!不能写出《捕蛇者说》这样的老少咸宜的经典著作,只有空有华丽辞藻的《滕王阁序》,实在是有违读书人兼济天下的情怀。这种人就是你说的,欠扁!”他慷慨陈词,深刻的沉重的表达着对王勃的鄙视和对楼树宇同志真知灼见的热烈赞同。
“姐夫,你就是天生我的好哥们儿,天生的知己啊!来,干!”楼树宇同志有生第一次在他最讨厌的圈子里找到了能称得上知己的人,那是多么不容易啊!!我只能对他表示衷心的祝贺,兼为王子安同学掬一把沉痛的同情之泪……
王勃无奈的陪着笑,举杯。
“少喝点!”我出声提醒。
“哎呀,姐,你怎么就这么扫兴呢?我和姐夫有缘,你应该高兴啊!好啦,你吃饱了就去看书吧,别耽误我们老爷们沟通感情!”
“楼树宇!”我“啪”的把筷子拍在餐桌上。
“呃,姐,我错了!来,姐哪里是妇人之辈呢?姐是女中豪杰!”傻小子忙不迭的挤出笑脸谄媚的开始戴高帽。
“好了,你们喝吧。少喝点。我吃饱了。”
我站起来,打开电脑,去考研论坛晃晃,下点资料去。
“本来呢,我姐是准备也考中文系的,结果填报志愿的时候,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添了经济系上去。好嘛,本来以为她是和王勃那小子之流的酸文人划清界线从良了,谁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又回头扎进去,姐夫,你说这叫什么?”
“孽缘!”王勃沉痛的吐出两个字。
“没错!多读书就是不一样,言简意赅啊!就是这俩字:孽缘!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她就是喜欢文学,继承了我们楼家的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为我姐的执着,干一杯!”
“好。”他又被迫举杯。这都是什么破理由啊!
“对了,姐夫,你说你是山西河津人,那你们那儿有什么好玩的吗?”
“我其实也不清楚了。那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我好多年没去看过了。”
“想不想回去看看啊?毕竟是自己的老家啊!”
“有空会回去的。不着急。”
我突然心中一个咯噔。我怎么忘了这茬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我们没有时间,所以暂时也没有提。
“那你最喜欢的城市是哪个?”
“西安。”
“哦,西安我去过。好吃的东西挺多,就是风有点大。西北嘛,可以理解。”
“是啊。”
“你说你家里目前只有你自己,是吗?”
“对。”
“那你今天过年就在我家过吧。我双手双脚的欢迎啊。你要是能过来,就是我这辈子过的最开心的年了!我们一家四口,我都不知道和谁说话好。他们三个人像是一个阵营似的,和他们没什么共同语言。”
“嗯,好啊。”
……
两个人居然还真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相谈甚欢!囧……
第四十二章 他也会紧张啊?
我这老弟,就是个见了酒一定要喝痛快的主。直到他老人家喝爽了,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好了,姐夫,我要走了。我姐毛病多,小心思多如牛毛,你多担待点。免得被她欺负。”
王勃脸色也是醉意朦胧。“你没事吧?”
“没事。这点酒,没事。姐,我走啦!”
他的确没事。这小子的酒量也不知道是天生还是怎么的,好的没话说。但人生地不熟,我还是不放心。
“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了。”
“犟什么啊!走啦!”
等我把那位爷送到酒店返回后,回来后,发现家里的这位居然还是精神抖擞的继续奋笔疾书。
“你没事?”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有什么事啊?”他看着我。
嗯,除了白皙的脸上有些红之外,看起来是已经恢复正常了。
“喝了那么多酒没事?”
“除了酒吧里那种烈酒我不适应之外,其他的酒,我都没问题。”
“哇塞,终于看到一个不被楼树宇磨醉的人了!”
“树宇还真是单纯可爱。”
“那叫愣头青吧。”提起来我就郁闷。
“不过,没想到你还有那么多趣事。”
“去去去,给我全忘记了吧。”
我摆摆手。唉,总算可是安静的看书了。
刚坐下,我转过头嘿嘿笑了,“今天某人好像也没什么气节哦!我还好啦,至少得到了比较公平全面的评价,而某人今天好像都是负面评价哦?而且,某些人还放弃立场的点头称是,对自己狠狠的批评哦,哈哈哈……”
我那个爽啊!王子安同学能屈能伸的优秀品格,今天总算是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
佩服,佩服!
