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你的婚姻看的比所有人的性命都重要。”肖恩的语气有指责的意味。
“这与我的婚姻无关,大家自会听从瑞克的计划。”
最终肖恩也没能拗过她。
莫拉莱斯一家人决定单独离去,他们不愿意冒那个险去城市。剩下的则随同瑞克和肖恩前往疾病控制中心。
一行人几辆车浩浩荡荡地上路,中途房车的散热器出了故障,受伤的吉姆在车上被颠的难受。
“停车,停车,吉姆受不了了。”卡萝尔跑到前面向正在开车的戴尔喊道。
房车停了下来,瑞克的车上载着洛莉,卡尔和T仔停了下来,肖恩的车上载着黑人女建筑师杰科,朱莉和伊,达里尔则骑着他的摩托也一并停了下来。
在吉姆的强烈要求下,戴尔和卡萝尔将他扶下车到路边的一颗树靠下。
“我受不了了,车颠的我难受,你们都走吧,别管我,把我扔在这吧。”吉姆的眼眶发红,嘴唇苍白,额头还有细密的汗,想必他此刻一定很难受吧。
伊芙没想到在亲身经历这件事是如此的感触,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在垂死挣扎着。
临走前,戴尔望着吉姆意味深长的说了最后一句话,“谢谢你为大家战斗。”
一行人再次出发,肖恩的车在路过时,伊芙趴在车窗上看了好久好久,直到那个男人消失在视线里,但愿他到最后一刻也不要遇见行尸。
朱莉似乎感觉到了伊芙的担忧,握住她的小手,伊芙回过头来冲着朱莉莞尔一笑。
几个小时的车程,就到达了目的地。
眼前的景象均让他们目瞪口呆,可想而知,结果令他们失望了。
到处堆放着被爆过头的尸体,四处都是苍蝇的声音,蛆虫在腐烂的尸体上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废弃的坦克和装甲车也一并陈列在那里。整座城就像乱葬岗,空荡荡的,只有死亡笼罩着他们。
伊芙捂住口鼻和妈妈一起随瑞克他们艰难地挪动着脚步。
前面疾病控制中心的大门紧闭着,瑞克走上前拍打“有人吗,我们是来这里避难的,有人吗?”
门没开倒是吸引来了一群行尸,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摇晃着不便的肢体渐渐向伊芙他们逼近。
“这就是你做的决定,带领大家走进死亡之地?”肖恩看着瑞克,语气尽带指责的意味。
格伦,T仔,他们迅速拔出枪对准靠近的行尸射击,正当绝望之时,瑞克发现大门斜角的监控器转动了,瞬间燃起了希望。
“我知道你在看我们,我们的处境很危险我们有女人和孩子,如果你不让我们进去,就等于见死不救。”
这边瑞克在向未知乞求,在绝望中求生存,另一边其他人正欲杀出重围。
朱莉拉起伊芙的手试图带着她离开这里,跟着大伙。
伊芙放开她的手,眼神坚定“妈咪,相信瑞克,我们会没事的。”
朱莉不知道伊芙哪来的自信,她只知道再不离开,她们都会死在这里。
“伊芙,听妈妈的话,快走。”
伊芙停留在原地不顾朱莉怎么劝说。
这时门“砰”的一声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边,众人被笼罩在门内射出的明亮光线中。
话不多说,瑞克向身后的人招呼让他们赶紧进去。
这一刻,朱莉有些对这个警官刮目相看了,难怪女儿那么相信他,是挺有本事的。
刚进入大厅,便有一位自称是这里的研究员,他的名字叫埃德温詹纳。“你们可以叫我詹纳博士。”他温和的笑着,但手中仍警惕的端着枪。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们每个人都要做血液检验。”
听到这句话,伊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从小到大,最怕打针了。以致于见到针头就有恐惧感,她咬住手指,万一待会她一紧张害怕,小胳膊一哆嗦,针头断在里面了怎么办,或者是用她的小萝卜腿误踢那个博士一脚。
“你不会害怕抽血吧?”卡尔捂着刚抽完血的部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谁说我怕了,我才不怕,哼。”
不顾后果说豪言壮语下场会很惨,只见伊芙靠在朱莉怀里,针头还没靠近就哇哇大哭,搞得詹纳博士有些哭笑不得。
