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宠皇后(螽斯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专宠皇后(螽斯羽)- 第4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随手捡起其中一封,打开一看,他不由一愣,又挑着有标记的看了几封,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原来与西夏交战,近来屡次获胜,竟有十三和那范仲淹很大的功劳。
  皇上又接着看下去,忽然定住,十三竟受了极重的伤?这些人真是胆大妄为,这样重要的事也敢隐瞒不报,再下去岂不是误了他性命?
  地上大铜鼎内贮着冰,薄薄的凉气化成白雾笼在鼎身四周,皇上将奏章放下,用玉斧有节奏地敲着紫檀木御案,须臾又起身踱到铜鼎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鼎身龙头。
  这夏竦与王拱辰,素日言语间对老七便多有欣赏之意,焉知他们是不是私下有往来?莫不是审时度势,竟妄图在老七身上押宝?
  权衡许久,他径直来至坤宁殿,先同皇后说了几句话儿,便抬脚到滔滔的偏殿。
  偏殿窗下有几丛潇湘竹,微风一吹,便沙沙作响,竹叶的阴影投在茜纱窗上,影影绰绰,别有风味。天气虽热,滔滔也未用冰,只身着月白撒花褙子,病怏怏靠在贵妃榻上,腰上垫着软垫子,看上去懒懒得也没个精神。
  这几日她面上疱疹虽已痊愈,但人却一日日软下去,总提不起精神。
  靠了一会儿,觉得略有些困倦,便唤人进来,准备去床上躺着。不想抬眼却见皇上目光幽深,眼神中满是怜爱看着自己,依稀仿佛还有些犹豫。
  她一惊,忙撑着要起身行礼,不曾想身子发软,脚刚沾地,整个人便向前栽过去。皇上忙上前将她扶在怀里,心疼道,“怎么这些日子你只是不好,不是脸上就是身上,到底怎么个症候,也该让太医仔细瞧瞧才是。”
  滔滔身上着实软得无力,也不挣扎,任他抱着,说道,“太医看过了,说是我身子虚,与治疱疹的药有些犯冲,要着实好生调养一阵子才行。”
  皇上闻言点点头,她从小娇贵惯了,猛得在御药院熬煎半年,可不是身子骨都得虚了,故而也不做他想。沉默一会儿,道,“你可想知道十三的近况?”
  听到十三的名字,滔滔终是忍不住微微一颤,他总算是提了,这样一说,夏竦扣大臣信件的事定是被查出来了,如此一来,十三回京也指日可待了。
  想到这儿,她微微垂下头,便要起身,奈何皇上只是不撒手。强撑着稳稳心神,不能功亏一篑,她将手绕过去抱在皇上腰间,“十三哥同我一起长大,我素日里将他当做亲哥哥一般,半年未见,自然是想知道他的消息。只是官家若不开心,我便不问。” 说罢抬起头,眼神坚定,不躲不闪望着他。
  皇上低头瞅她片刻,轻轻一笑,用下巴轻轻蹭着她头顶青丝,道,“朕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容我羞羞怯怯的求个收藏,收藏的天使晒不黑,吃不胖,么么啪~

☆、第五十五章 转机(一)

