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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位老者有些慈眉祥目,颇为和蔼的样子,在他身边陪同的,只有木苍元一人。
这一位老者名为白凤阳,是天火门的六位大长老之一,其一身修为已经臻至元神境,从其气息尖锐似剑,灵识触及便隐隐生痛可知:他还是一位剑修!
“白大长老看你说的,楚长老不过是仗着郑西冷暗伤爆发,再加上麾下的那一位化形妖王相助,拼得重伤才是杀掉那厮。若是让楚长老正面与郑西冷单挑,只怕结果难料啊。”木苍元在一边补充解释着。
由此看来,这老者可能与木苍元的关系不错,很有可能是木家能够依仗的靠山,加上青庄骤然遭遇此难,天火门主再怎么昏庸,也不会派大夫人那边的人再来寻衅刁难。这一次,不过是走一个形式而已。
在之前,楚河已经是和木苍元商量过,这些谎话说起来是一致的,没有显眼的漏洞。
“嗯,这些不过是细枝末节罢了,我感兴趣的,则是楚长老能够以元丹上阶的修为,施演剑域,今rì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楚长老便高抬贵手,让老夫开开眼界如何?”白凤阳眯了眯眼,脸sè有些诚恳,之中的希翼尽显无疑。
由于这一件事情暴露在许多青庄弟子的眼中,实在难以遮掩,木苍元反而是尽数告知,谁知道是引起了白凤阳的好奇。
剑修者,大多数便只是依仗手中的本命飞剑,至诚至真,再无他想,只需将锋锐磨炼到极处,便能一剑惊天,前方无一物能够阻挡,皆可斩开。
这种状态,会随着修为的提升,是愈来愈炙热,尤其是白凤阳这种宗师级的高手,更是会见猎心喜,不忍放过。
传说中剑修的万剑归宗至境,世上流传虽然多种说法与注解,但其中有一种比较直接的,便是参尽世上诸多剑道,去芜存真,也有一定的可能达到。而白凤阳其人,则是深信这一种注解的。
众所周知,便是寻常的元婴境剑修,在中下阶的境界,都不一定能够吃透剑域之理,更别说施演剑域。
而楚河以这样的修为,放出寒炎剑域,简直是荒天之大谬,颠覆常理,要知道,这之间还隔着元丹大圆满的一个小境界。便是元婴下阶,能够掌握剑域,也是拥有极为惊人的天赋。
所以,楚河在这白凤阳的眼里,已经是成为了一个怪胎的存在,甚至,他心中还生出一丝觊觎之意:若有机会,将他收于坐下,成为己身的真传弟子,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地元大陆,剑道独尊,诸道慑服,若不是方家在这些年来委实辉耀无双,压过了东部的仙剑宫,剑修在这一片浩瀚大陆上面的气势,会更加凶猛。
不管怎么样,能够将一位天赋不凡的剑修奇才收于麾下,对于以后己方的实力,也是一个大有裨益的事情。
能够在元丹上阶参悟剑域之理并掌握,这一份天赋委实惊人,将来这小子能达到的高度,便是再多磨难与不前,至少都是元婴境大圆满的终点。
届时,他的剑域会再跳跃几步完善,如果再加上一件给力的法宝,说不定寻常的元神真一都奈何不了他呢。
一想不可抑止,白凤阳禁不住开口问道,也不管此前想看楚河施演剑域的要求:“不知道楚长老这一手剑道修为师承何人?”