卡尔站在一旁哈哈大笑,看这个与自己同龄的女孩害怕打针而大哭的热闹。
洛莉看了卡尔一眼,似乎是在说:人家是女孩,你是男子汉,不许嘲笑别人。
卡尔识趣的闭上了嘴。
验完血后,詹纳博士便安排大家的住所,很不错,有电,有热水,有舒适的床和够他们看上好久的书。
伊芙郁闷的跟在朱莉身后,什么嘛,可恶的小鬼,竟敢笑姐姐我。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啊,好疼。伊芙举着胳膊呼呼的吹气。
“过一会儿就不会疼了。”不知什么时候索菲亚来到了自己的身边,朱莉早就不见了踪影。
伊芙怔怔地看着她,只见她从兜里摸出一颗糖,“给你。”脸上依旧是天真无邪纯净美好的笑容。
伊芙接过糖,木讷的说了句“谢谢。”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她一个成年人连10岁的小姑娘都不如。
“索菲亚。”前面卡萝尔招呼着她。
“妈咪,我在这。”索菲亚应了一声,转头对伊芙说“我房间在你隔壁,无聊可以来找我玩哦。”
看着索菲亚离开的背影,伊芙便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她一定要保护她,不能让她变成行尸,她一定要改变索菲亚的结局。
但……伊芙摊开双手,她能做到吗,会不会像昨夜保护艾米一样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后无济于事?她一定要变强才行。
手心里躺着那颗糖,还残留有她的余温,在这样食物缺乏的末日世界,她还可以赠给自己一颗糖,伊芙感觉鼻子酸酸的,因为从小缺乏父爱母爱,导致别人对她一丁点好,她都会感动的不得了。
正当伊芙酝酿感情时,一个小身影掠过,抢走了她手里的糖。
伊芙骤得抬头,采糖贼?“站住,别跑!”
发起浑身解数穷追卡尔那个小子,如果还是原来的伊芙,她一定不会相信今日会为了一颗糖追一个小孩子,但那可是索菲亚给自己的啊,说什么也要追回来不可。
卡尔被追进了一间小仓库里,仓库里没有灯,到处都堆放着杂物,伊芙赶到门口时,脸上露出了奸邪之笑,哈哈,小样儿,这下看你往哪逃。
伊芙渐渐逼近,谁知卡尔撕开糖纸一下将糖塞进了嘴里。
伊芙也就在情急之下猛地扑过去,将卡尔扑倒在身下。
卡尔咬着糖露出了一部分在外面,得意地样子似乎在炫耀“我已经吃了,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伊芙看见他那副嘴脸真想揍他一拳,她突然低下头,从卡尔嘴里咬走了糖。然后爬起来拍拍手,昂首挺胸骄傲的走出了仓库。
哈哈,胜利依然属于我,伊芙自豪的享受着索菲亚的糖,不顾在仓库的卡尔。
卡尔的大脑仍停留在那一秒,她低下头从他嘴里咬走那块糖的那一秒,暗暗地仓库里,他一个人发呆了许久。
作者有话要说:
☆、短暂的安稳
大家都洗了一个舒服的澡,晚上在一起聚餐,有红酒,有牛排。
达里尔喝了一口酒,“自从逃难开始,就没有这么安稳的吃上一顿饭了,博士,真是多亏你了。”
詹纳博士在一旁但笑不语,即使说话也只是轻描淡写一般。
在每个人都在感谢詹纳博士的慷慨恩惠时,伊芙这边的情况有些不妙。她时不时会抬头看一眼卡尔,卡尔则会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吃饭,其实是伊芙发现卡尔有意无意的会看一下自己。
郁闷的端起手边的红酒杯喝下一大口,朱莉瞥见夺走她手中的酒杯,“小孩子喝什么酒!”语气有些呵责。
伊芙撇撇嘴,她忘记自己是小孩子了。她未知茫然的未来啊,不知道她还能在这条路上走多久走多远。
伊芙将目光转移到达里尔身上,他的脸上也因为酒精的作用爬上了一抹红晕,真的好迷人。
伊芙咬咬牙,“妈咪,我吃饱了,我先回房了。”之后愤然离开,只能看不能吃,只能看不能吃!这是对她的折磨啊,无奈她穿到了这个小身体上。
伊芙躺在床上了也不消停,翻来覆去,时不时踢踢小腿,捶捶小手。
朱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床边,她伸出一只手放在伊芙的额头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并没有发烧或什么异状。
“伊芙,你怎么了,不喜欢这里吗?”