  早起陪皇后在正殿用完早膳,滔滔正就着知画的手漱口,便见苗昭容并瑜柔迤逦进殿来,忙起身上前行礼。
  皇后让苗昭容在贵妃榻上对坐着吃茶,她自己只捧着一只精致玉碗喝鹿梨浆,瑜柔和滔滔在地上束腰四脚海棠凳上坐着相陪。
  瑜柔已行过笄礼,梳着堕马髻,鬓边斜插着一支碧玉莲花流苏步摇,身着白地云雁簇花窄身褙子,看上去落落大方,眉目端庄淡然。
  经了这许多事,滔滔也吃不准她究竟是什么心思,也不愿再去细究,只管同以往一样以礼相待,静静听皇后和苗昭容拉家常。
  一时又添了一回茶,苗昭容开口道,“娘娘,妾听说小公主又病了,这次病势沉重……”说着,她眉头微微蹙起来,眼神中略有些心疼,道,“底下人都传,恐怕是不好呢。”
  “哦?”皇后闻言放下手中的莲花钮镂金盖,诧异道,“几日前本宫还叫太医来问过,说是无妨,怎得忽然加重了?”说完也蛾眉紧皱,道,“可怜这小小的人儿了。官家知道了,必然又要挂心,这几日前朝之事已是让官家烦恼不堪,再加上这后宫家事,哎……”
  滔滔指尖顺着杯身的水波纹游走,想到这几日盛传老七不知做错了什么事,惹得皇上雷霆震怒,现在还关着没放出来。能让皇上如此生气,八成还是因为外头风传他必是储君,且他行事甚少避着人,定是漏了行迹,再不然便是与夏竦、王拱辰等结交之事被人告到皇上面前了。
  朝廷之事,错综复杂,滔滔是万不想再被牵涉进去,此刻听皇后如此说,也不插言,只静静听着,心下胡思乱想。
  “咱们去看看吧。”皇后将玉碗向小几上一撂,起身说道。
  苗昭容本就想着去柔仪殿,碍于皇后一向与张贵妃不睦,她也不好出头,故而才到坤宁殿探探口风,此刻见皇后要去,忙起身附和道,“妾也随娘娘一起去吧。”
  这几日滔滔身子才好些,因不喜张贵妃为人,待要不去,又着实心疼小公主,且公主是金枝玉叶,皇上疼爱得很,她病势如此沉重,于情于理都应该去问候一声,想了想,便扶着知画的手跟在后面。
  柔仪殿内众人面上皆愁云笼罩,张贵妃双目红肿,仍是捏了一方绢子不停拭泪。皇上轻轻握着她的手,眉头紧皱,忧心忡忡盯着几个太医战战兢兢围着小公主诊治。公主小脸儿带着潮红,双眼紧紧阖着,眼周围有些青紫,小小鼻头不住翕动,看上去病势不轻。
  诸人见过礼,依次上前向张贵妃说几句宽心话。
  这样压抑的氛围持续了许久,皇上忍不住开口问道,“到底如何?”
  几个太医相视一眼,其中一个年岁最长的太医擦擦额头细汗,斟酌着回道,“陛下,公主病势汹汹,臣等尽力而为。”
  张贵妃闻言,便知不妥,心里悲痛得受不住,又想起前面夭折的两个公主来,那泪愈发滚下来,向皇上哭诉道,“能想的法子妾都想过了,也命人进过香,也命人抄了经散出去,仍是不见好。”她拭拭泪,“昨日有人说给她算算,妾也命人带着她八字去相国寺看过。”
  皇上拍拍她的手,方要说话,便见锦娴捏着一张红纸进来,行过礼道,“娘子,请来了。”
  张贵妃忙抬头问道,“如何?”
  锦娴躬身回道,“说公主八字与属猴的贵人相冲。必要此人远离公主,才能保的公主平安无虞。”“还说这贵人原本不应在皇宫。”
  滔滔闻言一愣,宫里称得上贵人的人,莫不过皇上皇后,还有娘子公主,自己也能算上半个。据她所知,就她和瑜柔两个人属相是猴。但锦娴说那人原不是皇宫中人,岂不是恰恰在说自己?
