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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团长,我觉得,对面的中国军队是不是换人了?加纳提醒道,他这个参谋长倒也不是白吃饭的,如果连这一点都感觉不到,就奇怪了。
“换人了?池上贤吉被一语点醒,“你说的有道理,刚才中国军队使用的燃烧弹,在此前是没有用过的。如果他们事先有这样的武器,绝对不会留着不用的。让前沿迅速了解一下,对面的中国军队是否得到了增援。
“旅团长。你快看,中国军队阵地上的旗帜换了。加纳举着望远镜喊道。
池上贤吉也举起望远镜,借着战场上的火光仔细地观察着。正如加纳所说,几天来一直插在阵地上的那面弹痕累累的青天白日旗已经撤下去了,代之以一面新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飘扬。有点中文功底的池上贤吉辨认出来了,在那旗帜上,写着五个大字:江东突击营!
第三卷 保卫长江 395 联合作战
“这怎么可能!池上贤吉失声叫出来。他虽然一直在华北作战,但江东突击营的大名对于他来说还是如雷贯耳的。在他带着自己的旅团奉命投入华中战场的时候,他的老朋友福田一男就警告过他,华中战场上最可怕的对手就是这支叫作江东突击营的部队。
“报告,武汉大本营发来急电。一名传令兵拿着一份电报递给池上贤吉。
池上贤吉展开电报一看,上面写着:“据破译中国军队密电获悉,新四军江东突击营已奉调潘家桥协防,该部队战斗力极强,作战方式灵活多样,是我军劲敌,望你部多加注意。
“巴嘎!这种马后炮的情报对我们有什么用!池上贤吉把气全撒到了电报上,他几把把电报纸扯得粉碎,高高地举起指挥刀,喊道:“全旅团集合,分四个梯队,冲锋!
“旅团长,不可啊!加纳连忙拦住疯狂的池上贤吉,这种冲锋也许能够奏效,但代价是无法估量的。整个战场的正面根本排不开这么多的冲锋队伍,如果对方使用重武器阻击,自己这方将会遭受惨重的损失。最终即使能够靠人海战术把阵地夺过来。整个旅团也必然是完全被打残了。
池上贤吉被加纳一拦,一口气也泄了下去。他毕竟也是一个战场老手,知道冲动是魔鬼,他悻悻地垂下指挥刀,问道:“加纳君,我们和中国军队的一个师苦战了好几天,也没能把潘家桥夺下来。现在对手换成了更强的部队,而且是养精蓄锐多时的生力军,你说说看,我们还有什么好办法能够突破这个阵地?
“旅团长,现在只有请求火力支援了,尤其是请求飞机助战。加纳小心地建议道,在此前,第40师团的天直谷师团长曾经用不屑的口吻提醒他们可以请求飞机助战,是池上出于傲漫的心态给予了拒绝。现在对手换了,再不借助飞机,加纳可是一点信心也没有了。
“唔……好吧,给武汉大本营回电报,就说中国军队得到了强大的支援,我军攻击受挫,请示空中支援。池上贤吉咬牙切齿地说出上述的话,然后把指挥刀插入刀鞘,挥挥手说:“今天的进攻就到此结束,全体休息,准备明天继续冲锋。
“鬼子退了。在林竣的指挥所里,邱溥泉放下望远镜,兴奋地对林竣和罗毅说道。
“真的退了?林竣也松了一口气。他回头对罗毅说:“罗营长,你们这支生力军虽然人数不多,但把鬼子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的锐气已经被挫败了,估计今天晚上是不会再发起进攻了。
罗毅呵呵笑道:“如果池上贤吉知道我们的增援部队只到了500人,说不定就要气疯了。这两个小时本来是他最后的机会,他集中兵力冲上来,我们还真不一定能顶得住。现在他这一撤,等我们的大部队上来,他就更别想得手了。
“罗营长,你们这500人可起了关键作用了,如果不是你们提前赶到,这时候阵地恐怕都已经落到鬼子手里了。邱溥泉道。
大家正在聊着,一名传令兵跑进来报告道:“报告,外面来了一支部队,带队的人姓许,自称是江东突击营的参谋长。
罗毅站起来说:“哦,看来我们的人到了。林师长,邱参谋长,你们稍坐一会,我出去接应一下。
林竣和邱溥泉也连忙站起来:“这怎么行。刚才罗营长来的时候,我们在阵地上,没有前去迎接,已经很失礼了。现在你们的大部队来了,我们怎么也得前往远迎才是。
“林师长客气了,那就一起去吧。罗毅笑道。
几个人走出师部,来到潘家桥的镇口,只见面前黑鸦鸦一片,整整齐齐地站着一支队伍。借着松明火光,林竣能够看出,这支队伍中的士兵们一个个都汗流浃背,脸上满是尘土和倦色,不过,所有的人都站得笔直,整支队伍鸦雀无声,像是一片安静的树林一般。
“见识了,见识了。邱溥泉感叹道,“罗营长的部队,真不愧是精锐之师啊。
“邱参谋长谬赞了。罗毅谦虚道,他走到部队前,把许良清带过来,对林竣和邱溥泉介绍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参谋长许良清,10年前,他就是东北军的团长,918的时候曾率一个团,孤军与日寇血战七天。现在屈尊在我这里当了个参谋长。
“林师长,邱参谋长。许良清向林竣和邱溥泉敬了个军礼。林竣和邱溥泉连忙回礼。好家伙。10年前就在东北军里当团长的,资历可不比他们二人浅。罗毅有意这样介绍许良清,也是不愿意让林邱二人小看了他。
“许参谋长,弟兄们一路急行军,都辛苦了,先到镇上休息吧。邱溥泉道,“我部在镇上的营房都还在,包括各种给养,你们都可以全盘接收了。