他无所谓的笑笑,“偶尔自嘲一下并没有什么不好吧?况且,树宇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就算是他乱说一气好了,也是他对我的评价,甘当生前事,何惧后世评。我也何尝不用凌厉的笔写过对先人的不屑和批评呢?所以,我不觉得有什么啊。”
我看着他,才发觉,或许我曾经还没有注意到他的另一个优点,那就是:大度,胸襟宽广。
但,咱不能缴械投降啊,我还是调侃道:“说得好听,你不就是为了讨好他吗?当我看不出来啊?”
“是啊,讨好未来的小舅子,理所当然啊!”他顺口把话头接了过去,我倒脸红了。
楼树宇口无遮拦的一句一个“姐夫”,搞的我们真的像是未婚夫妻一般。
我转过头去,不理他,继续看书。
才看了一小会儿,就被某人从背后环在怀里,间杂着酒精的气息,暖暖的吹过我的耳垂,热乎乎的让人心乱。
“做什么啊?”我没好气的推他。
“你真的要和你父母说么?”
“考完试我们回家就说了呀。我认真交往的人都是要介绍给我的家人认识的。何况,我们本来就是要回去拍照片的。”
“你不会告诉他们我的身份吧?”
“当然不会。你也要注意,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是穿越来的。否则,你可能会有麻烦!”
“什么麻烦?”
“会被变态教授拉到实验室当小白鼠做研究啊!怕不?”
“真的会这样?”
“科学家的另一个称呼是什么?就是变态!所以啊,你一定一定要注意!”
“哦,我知道了。” 他的下巴抵住我的肩,柔声道:“今天见了树宇,我更有一种找到家人的感觉。我见了他,是发自内心的感到亲切。就算他不是我未来的小舅子,我也会喜欢他这种个性和他这个人。就像你,你自小喜欢我的文章,而我见到你,也是毫无戒心的接受你的帮助,你应该也知道,这并不是我的个性。你说,我们的缘分是不是上天早已注定了?”
“我想,是的。”我从一开始就相信这是千古奇缘。
“可我还是会紧张。你父母很严厉吗?”
“放心啦,他们会喜欢你的。”我想,他们说上两句话,我爸肯定就要激动的哭了吧?他这么多年最苦恼的就是没有知己啊……
他顿了半晌,说,“我还是会紧张。他们不喜欢我,我会紧张;他们真的喜欢我,我会更紧张!纵然如今我对这个世界已经适应,也有了计划,但并不能保证真的能给你幸福的生活。我不希望你错嫁于我,贻误终身。平日你我虽然嬉戏,也亲昵无比,你却不可不顾尺度的挑逗于我。我终究是一个男人,做不到坐怀不乱。早上之事,断不可再发生。若不是树宇惊扰,恐怕很可能造成大错。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敢。不到功成名就,我是断不可断了你未来的幸福的。你明白吗?”
我笑笑。哎呀,眼睛怎么有些潮湿呢。
原来,他的心思在这里呵!
我摇摇头。
“你为何摇头?”
我转过身看着他。
“心宇,你怎么哭了?”
“你怎么不明白我的心思呢?不管你是富贵还是贫穷,是飞黄腾达还是落魄潦倒,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绝不是你的身份和财富。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一厢情愿。而你的一厢情愿却恰恰看轻了我的心。你不该用你的一厢情愿来衡量我的,你明白吗?”
他拿起桌上的面巾纸,轻轻的帮我擦去泪水。叹道:“我明白。我明白!别哭了……”
“你有没有觉得特别幸运?”我泪中带笑。
“是,我很幸运,遇到你。”
“不,我的意思是,你幸运,是因为你前世遇到了韦灵儿,今生遇到了我。我们都是那么单纯的喜欢你,真心的喜欢你。”我不愿意去避讳韦灵儿,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人生中的一部分,不能忽略的很重要的一个人。
“是。我幸运!”他伸出手,更紧的把我拥进怀中。
“我和你亲昵,是因为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