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闷打,再加上女子微弱的痛叫声。不一会儿女子的声音没了,只剩下板子的闷声。
随着一声声闷声下去。围观百姓的心也提在心尖上,这苏娘子死定了啊。
突然板子声音停了,有衙役走出来,“报告大人,被告晕过去了。”
上位上的方大人微微抬头,“泼醒了继续打。”
“是。”
隐约中看见衙役用水泼醒了苏娘子,随后便是板子声和女子的痛苦声,不过没打几板子又晕了过去,衙役又问了一次,方大人说了句,“晕了就泼醒,今儿这板子必须打完。”之后便没了声音,一直是闷声的板子响。
一次次的晕倒,一次次的被泼醒,围观百姓开始议论纷纷,说县令大人如何心狠,不过大半的人却都在说红姻阁小掌柜的心狠,状告一个女子还要把别人打死,实在是可恶了点。
然其中还是有反驳的,苏娘子有错在先,并不能因为她是弱女子就可以免去板子,若是这样那是不是犯了错只要是身体不适都可以免去刑法?那还要官府何用?
一直有人在旁边记数,三十板子完了后众人都期盼着,不多时衙役走出来,跪在地上,语气中规中矩,“启禀大人,被告受不住刑法,死了。”
意料之中的事不过众人还是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死了。
“怎么会,不会的,不是真的,不,苏娘子不会死的,苏娘子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一声声凄惨的声音震慑众人的耳房。
县衙门口都是有衙役拦截的,阻止百姓围观靠前,结果突然一个身影穿过拦截的衙役直奔堂上,随后去了刚刚行刑的地方。
“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会死呢,你醒醒,快起来,我会努力赚钱娶你的,你醒醒啊。”书生的哭声响彻县衙前堂,围观百姓愣在原地,知道实情的人纷纷抹泪,这个书生可真痴情,怪可怜的。
王掌柜已经完全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说话,苏娘子死了,苏娘子死了,他锦绣庄最得意的绣娘死了,死了。
书生抱着苏娘子的尸体哭了许久,围观百姓一个没走在外听了许久,方大人也没让人拦住他。
哭够了,书生抹掉脸上的泪,站起身走到大堂,双膝碰的一声跪下,惊的人心痛。
“县令大人在上,草民李思墨要状告锦绣庄掌柜王天成,王天成夫人俞氏,还有红姻阁小掌柜柳姻。”说着侧目看了眼一旁还站着的柳姻,满眼的仇恨,恨不得生吞了她。
他错信,他居然信她会帮他们,到头来竟是这般下场,他不甘,不甘。
书生说完县衙外哗然声四起,书生这是开窍了?不过他居然一下状告了三个人。
方县令看着书生,“告状需击鼓,且现在本官还在处理案子,等这个案子结束本官才会受理,你且先退下。”
书生仰头,“不,草民所状告的几人与大人现在审理的案子有关,也可说本就是同一件案子。”双眼已经开始出现血丝,红耀耀的让人看了幕拧�
方大人护额,突然间觉得是不是玩大了,这李思墨他到淮鲁镇后也听说了点,家里以前还算富裕,结果到他爷爷辈便不行了,等到他这一辈,已经穷的无发言说。
不过这书生到写的一手好字画,是个会赚钱的,不过却一直没见有余钱,过的还是那般清苦。
后来听说了一些这书生的事,想想世上还有这般痴情人,很是不易。
柳姻站在书生的旁边靠前一点,书生的变化她看的一清二楚,果然是验证了一句话‘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这脑子缺根弦也能搭上,搭上后还这般厉害,不简单啊。
月老饶有兴趣的围着书生转了几圈,“这还是那个被人坑了一次又一次都不做声的书生?”
柳姻摇头,确实陌生啊,不过这应该是进击版的书生。
“哦?说来听听,怎么就是同一个案子?还有你要状告你口中所说的三人何罪?”方县令正色道。
书生虽跪却昂着头,一脸的悲痛决绝,“状告他三人逼死苏娘子。”
苏娘子不是被打死的吗?怎么成被逼死了?
百姓纷纷交头接耳,与他们所看到的不对啊。
方县令拍打惊堂木,“休得胡言,在场都知道苏娘子是怎么死的,她自己犯下过错就应该受到惩罚,三十板子熬不过去是她的事,怎能怪别人逼死她的?”
“大人,确实是这三人逼死她的,苏娘子并没有做那些事,她承认也是替人顶罪的。”书生是咬着牙恨恨道。
“此话怎讲?”