许良清道:“邱参谋长,多谢你的安排。这样吧,我们先安排一部分弟兄去接收阵地,让川军的弟兄们全撤下来。估计经过这几天激战,你们的工事也都破坏得差不多了,我们得连夜加固工事了。
“那,弟兄们能吃得消吗?邱溥泉关切地问道,强行军近五十公里,可不是闹着玩的,换成一般的部队,这会士兵都已经躺下不能动弹了,甚至于第二天能不能投入战斗,都还是两说。
许良清微微一笑,道:“现在多流汗,明天就能少流血。我会让体力不支的弟兄们先休息。能撑得住的就连夜修工事,明天再让休息好的弟兄负责防守就是了。如果今天晚上不抓紧修工事,到明天鬼子的重炮一轰,弟兄们的伤亡恐怕就会很大了。
“那好吧,悉听尊便。邱溥泉道,他知道许良清说的是有道理的,这几天,川军打得很艰苦,腾不出手来修复工事。突击营接管阵地,肯定是要重新修筑工事的。
许良清回到队伍里,开始指挥部队接收阵地和营房。突击营的士兵们在军官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奔向各个位置。好几千人的调动,并没有出现人仰马翻的混乱,这又让林竣和邱溥泉好一阵佩服。
负责接收阵地的士兵来到山顶上,把川军士兵替换出来,并迅速地开始修复工事。他们挥舞着工兵锹,把被炮火炸平的战壕重新挖开,又构筑出若干个新的重火力点,把一挺挺重机枪安排进去。突击营的工事修筑是经过中央大学的土木专家闵教授指导过的,火力配置更加合理,单兵防护能力也有了大幅度的提高。池上贤吉如果知道一个晚上的休整会使得对方的阵地发生质的变化,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
进入到镇子里的突击营士兵也没有马上倒下睡觉,而是按照平时训练的要求,开始改造营房,把各种装备分门别类地安置好,做到防火防盗防轰炸。卫生兵建立起了战地医院,连夜给受了重伤的川军士兵们做手术救治。炊事班也做出了热腾腾的饭菜,送到了每一个士兵的手上。
罗毅、许良清随着林竣和邱溥泉回到了师部,林竣果真拿出了他珍藏的好酒,招待罗毅和许良清。邱溥泉让勤务兵拿来了一些罐头,许良清也让突击营的后勤拿来了一些食品,各自摆在师部的大桌子上,看起来颇为丰盛的样子。
“来,这是我们四川的名酒,泸州老窑,是出征之前王长官送给我的,正好请二位品尝一下。林竣拒绝了勤务兵的服务,亲自给大家都倒上酒,然后对大家举起了杯。
邱溥泉道:“罗营长,说点什么吧,作为祝酒辞。
罗毅笑道:“我岂敢说什么祝酒辞,要说也应当是林师长说啊。
林竣知道罗毅有意低调,便端起酒说:“好吧,在这里我岁数最大,就充一回主人吧。咱们虽然分属国共两军,但为了民族大计,今天走到一起来了。让我们共同预祝这次九战区的天炉作战取得圆满成功吧,干杯!
“为彻底打败日本侵略者,干杯!许良清举杯道。
“为国家富强,干杯!邱溥泉道。
文罗毅最后一个说:“我们浴血抗战,就是要说明一点:帝国主义者在海岸上架起几门大炮就能够征服一个国家的历史,一去不复返了。为了中国不再受外虏奴役,干杯!
人“哈哈哈,罗营长说得好啊!林竣饮尽杯中酒,豪爽地笑道,“我们师这次阻击日军的第九旅团,八千弟兄现在只剩下不足千人,这个师算是打残了。不过我林竣也没什么可后悔的。瓦罐难离井沿破,既然是当兵的,就只有拼死抵抗了,总不能看到他们架起几门炮,我们就吓得尿裤子了吧?
书“林师长,现在我部已经全部到齐了,你们休息一夜,明天就带着弟兄们撤下去吧。你们这一次伤亡太大了,估计重新补充人员,再经过训练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怎么也得一年时间吧?许良清说道。
屋林竣对罗毅问道:“罗营长,你们接到的命令是怎么说的?
罗毅答道:“王长官给我们的命令是前来增援你们。
“对头。林竣说,“你们只是来增援,不是替换。我还担负有守卫这个阵地的职责,所以不能撤下去。如果撤下去,就是临阵脱逃,到时候军法也饶不过我的。
邱溥泉也点头道:“正是如此,贵部只是援军。今天晚上我们的弟兄可以撤下来休整一晚,从明天开始,但凡轻伤的弟兄,都要重新回阵地里去,这个阵地,咱们两家是共同防守,不能只辛苦你们一家。
“这……罗毅觉得有些意外,不过仔细一想,似乎林邱二位的说法也是对的。王中将并没有说突击营是来接替林师的,只是说增援而已。既然是增援,林竣就不能带着部队撤下去了。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撤不撤主要是看部队主官的作风,换一个别的什么主官,也许还真把部队带下去了,毕竟一个师只剩下了这不足千人,而且绝大多数都带着伤,这个时候撤下阵地也合情理。
“那么,依林师长的意思,战场的指挥该如何协调呢?许良清想到的问题要现实得多,两支部队共同守一片阵地,谁听谁的呢?这事不事先说定可不行,到时候难免会互相掣肘。
“完全以罗营长和许参谋长为主,我们为辅。林竣说道。
罗毅假意推托道:“这怎么合适?他虽是这样说,但心里也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毕竟现在战场上的主力是突击营,林竣就算是想指挥,也无从下手。
“罗老弟,你就别跟我客气了。现在我部只剩下不足千人,而且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