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安抚了他几句,陪着笑脸的拉着他,进了后厨房。
等进了后厨房,我才发现一件要命的事儿。没有肉!
因为天气实在是太热,厨房里搁不住食物。每日的吃食,都是当天买回来的。用多少买多少,不会留到第二天。
纳兰鸿兹瞧我站在原地,不见动作,估摸也看出来了。一张脸越发的臭了,冲着我哼了声,道:“不用你为难了,我自己会弄。”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我大惊失色,赶忙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衣襟,急急道:“先别走,我有办法。”这要是让他冲进去了,那还得了。保不准,厢房里那几名丫环的小命,全都‘咔嚓’掉了。
我见他停住了脚步,似在犹豫着。当下心一狠,转身拿起了菜刀,咬咬牙,对着自己的胳膊横着就是一刀。鲜血立即涌了出来,滴进了下面放好的瓷碗里。
纳兰鸿兹惊呼了一声:“你这是干什么?”扯住我的手臂,心疼的直皱眉头。撕下了截内衫,想要替我包扎伤口。在见到那滴流下来的鲜血,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
我任伤口又流了一阵,将接了将近半碗的血,递给了他。扯过他手里捏着的布条,包扎好了伤口。
纳兰鸿兹将那半碗鲜血仰头一饮而尽,末了还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盯着我渗出布外的红红血迹,两只眼睛直发直。
我向后退了两步,他像是眼见心爱之物就要消失了一样,急了低吼了一声,冲了过来。抓着我的手臂,克制不住的伸出舌头,就去添渗出在外面的血迹。
我被他抓得有些疼,忍不住痛呼出声。
他身形一颤,像是清醒过来,抬头望向我。
我惊讶的看着他的一双蓝眸,变成了血红色,惊得‘啊’了一声,
他朝着我直逼过来,离着鼻前尖儿只有一寸的距离,停住了。低头,看着快成斗鸡眼的我,稍顿了下,狭着粗重的喘息,一口吞噬了我的唇。连同那只得及呼出半句的惊叫,一同吞进了嘴里。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我的唇在他的口中,被吸吮蹍袭的破了皮。只感觉到有些麻木肿胀的火热感,并不觉得很疼。腥咸的味道,在我的舌尖儿蔓延开来。
搅动我唇舌的纳兰鸿兹,自然也意识到了。舌尖在我破裂的地方,轻轻的勾动了一下。跟着缩了回去,品了品。紧接着,像是尝到了甜头一样,再次袭来。
这一回,已不再是单纯的亲吻。而是冲着那淡淡的血腥味而去的。
我受伤的下唇,被他含在嘴里,又吸又咬的。一会儿的功夫,我就觉得嘴里尽是浓浓的腥咸。那伤口,也跟着慢慢裂开。若是再任由着他来,怕是这一张唇都要被他吸进肚子里去了。
我开始捶打着他的胸膛,忘记自己已经割了一刀的手臂。这一下打下去,他还没觉得怎么样,我先疼的‘唔’的一声叫出来。眼泪儿,当时‘刷’的就下来了。
纳兰鸿兹立刻松了口,我捂着手臂,疼的指弯腰。撅着下唇,直‘呼唔——呼唔——’的叫唤。
纳兰鸿兹站在那里,待了片刻,一双手紧握拳头,松了握,握了松。像是在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咬断我的喉咙一样。
我弓着腰,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一不小心刺激到他。
他又立了一会儿,狠狠的多了下脚,转身冲了出去。
我捂着手臂,追到了门口,眼见他朝着厢房奔了过去。冲着他的背影,急急的喊道:“薄腰杀她们——”可怜我的嘴,肿的连字都吐不清楚了。
他听见我的喊声,身形只顿了顿,并没有回头,直接冲进了厢房。
我听见里面一阵惊叫,心里暗道了声:“完蛋了!”双膝一软,直接跌坐到了门槛上。伴着门边儿,瞅着厢房的门,心凉的直发呆。
呆着呆着,竟然头晕晕沉沉的,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我的肩膀上推了下,“小老爷,你醒醒——,怎么睡在这儿了?”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面前弯着腰叫我的正是宅子里的一名杂役。他手里拎着一个扫帚,想是要打扫院子。看见我倚着门槛儿睡在这里,这才把我唤醒。
我站起身,扭了扭一个姿势坐了大半夜,酸痛不已的腰,瞅了瞅刚刚放亮的天。
猛地想起昨夜的事,“啊”的大叫了一声,就朝厢房冲了过去。心想着,可千万别有人先进去,可千万别——
正念叨着,眼看就要到近前了。就在这个时候,厢房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我急急的顿住了前冲的身形,看着那门缝一点一点被拉开。一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眼看着,三个使唤丫环从里面走出来,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死就好。
那三个丫环看见了我,唤了声:“小老爷,你要给我们作主啊。”跟着便开始“咿咿呀呀”的哭泣起来。
我看了三人身上碎裂的衣裳,还有凌乱的发丝,顿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们先不要哭泣,我自会给你们作主。你们先告诉我,叔老爷人呢?”
三名丫环瞅了瞅我,指了指屋子里头。
我安慰了她们几句,要她们先到堂屋里头稍等一会儿,等我问完了叔老爷就过去。
三丫环相互看了看,跟着点了点头,去了堂屋。
我转身进了厢房。一进门,就看见纳兰鸿兹横卧在炕上,闭了眼睛,赤着胸膛,只穿着一条褥裤。炕上铺着三床被褥,凌乱的交叠在一起。
“叔父——”我张了嘴,唤了他一声。一时想不起我该说些什么。
那三名丫环,虽是被他辱了清白。若是换了旁人,当真是罪不可赦。可是,对于他来说。却不能单纯的这样论断。毕竟,他没有杀了她们。这对于他这样的吸血狂魔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此时的我,不能去责怪他什么。相反,还要感激他的行径。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可笑。对于一个污了女子清白的淫徒,还要心存感激。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纳兰鸿兹睁开了眼睛,从炕上坐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盯着我良久,方才低沉的命令道:“过来!”
