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施加了缩小咒的本子还原之后,哈利仿佛觉得他就像二年级时拿着汤姆里德尔的魂器日记本,紧张又兴奋的探索感充满着全身。不过这不是那个空白靠吸收外界墨水的本子,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甚至不是羊皮纸质的麻瓜笔记本,但里面的内容却像一个旋窝一般吸引着哈利去窥探。给自己弄了些三明治和一杯热可可哈利打开了那黑色皮质充满神秘的本子。
“当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只是想记录下那段日子和那个让我很难忘却的人。我知道我不是个善于驾驭文字抒写的人,我也从没有过写日记的习惯,毕竟我的画布才是我最佳书写的地方。因为我知道未来恐怕再也不会见到他,一个人的生命中会有很多人会出现然后又消失,但我却单纯的想要记住这个,记住他闯进来的那个夜晚。”
和斯内普那种细长紧凑的字迹不同,利塞尔的字母秀气纤细和她整个人的气质一样美丽,但每个回转和收笔都干净利落,温和而不失力度。
“如果可能就让他成为我生命中一段不再提起的秘密。这一切都是从一辆列车开始的,我和父亲到了一个对我来说新的小镇。刚刚开始下雪的季节,车窗外,飘满了雪花,我以为这只是我魔法绘画高级课程的开始,但就有些事这样发生了。”
1980年的冬天对魔法世界来说是温度回暖的冬天,人们沉静在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说的人消失的喜悦中。但对某些人来说的胜利则是对其相反阵营者的失败,神秘人的党羽们面临被揭发清算和投入阿兹卡班的结局,那些当年无论自愿还是被迫的追随者们逐一接受审判,高高的卷宗堆满了魔法部审判委员会的大厅,投机者们以有价值的证词或贡出他人的名字而获得减刑自保。傲罗们虽然不会像食死徒围捕那样的残忍但任何涉及抓捕的行动都伴着咒伤的残酷性,尤其“罪犯们”是从不认为不可饶恕咒已被列入禁咒的食死徒们。
当邓布利多在霍格莫德的秘密联络点找到斯内普的时候他多少也是浑身带伤,衣着凌乱,挨着饥饿躲藏在这里至少两天了。蜷缩在阴暗角落的斯内普眼神空洞,他不在乎邓布利多说过会为他作证,以间谍的名义保全他不被扔进阿兹卡班。他只记得他沿着那已经被炸毁一半的楼梯走进了满是玻璃和家具碎片的房间,地上躺着的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人已经冰冷的尸体。
“你答应过我会保护她的安全!”他的声音濒临崩溃,痛不欲生。
“莉莉和詹姆斯,他们信错了人,西弗勒斯。就跟你一样。”邓布利多回答。
他从未想象过莉莉被索命咒夺取生命的样子,但那现实的景象入眼瞬间他就浑身冰冷,只能手足无措的沿着门旁的墙壁跌倒在地。记忆中那始终耀眼的红色头发铺散在被咒语毁坏的家具残骸之中,昔日热情温暖的容貌只剩下惨白冰冷,仿佛也带走了斯内普心中所有的生命力。他颤抖着爬过去抱她入怀,无声哭泣。可纵使他有再高的温度却也温暖不起死亡咒语下的冰冷。
“但她的儿子还活着。”邓布利多的语调在任何情况下从不会有太大的起伏。他不知道为什么邓布利多总是一副看透世事、掌控一切的样子。
“他不需要保护,黑魔王已经走了!消失了!”去看看街上人们发疯的庆祝吧,那都是用莉莉的死亡换来的。斯内普嘶喊着。都是他偷听的那预言带来的灾祸,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死亡。他困扰着,既然黑魔王已经被消灭了邓布利多为什么还让他躲在这个秘密联络点,他撕心裂肺的痛恨着,在莉莉死亡景象之下他已经没有了任何能够活下去的糟糕的轻浮的念头。
“黑魔王还会回来的。”邓布利多坚定的说,他有力的语气让斯内普混乱的言语和思绪都得以停顿,“他回来的时候,那孩子将会要面临比现在更加可怕的危险。”
斯内普低着头,帘子般的黑发散落在面颊两边,可痛苦的表情却怎么也遮挡不住。他觉得自己根本不想去在意什么黑魔王到底还会不会回来的问题,他的心和信念都已经随着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的死去而彻底的死亡了。
“那孩子,那个男孩,他有着和她一样的眼睛。”
邓布利多的话再次把他从一心求死的苦痛思绪中拉了出来,他抬起头来。
“如果你真的爱着她。。。”邓布利多说着那压倒骆驼最后的一根稻草,那绿色的眼睛是他一直保存在心底的秘密。
“我答应过你,是的,任何事。。。”
“那么,西弗勒斯,活着,等待着。”邓布利多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深色的药水和一张四周都仿佛烧焦的小片羊皮纸,“喝了这个,然后拿着这张纸。我已经为你写了证词,你不需要参加出庭审判,但我需要你找到这个藏起来,当前形势会对你的安全非常不利,等稳定了之后我会告诉你何时归来。”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知道他只能听从老巫师,他不过是一颗棋子,既然棋局还没有结束他还得撑着。伸出枯瘦的手指,他一仰头饮下了治疗魔药,收起地址,消失在幻影移行的黑色影云中,留下邓布利多继续在黑暗中若有所思。
“这个冬天对你来说将更加难熬,西弗勒斯祝你好运,虽然你从来不需要这个。”
“雪已经连着飘了三天了仍旧没有停下的迹象。我已经开始接触高级颜料的选材与制作课程了,比起基本素描咒语这门课程更有意思,以前没发现搞个颜色混合就能弄出爆炸的,据前面的临桌说去年有个学长把他整个画布都烧了而且火焰色彩很奇葩。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坚持要回这个镇子来住,老房子带有蛮大的地下室但光线超差根本不能给我做画室,而且用门钥匙去上课难保哪天我会用呕吐在画布上作画。”
咚,咚,咚咚咚。。。
“我似乎听见有人在敲门。这还是我来到这里首次这么晚有访客,不过这个砸门声听起来他大概是用他的全部身体在敲门,这确实更加引起我的好奇心了。”
利塞尔丢下手中的笔,从她二楼的小房间迅速跑下楼梯,张望她父亲打开门口将要进入的访客。
“请问您是汉斯·休伯曼吗?您还弹奏鲁特琴吗?”