“苏娘子顶下的那些罪,并不是她自己所为,全是锦绣庄的掌柜她的舅父王天成所为,是他逼苏娘子绣那些刺绣,是他派人去搅乱红姻阁的生意,也是他让人散播谣言毁坏红姻阁的声誉,这是草民状告的第一人。
第二人,草民要状告苏娘子的舅母俞氏。
大人,苏娘子与草民从小定下婚约,但俞氏却三番五次的推脱,想要破坏草民与苏娘子的婚事,甚至不想让苏娘子嫁人,还与王天成串通蒙骗草民。”说到这儿书生顿了顿,“女子十七不嫁,其父母有罪,苏娘子今年已经十八了,还请县令大人为草民做主。”说着重重磕了一个头。
“最后草民要状告她。”手一指,指向了柳姻,“红姻阁小掌柜…柳姻,小小年纪巧舌如簧哄骗草民,说什么可以帮草民与苏娘子逃脱王天成的掌控,没想到草民错信奸人,最后竟害死了苏娘子,求大人为苏娘子做主,为草民做主。”重重的磕头声响彻在青石板上。
书生眉宇戾气四起,从知道苏娘子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变了,说话不再是以前那种温文尔雅,说的直白点就是懦弱,几乎不敢大声说话。但此时却咬字极重,一字一顿说的清清楚楚,每个字都充满了仇怨。
柳姻有点想抽自己两嘴巴子,真的玩大了。
抬头不小心与县令大人四目相对,两人双眼中均是,咋办?玩大发了。
方县令看着大堂中跪着的书生,随后惊堂木一拍,“来人,带王天成、俞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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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苏娘子集 【6】
方县令拉过自家夫人,两人坐下,“说说看,如果故事说的好本官就饶你莽撞之罪,如果说的不好可是要受罚的。”
柳姻疑惑,“莽撞也是罪?那是无心之失。”
“别人莽撞无罪,可你有,因为你是明知故犯,说吧,本官洗耳恭听。”说着理了理衣袍端坐。
嘿,这县令有意思,不过柳姻觉得这方县令怎么有点在包庇她来着?若是别的人,说不定早就定她罪了。
恭恭敬敬鞠一躬,柳姻想了想开口,“这故事草民也是从旁人哪里听来的,但一直没有明白其中意味,他们都说县令大人饱读诗书见经识经,草民就想着求大人为草民讲解一二。”
“恭维的话就算了,你这丫头少拍本官马屁,有事说事。”
嘿,还不吃这套。
柳姻收起心思,将苏娘子和书生的事说了一遍,不过名字却是稍稍改过,最后看向方县令,“大人,您觉得此事该如何解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舅父家的养育之恩又不能不报,舅父养了女子那么多年,亲比父母,女子在未婚夫与舅父家中徘徊,这一犹豫便托大了,女子十八还未嫁,唉!”柳姻说到最后摇头。
蒋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眼角不着痕迹的打量柳姻,越发的疑惑起来,之前在桃花林她就感觉到,相公对这个柳姻好像就不一样,他们明明之前是不认识的。
就拿刚刚来说,相公也没责罚,还跑来说一堆不找边际的话。那故事感人是感人,但县令很忙的,谁没事管别人的家事啊。
“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方县令笑着开口,随后低头饮茶,然眼皮却是向上翻看着柳姻一眼。这丫头还真是古灵精怪的,记得那人说过,这丫头是无利不起早的,上次簪子的事他就领教过了,胆子不小,利用起他这个县令来了。不过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柳姻瞪眼,她想要什么样的答案?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县令大人这话是何意,草民不明。”柳姻低头看不清表情,眼中满是疑惑,心中计较要不要全盘托出。
茶杯轻磕桌面发出响声。方县令嘴角带笑,“抬起头来。”
柳姻一愣,不过还是抬起头与方县令对视。
“有人跟本官说你这小丫头精的很,对你没好处的事你是不会做的,要做的事都是对自己有利的。就拿上次簪子的事来说吧,你利用本官夫妻二人,这事本官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现在拿个小故事来跟本官兜圈子不好吧,有什么就直说,本官还不糊涂。”
柳姻嘴抽。谁啊?这么黑她?
讪讪一笑,“嘿嘿,谁敢说县令大人糊涂,县令大人年轻有为怎么会糊涂。”这县令大人好像跟锦绣庄没啥关系吧,那会是谁在背后说她?看方县令的口气不像是怪罪。
蒋春一愣,她怎么不知道此事。
柳姻咬咬唇。“草民实话实说?”
“恩。”
柳姻顿顿,将不带删减的原版说完。柳姻特意睁大眼睛想要看看方县令的表情,结果什么都没有淡淡的。倒是一旁的蒋春表情甚是夸张,不过她没有开口。
见方大人没表情,柳姻有些心虚道:“大人,你怎么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此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方县令略有深意的看了眼柳姻,“苏娘子想嫁直接嫁便是,若是有阻挠可以到衙门击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不可违抗的,她舅父家不能干扰此事。”
“可难就难在,她不想忤逆舅父,这可如何是好?”柳姻点出难点来将问题又抛给了方县令。
方县令眉头一挑,怎么感觉这丫头在给他下套?不过还是顺口,“那便让女子舅父甘心让她嫁给书生,不过……很难。”
舅父本就不想女子嫁给书生,怎么会心甘?
对,很难,柳姻点头。
四目相对,双方眼中都带着一丝算计,柳姻低头,她心中打鼓,这方县令到底是什么个意思,突然觉得此事不那么好办了,他不会临阵倒戈吧?锦绣庄的掌柜与前任县令有亲戚关系,这要是再收买这个,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方县令见柳姻眼中有计较开口,“小掌柜冰雪聪明应该有解决的对策吧?不妨说出来听听,本官参考参考。”
柳姻有些迟疑,“方县令,到底是谁在背后说我?”
“……”方县令略作分析,随后大笑,“本官若是不说小掌柜是不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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