木苍元与他深交数百年,见他这般忽然问道,心下也是明白了一些,却没有开口,要看楚河怎么回应,这里面,他还真掺和不了,再也不能搅稀泥。
楚河本来还有点踌躇,在想着要不要施演剑域给这家伙看,这一声问来,让他找到了转移的回答:“尊师玄冰道人,一介散修。”
“哦?玄冰道人?倒没有听说过,他应该不经常在北荒吧?”听到楚河有了师尊承传,而不是所希翼的得前人遗泽,白凤阳是有点失望。
“嗯,尊师xìng喜zì yóu,从不在一个地方久住,经常游历天下,到处看看。”楚河提及玄冰,此番还是有些心酸。
“居无定所,到处漂流,没有财侣法地,如何能将修行更上一层楼。关于这一点,楚长老是深有体会吧,只是不知,楚长老想不想更进一步,让自己的未来更加光明一些。”白凤阳眉头一挑,话语徐徐道来。
虽然在木苍元的面前是明显的招揽,但木苍元依然没有说话,而是跟白凤阳一样,是将目光放在了楚河的身上,看他如何回答。
楚河虽然为青庄的客卿长老,但真正算起来,还不是青庄的人,一旦他答应白凤阳,加入天火门,能够为己方势力增添一名猛将,自然也不会让木苍元纠结半分,反而要窃喜不已。
不过楚河的回答,让两人很是失望:“谢过白大长老的厚爱,晚辈心xìng与尊师一般,都喜欢无拘无束,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白凤阳得到答案,虽然失望,但他立即将话题转移,让有些尴尬的气氛散了去:“哈哈,没关系,楚长老什么时候有意思了,便来找老夫,一定扫榻相待。对了,我还是想见识一下楚长老的剑域。能否?”(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五十一章 剑气分阴阳】………
() 这个固执的老头子!楚河闻言之际;差点腹诽了起来。随即而生的念头;让他沉吟了起来:修行之人;只要天赋与资源不差;都是寿元颇长;青chūn常驻。便是活得长久心态有些变化;会以长者的容貌出现在后辈面前;也多是中年人的样子。
即使是老者形态;也是颇有朝气;如何会像白凤阳这般;沉暮中还隐有一丝半缕的死寂味道。
也是楚河对气息感应远超常人;才发现到白凤阳的这一点不妥:这真一宗师;似乎是给某方面掐得几乎透不过气来;若是没有意外;他的寿元会在数十年间耗尽;难怪;他会对自己的寒炎剑域如此感兴趣。有丁点可能的契机;像他这种状况的人;是绝不会放过的。
楚河一路来;多次面对死亡的磨砺;各有不同;却单独没有体验过寿元即将耗尽的恐怖;但是只一想;也可以大致明白这种慢慢滑向死亡;诸般挣扎无力的滋味。
这种滋味;远比刹那的死亡更要入骨入髓;而且这个过程很漫长;只怕心志弱些;会给消磨得斗志与jīng进之心尽消;指不定为之崩溃;心魔横生;整个人都要走火入魔去。
而白凤阳这样的情况;不选择好地方清修;争取时间突破桎梏;还要为了宗门俗务东奔西跑的;浪费那少得可怜的寿元;何苦来哉?!