  皇后知道滔滔生辰属相,听锦娴如此说,不由向滔滔这方向看过来,面色又沉重几分,不知张贵妃又要弄什么鬼。
  “朕记得柔儿是属猴吧?”皇上扶额想一想,转向瑜柔说道。
  张贵妃犹豫一下道,“可公主金枝玉叶,怎么会不应在宫中呢?”她忽然一舒眉头,面上也不再那样愁云惨淡,道,“郡主……比公主小几个月,应该也是属猴。且郡主确实原不是宫里人,是后面才入宫的。”
  众人闻言,齐刷刷看向滔滔,神色各异。
  皇上听她一说,抬眼看向滔滔,眼中神色复杂,沉默许久。滔滔看张贵妃面上也是十分意外,不像是早有准备的样子,心下也是纳闷儿,怎么糊里糊涂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这几日国事家事操劳,皇上眉宇间疲态尽显,思忖良久并不表态,只挥挥手向太医道,“好生替公主医治。”
  皇后见多了宫里长不大的孩子,小公主这副病容,八成是惊心疯,她不由摇摇头。这张贵妃已是病急乱投医,无所不用其极,不知此次是否是她有意设计滔滔,且看皇上如何定夺吧。
  …………………………………………
  起了晌,滔滔心事重重靠在窗下出神。这些日子她身子也奇怪,方觉得好些定会再萎靡几日,待病怏怏几日便又会好一些,如此反复许久,她不禁有些起疑,存了个想法,只是不肯说破。
  再加上方才莫名其妙矛头便指向自己,且那张贵妃看上去仿佛竟是不知情一般。她隐约觉得冥冥中似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再操持这一切,奇怪的是,这幕后之人让她感觉并非恶意。
  只是不知道,皇上信不信她与小公主犯冲这说法,若信了,反而好,远远得离开这皇宫也算是暂时无忧了。
  她胡乱想了一会儿,便起身到院里走动走动。午后的太阳虽不再刺眼,但地上热热的仍有暑气蒸上来。知画小心翼翼捧着一只素银镶金碗,将她请进殿内道,“郡主,该服药了。”
  滔滔见她面上神色奇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她心中想着,八成是有关自己与小公主犯冲之事有了定夺。
  知画犹豫一阵子道,“郡主,官家可能是动了大气。”
  这几日国事家事都纠缠在一起,天气又热,皇上未免烦躁,生气也是难免。她点点头问道,“知道是为什么吗?”
  知画神色愈发奇怪,道,“应该是国事,奴婢方才经过钦明殿时见官家与十三殿下有说有笑进去了。待回来时,见御前的杏香满面惶恐端着茶。奴婢好奇拦住她一问,她吞吞吐吐待说不说,这时候就听见殿内仿佛有人摔了茶盏。”
  滔滔一愣,旋即嗔道,“十三殿下?是七殿下吧?”
  “奴婢亲眼所见,千真万确是十三殿下。脸上晒得黝黑,眉目看上去越发稳重,只不过仿佛瘦了许多……”
  滔滔不待她说完,将药碗向案上一推,拎起裙角跌跌撞撞出了殿门,连车辇都未宣。知画见滔滔面色发白,眼神发眩,只一味急急向前赶,情知自己话说得急了,忙抬手向自己腮上一扇,扶着她胳臂低声劝道,“奴婢该死,奴婢莽撞。郡主,您身子未好全,现在地上仍有暑气,您若是热着了,奴婢便有一百条命也当不起啊。”
  喘口气站定,滔滔稳稳心神,将她推开,道,“无妨。”
  钦明殿外杨守珍带着一干御前的人愁眉苦脸候在门外,见滔滔急急赶过来,大气也不敢出,只躬身行过礼,卷起珠帘请她进去。
  她强压住簇簇乱跳的心,迈过齐膝的殿门,向里走去。正殿金砖地上碎瓷片溅了满地,御案前跪着一个身着朱紫官服的背影,只一瞥,滔滔便痴了,呼吸停滞,在原地直愣愣望了许久才回过神来上前行礼,肩膀仍是不受控制颤个不停,背心上也是出了一层细汗。
  皇上看她一身鹅黄色水波纹褙子,裙角袖口绣着几朵精致海棠花,病中更添了几分柔弱,躬身在地下,虽让人忍不住起心疼之意,此刻却更让他心寒。他双眸中似要喷出火来一般,也不命她起身,目光灼灼在她二人脸上来回打量。
  十三听见滔滔声音,通身一颤,撑起身子向她深深凝视一眼。他重伤尚未痊愈,比先时羸弱许多,却仍是肩平腰挺,目光坚定向皇上道,“臣什么奖赏都不要,只恳请陛下能将滔滔赐予我为妻。”
  她拼命用指甲掐着手心,一遍遍告诫自己十三已失去理智,她可千万要保持镇定,万不可功亏一篑。
  还未等她说话,皇上已是牙关紧咬,抓起案上雕龙纹茶盏,一股脑砸向十三,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十三挺直脊梁不闪不避,任茶汤混着额角鲜血从腮边滴落,抬头看着面前身着赭黄衫袍,束通犀金玉环带的当朝天子,九五之尊,只坚定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