伊芙摇摇头。
朱莉就纳闷了,“就像达里尔所说,这里是我们逃亡这几个月来遇到的最好的地方了,还是……有哪里不舒服?”
伊芙更加难以开口了,是她喜欢达里尔还是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搬离这里,伊芙哪一样都不敢说,她害怕她的一句话会让朱莉失望难过,毕竟她是这个世界自己唯一的亲人,唯一如此爱她的人。
想到这里,伊芙释怀一笑,明天的事就交给明天吧,过好今天才是最重要的。“妈咪,我好困,晚安。”
“晚安。”朱莉俯下身在伊芙脸蛋上轻吻一下,缓缓在她身边躺下。
隔壁房间,卡萝尔讲完一个故事合上了故事书,她用温柔的语气说,“索菲亚,不早了,休息吧。”
刚刚躺下的索菲亚又支起了身体“妈咪,詹纳博士会赶我们走吗?”
卡萝尔沉默了会缓缓开口道“詹纳博士是好人,他不会赶我们走的,好了,快睡吧。”
所有人几乎都已经休息的时候,唯有瑞克和詹纳博士还在喝酒,瑞克的表情很苦涩,他又一口酒灌下肚,“我不敢让大家知道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其实我一直认为我所爱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是迟早的事。”
过了片刻,詹纳博士移步到瑞克身边伏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瑞克瞬间瞳孔放大,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对未来更加渺茫了,末日正是这样,给人无穷无尽的打击与绝望,他真的不知道他能不能带领这个团队一路走下去。
第二天,格伦因宿醉头痛而抱怨晚上再也不喝酒了,詹纳博士在控制中心向大家介绍研究结果。
伊芙偷偷地从朱莉身旁跑开,顺带拉走了卡尔和索菲亚。
“伊芙,有什么事吗?”索菲亚不解道。
“我跟你们说啊。”伊芙压低了嗓音,“你们现在回自己房间拿一个空背包出来,等会在这里集合。”
两个孩子虽然不知道伊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都按照她说的做了。一切就绪后,伊芙分给他们人手一把手电筒。“这是我在柜子里发现的,你们现在跟我来。”
“喂,你还没说要我们做什么呢?”卡尔有些不耐烦。
伊芙猛地扑过来捂住他的嘴,然后左看看右看看跟做贼似的。“嘘,小点声音,我们现在可是在做贼呢,昨天追你去仓库的时候,发现有不少的食物,我们现在趁大人们不在赶紧去拿吧。”
索菲亚拉住欲走的伊芙,“难道我们要离开了吗,妈咪说詹纳博士是好人,他不会赶我们走的。”
“哎呀,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你们相信我准没错的。”在伊芙强劲的嘴皮功下,两个孩子被她说服,给她做“帮凶”。
另一边,戴尔因发现墙上的倒记时的钟而迫使詹纳博士说出事实。“当倒记时为零的时候,地下的燃料将会用完,一切机器将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