此中也有猩能的信息露出来:他们这一方的情况;在天火门里面;不容乐观;连白凤阳这等火烧眉毛的也不能在旁闲着。
唉;找来找去;还是找到这样一个不能安稳的势力;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楚河在心中叹了一声。
不过;他并没有拒绝白凤阳的请求;不就是施演一下寒炎剑域么;不伤皮不损肉的。若是叫楚河交出寒炎剑诀;那才是为难的要求。
是以;楚河还是端坐在椅子上面;伸出右手;凌空虚划。剑气充盈。丝丝破空轻响构建;“yīn阳”二字很快就以古篆的形态出现在三人面前。
yīn字为墨黑之sè;笔画柔和;充满静寂之美。而阳字红艳蒸腾;时刻不止地活泼跃动。动静并肩;迥异之极;一时间之间;对于白凤阳与木苍元的冲击不小。
木苍元也是领悟神通法域的高手。这yīn阳二字一出;之中的意境剑理便不能全然看透;但所得依然能清晰地告诉他:楚河的神通法域;已经很接近完整的程度;或许;他可能还有所留力呢。神通法域为战斗手段;像这样的施演;自然是势弱好几分。
然而;他与楚河两人都没有料到白凤阳的反应。竟然是如此的激烈;甚至有些失态。
只见他嘴巴有些颤抖;喃喃自语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唉。一叶障目一叶障目啊!……”
旋即;楚河也想到了原因;脸sè也是变了变:适应了这个元丹真人的身份;几乎忘记了。此前己身的剑道修为;已经是达到了完美法域的层次。这施演的过程;不经意地渗入了一丝半缕的原有剑意;竟是给这白凤阳见到了。
希望他不会起疑;不过楚河在心中也是有了一个揭得过去的借口。
白凤阳不过是元神境下阶的修为;一般来说;这个境界的剑修;除非天赋惊绝;若不然;绝不可能掌握得到完美层次的神通法域。白凤阳困锁元神境下阶已久;自然不会拥有这份天赋。
所以;这偶然所得的惊鸿一瞥;又极为契合他所修习的剑道;是让他喜出望外;心中也是有了半丝若有若无的感悟;在将来的以求突破中;也能增加一线机会。
由于白凤阳陷入了沉思中;心不在yīn阳二字上面;楚河也由得剑气消弭去;一时间气氛是变得静默了起来。
“老夫在这里先谢过楚长老。”对方忽然大礼行来;让木苍元与楚河有些膛目结舌:这也太客气了吧。
“前辈客气了;若不是晚辈在十余年前受了重伤;至今未愈;今rì能够给前辈的帮助;绝对是要多上一些。”楚河也连忙起身回礼;诚恳回道。
原来如此!难怪他能够施演元婴真君才能掌握的剑域神通。木苍元与白凤阳都在心中立即想道。
“难道是赤子元婴受创?这可是棘手的事情啊!容我想想。”白凤阳立即回道;并沉吟了起来。
赤子元婴是炼气士的道基根本;一旦受到重创;境界自然要为之跌落;要想让其恢复过来;寻常药物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其实不用他想;楚河也是知道:当世能够让自己的接近破碎的元神金身恢复往昔;尽去伤势;除了仙级丹药外;便是最好的灵阶丹药;作用也不大。
不过他有这一份心思也好;在这一刻;三人之间的联系;是为之紧密了一些;多了几丝融洽。
楚河见他眉头都皱了起来的样子;有些不忍;便是开口打断他的思考:“前辈不用为我劳心;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便是不能挽救也没什么;起码还有上百年的寿元呢。若是前辈与庄主能够助我一二;这个时间还可以延长不少。”
白凤阳为真一宗师;他的眼界还在木苍元之上;若楚河真是赤子元婴受到重创;还真不是他眼下能帮得到;楚河有另外的请求;正遂他意。
于是;他立即回复:“楚长老请说;只要力所能及;绝不含糊。”
虽然他场面话般的回复;但楚河也是爽朗回道;又是将拜托木聪的事情提出来。
“星辰石?灵晶级数的!这个;我倒是可以帮上忙。这东西寻常人用不上;多是一些炼器师在收购。”白凤阳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自己的脾xìng还是那样啊;得了一点好处;便要同样回报过去;鞍前马后的也在所不惜;以后得改改。
不过;这一次所得;直指修行核心;若是能够据此伸延;未来的突破;必然会有一些头绪;总比此前茫然不知方向要好不少。所以;此事应承下来;他不惜浪费一些宝贵的时间去搜寻灵晶级数的星辰石;做为楚河的回报。
“星辰石?或许我也可以帮得上一点忙。”木苍元见白凤阳这般说道;也是和应过来。
白凤阳是他的依仗之一;虽然这些年来有颓然与陨落的可能;但今rì看他的样子;似乎颇有所得;若是能因此突破桎梏;那真是天大的好事。或许还不能在与大夫人的争斗中取得上风;但多少也能硬气好一些。
楚河开口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