那人声音低沉,利塞尔的角度还看不见他的样貌。父亲听完他所问什么都没说就立刻把他拉进了屋,狠狠的关上了门还,拉上了窗帘。而那人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说完这句话就直直的倒在地板上了,长长的黑袍子和黑发上带着雪花铺散了一地。利塞尔看了看客厅墙上挂着的鲁特琴,然后有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好奇极了。
“父亲,他是谁?”
“利塞尔,去弄点热水和热汤。”他父亲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立刻扛起那倒在地上的男人向二楼的房间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开始回来慢慢码字啦,之前去写了3万字论文~~所以停了
☆、第 12 章
人如果不能向前看,就会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因此与其愤世嫉俗断送自己的未来,不如继续勇敢的活下去。 我的故事就告诉世人有时候死亡也是一种重生。很多人都喜欢让我不断讲述最后的那天晚上,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独自走向禁林。但听故事的人是始终也不能体会到故事中人那一刻复杂的心情,这个时候我只能说:有很多人用他们的死亡在鼓励着我。
——《我的旅途和回忆录》
利塞尔站在床脚看着这个在飘雪的冬夜敲响家门,现在被安放在她卧室里另一张小床上的男人。他的父亲只把那人的长靴脱下来就把他整个人都塞进了棉被里,那人看起来惨白虚弱,就像几天几夜没睡过觉一般一挨到枕头就昏睡了过去。
“父亲,他是谁?”
利塞尔的父亲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带着她下了楼梯。
“利塞尔,我要和你说的这件事将十分重要。你必须仔细听好。”他拍了拍沙发,和利塞尔挨着坐在了壁炉旁边,“那个鲁特琴并不是我的。”
利塞尔顺着她父亲的视线看着墙上的琴,刚搬来的时候那琴就挂在墙上了,她曾好奇的拿下来拨弄了一阵并央求父亲弹奏,他从不知道他父亲除了调制绘颜料和绘画以外还有别的艺术技能。
“那琴是这个人的外祖父的,不过这个他并不知道。”
“他其实也不认识你,对吗?他刚才进来问的问题也是别人告诉他的?”
“是的。”他父亲点点头,“也许现在是时候告诉你我们搬家来这里的理由了。”
那是许多年以前他父亲还是一个年轻的小学徒的时候,跟着导师一起外出画画。在许多纯血家庭中普林斯家族是给他留下印象最深刻的家族,不仅仅是他们家里代代都出的魔药大师,圣芒戈几乎每层都有他们的画像,而且还以庄园种植魔药闻名。每次跟导师来为普林斯家老主人画像的时候,利塞尔父亲的被允许在花园或者魔药园里写生。但这一切都始于那天他在花园深处遇见一位郁郁寡欢满脸泪痕的老妇人。
“夫人,这个送给您。”学徒走过去怯怯的递上他精心画好的一束郁金香,纸上的花朵缓缓的绽放着,仿佛能闻见那淡淡的花香飘来。
老妇人用丝绸手绢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表情依旧严肃的令人生畏,但看过那束魔法花的画之后已经变的柔和了起来。“谢谢,年轻人。”
原来她是一家之主普林斯先生的夫人,有一个性格乖戾的女儿,背叛了家族和麻瓜私奔了。纯血的思想让普林斯先生和女儿断绝的关系也不准夫人去探望,好多年她都不知道自己女儿过的怎么样,直到上个月她的女儿死了,年纪轻轻却为了酗酒和家暴的麻瓜丈夫选择放弃生命。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曾经能悄悄的去探望她、接济她,不至于让她死的如此凄凉。而这偌大的庄园也竟然没有一个人她可以与之诉说。学徒则答应每天送老夫人一副花朵画希望她能得到安慰。
之后又过了一段日子,普林斯家主的画像终于接近了尾声,黑魔王的铁血清洗却才刚刚开始。利塞尔的父亲清楚的记得那天他们的画像进行到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是他父亲正在学习的最后课程:注入画主人的记忆和意识。也就在这时黑魔王的食死徒们径直闯了进来,普林斯年迈家主的魔力显然抵挡不住这么多疯子的魔咒,带着面具和穿着黑色袍子从四面八方的黑色中显性。在各色咒语空隙间穿梭,利塞尔的父亲抱着自己导师的画像作品跟着老夫人前往画像密室。
“放心这里面是安全的,呆着里面,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老夫人把小学徒一把推了进去,自己却抽出魔杖,即使手已颤抖表情却依旧坚定,她要和自己丈夫并肩站在一起,只有死亡才能将他们分开,这就是普林斯家女人们坚信的爱情,也是普林斯家所有人骨子里的另类浪漫。
小学徒一个人抱着画像缩在门边,他的导师是普林斯先生的老朋友自然也不会放任不管勇敢战斗着。分不清到底谁在尖叫,他抬手捂住耳朵,却怎么也挡不住耳边不断传来魔咒爆炸的声响和房屋倒塌的声音。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时间,小学徒贴在门上,外面一片寂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疯狂的跳动,也许只剩下他还活着了。
然后门被从外面打开了,一个穿着紫色月亮袍子的老巫师走了进来。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