我依照他的话,走了过去。他轻舒猿臂,把我抱进怀里。贴着我的耳朵边,轻轻的叹了口气,低喃道:“小东西,不要再惹我生气了。下一次,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安静的任他搂着,点了点头,温和道:“这次是我的错,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纳兰鸿兹拿脸磨了磨我的脸颊,道:“你要知道,我一饿,脾气就会很不好,脾气一不好,就想要杀人。”手掌合了合我的脖子,丈量我的尺寸。够不够他一掌掐住。动作里,威胁意味十足。
我感到有些郁闷,沉沉道:“我知道了,不会再让叔父饿到了。”有这一次,就已经足够了,打死我也不敢再犯第二次了。
纳兰鸿兹像是很满意,奖赏似的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虽然很想甩开,但还是忍住了。想起了那三名丫环,从他怀里抬起了头,问道:“对了,叔父,那三名丫环,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纳兰鸿兹揪着我掉垂下来的一缕发丝,心不在焉的随口问道。
“叔父污了人家的身子,总不能不给人家一个说法吧?好歹,人家也是清白的姑娘家。”跟他讨论这样的事,还真是让人有些不自在。
纳兰鸿兹把嘴一撇,道:“什么清白的姑娘家?你亲眼看到了啊?”
嗯?我被他这一问,问得有些发蒙。一时没转过弯来。
却听他道:“其中两个是清白身子,另外一个先前就已经破了身子了。”
“……”我有些发囧,再次语顿。
稍许,方才说道:“那依照叔父的意思,该当如何处置才好?”
“你看着办吧。”
“那——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想的。我的意思是——”我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动静,这才又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把她们三个都娶过来,这样对她们也算是个交代了。”
“好,就这么办吧。”
咦——?没想到他答应的这样的爽快。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她们?”
啊——???
“我——我娶她们?”我再次囧到没话说了。
纳兰鸿兹点了下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干吗一副惊讶不已的样子,你不是说你要娶她们过门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娶她们的?我刚想把这句话丢出去,脑袋里飞快的回忆了下刚才说过的话。紧接着,悔顿的拍了下脑门。
“叔父,算我刚才没有所明白。现在,我重新再说一次。我的意思是,你污了人家的清白,就应该把她们都娶过来。就是这个意思。”这下明白了吧?
纳兰鸿兹‘嗤’了声,随即道:“按照你的意思,被我要了身子的女子,我都应该娶进门不成?”
就应该这个,我点了下头。
“呵——”他笑了声,拍了拍我的脑袋笑道:“小韩青,你知不知道我活到现在,这样的女子有多少个?”
我叹了口气,道:“不管有多少,至少是活着的,只有她们三个,不是吗?”凭着他的性子,不用细想,那些女子会是什么样的下场。肯定像杏花一样,被先占后杀了。
纳兰鸿兹点点头,道:“这话倒是不假。这三个丫环,我要不是怕你生气,也都把她们弄死了。哪里还会留到现在,等着听你说什么娶还是不娶的。”
“多谢叔父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有把她们杀了。”我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不过,既然她们没死。总不好就这样算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叔父就再慈悲一回,把她们都娶了吧?”
纳兰鸿兹像是被我说的有些烦了,甩开揪着的那缕发丝,把我一推,下了炕。穿上鞋袜,头也未回的丢给我一句:“要娶你娶,我没那个心情。”
“叔父——”
他回过头来,阴恻恻的笑了两声道:“你要是非要我娶不可,那我就娶。不过,我可不敢保证,哪天夜里若是肚子饿了,一不小心就把她们哪个当点心吃了。”说着,还做势伸出了舌头,舔了舔嘴巴。
我当即就把剩下劝说的话,全数咽回了肚子里去。
纳兰鸿兹得意的笑了笑,摸着我的头,直到:“这才乖吗。你看看,这么听话多好。”
我瘪瘪嘴,苦着一张脸,直道:“那她们三个该怎么办?”好好个姑娘家,没了清白的身子,这可让她们怎么找婆家?
“你看着办吧。”纳兰鸿兹凉凉的丢了句,便往外走。
我兀自叫苦不迭,跟在他身后,出了厢房。
堂屋里,三个使唤丫环还坐在那里,等着我给她们一个交代。
我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三人见了我,纷纷站起身。一个个,眼睛哭得跟个桃儿似的。
我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三张银票,放在桌子上。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才能让她们忘记昨晚的恶梦。
三人此时,本就很生敏感,又见了我的神色这般,已经瞧出了些端倪。
“小老爷,叔老爷他——他怎么说?”
怎么说,还能怎么说?我暗自一语。愧然道:“都是我的过错,不该把你们买进宅子里头来的。如今,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我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总之,
是我对不住你们。这三张银票,你们先行收下。虽是不多,若是省吃俭用的,倒也够你们用上一辈子了。就权当是对你们的一点儿补偿吧。至于你们的卖身契,过了一会儿,我会取过来,还给你们。我能为你们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还是那句话,都是我的错。要怨,就怨我吧。”
“小老爷——呜——”三个人唤了我一声,又开始哭泣起来。
我哎叹了声,心情很是沉重的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纳兰鸿兹正抱着胸,倚靠在墙边的那棵大树下,嘴里叼了根束草,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