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兵书笔记。”夜缃缌答道。
“给父皇看看。”
“诶?我这些只是笔记,还在学习中,没什么好看的……”
“嗯,你给父皇看了,父皇也好告诉你,哪些值得纠正的,毕竟兵书是死的。”
夜缃缌想了想,觉得老爹说的对,也就拿了出去。
谁知道夜旻刚看了几眼,眼中便闪现着精光,夜缃缌一直小心观察着老爹的模样,见他有这样大的情绪波动,不免有些担心:“老爹,是不是有问题?”
“不,不,不。”夜旻连道三个‘不’字,随后道:“极好,极好。就是我这个戎马半生的人都不免惊奇,缌儿,你所提到的这些,许多都可以给敌人来个迎头一击,并且与兵书里的也大相庭径。我相信,你这些若是拿给阿夜,必定可以给他强有力的帮助!”
夜缃缌被人这样夸着,也有些不好意思:“老爹,我才刚学,这些还不是很完美,而且您再这样夸我,我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的话一出,满室的笑意。
夜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道:“以后就到父皇这里来,我来教你。不过,再也不许像今日这样了,而且你得答应父皇,必须合理安排好休息时间。”
“是!”
夜缃缌开心了。
阿夜,我总算,可以为你做点什么了。
有关战争的我很无能,所以最近也就一直没更,我努力的学习怎么写好战争部分,还有,很抱歉,我又无耻的断更了那么多天tat
第四十七章 信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夜缃缌跟着夜旻学到了越来越多的东西,加上五行使也是骁勇善战的好手,一人一句给她的指点让她受益颇深。
一个月间,夜缃缌从不间断的给花祭夜写信,但是一封也未曾寄出,直至后来,她收到了花祭夜的第一封信。
——已到达边境凰城,吾妻,一切可好?思矣。
寥寥数语,却让夜缃缌开心了许久,什么事也不干,拿着这张薄薄的纸笺念了一个下午,若不是知道她思君心切,还真会认为这是个疯子。
小心的收拾好那封信,她拿起笔,再一次开始写信,这一次,她把一个月以来积下来的信全都给他寄了过去。
那边,花祭夜看着下属拿着一沓沓的信呈上,有些哭笑不得的接了过去,却还是一一过目了。
——今日皇兄启程出发了,我站在城楼上看他消失,突然很想你,你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阿夜,‘相思’在发光。
——我想起一些事,很多女子都有军事头脑,话本子里常写她们帮自己的夫君出主意,打赢胜战,我也想帮你。可是我这才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好没用。不过,你别问我是什么话本子,男人都不喜欢看的就是了。
——今日一大早我一个人到藏书阁去,结果整个皇宫都在找我,我很歉疚,并保证下一次不会这样了,不过好像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但是,父皇夸我了,他说我是个可造之才,要我以后和他学习,将来定会帮到你。阿夜,我不想做个只会躲在你丰满羽翼下横行霸道的小女人,我想帮你做些什么,哪怕你不需要我。
——无伤那个臭小子又开始调皮了,最气人的是,我做梦的时候,居然梦到我的宝贝儿子无伤变成奶娃小丫头了!不行!我要生个儿子!
……
最后一封,是这样写的:
——一个月了,我写了二十九封信,从未命信使送信给你,我担心会因为我而影响到你,今天收到你的信,开心的念了一个下午,无伤也在肚子里闹腾,我知道,他也在想你。这是第三十封信,阿夜,老爹说我的学习可以评优了,除去这封信以外,还有一些是融合历代兵法修改而成的兵书,你看看,是否对你有用。呐,我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行动也不方便,总是躺在床上,想要打滚,肚子里揣着一颗球,动也动不了,真讨厌。阿夜,八月的时候孩子就要诞生了,多期望那时你能亲眼见见他。
三十封信,一封封看的花祭夜哭笑不得,这小妮子还是一样的要强又让人无奈,还是那么的活泼呢。
只是……
他放下书信,摸索着纸张的一角,轻言道:“我也想亲眼见到她出世,我的无忧。”
**********
号角嘶鸣,烽烟四起。
高耸而残破的城楼上书写着这一场大战后带来的苍凉。
鲜血洒溅于此,遍地尸体,硝烟弥漫。
城匾倾斜,城门大敞,周遭是进进出出的士兵们,而于城门前却静立着一抹银白。
那人一身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凛冽的冷芒,战袍随风扬动,眉目清冷,容貌精致却处处透着冰寒。
清澈的银色眸子静静地看着城中徘徊,面容皆是惊恐不安甚至是极为恐惧的百姓们,无人知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皇上,一切已处置妥当。”
身后的声音仿佛是唤回了他的思绪,微微颔首,“早日让这座城池恢复以往安宁。”
身后那人抬头,见他的身影早已远去,在一处废墟中轻轻蹲下。
废墟前,是紧紧环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妇人。
“皇上……”那人失声,遂连忙跟了上去。
只见他不顾帝王尊贵,伸手摸了摸妇人怀中婴孩,柔声道:“孩子多大了?”
妇人怎会没听见先前那个将军对眼前这人的称呼,害怕之余颤抖着声音答道:“回……回……回皇上,孩子已经四个月了。”
“四个月啊……”他先是一怔,随后温柔的笑着,周身冷气仿佛一瞬间全然散去:“孩子很可爱,你把他照顾的很好。”
小百姓何时见过一个那样漂亮的男人,还是身份尊贵的帝王在她面前温柔的微笑,但不得不说,这个皇上……
并不是传说中的那般可怕。
她好像,也不是很害怕他了。
高墙深宫里,夜缃缌依旧不改懒性,懒洋洋的挺着个大肚子躺在凉榻上,一只手时不时的拈几颗酸梅扔进嘴里,另一手拿着名讳不详的书本。
是的,名讳不详,但是内容……
“他娘的!这书生不是病秧子么?怎么居然连这么猛的动作都做的出来!”
“……这女人也太没节操了,这都几P了还玩不够?!”
“我靠!这这……这书生居然男女通吃……哎呦……老娘菊花都疼了……”
……
是的,如你所见,如你所想,这厮看的书不仅少儿不宜,还无比的重口味,真真是……
唰——
“娘娘!你怎么又在看这种混书!”
夜缃缌看得正欢呢,结果手中的宝贝猛地被人抽走,随即就见到月牙儿一副可怖的表情。
她连忙赔笑:“呃呵呵呵呵,这个是我捡来的,我捡来的……想着不能乱丢东西,就把它捡过来保管好,要是有人发现东西没了,我就还给他们。”
月牙儿无奈抚眉:“娘娘,这相思宫里除了太监便是宫女,哪一个不是正正经经的,除了您,谁还会去搜罗这种混书!”
夜缃缌:“……”
难道真的只有她这般猥 ;琐么?
她其实一点都不猥 ;琐的,那都是被人给丑化了的。
那些个长舌的混蛋!
夜缃缌在心里嘀咕着。
“娘娘,您也是要做娘的人了,这孩子都要出生了,你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瞧您刚才,粗口连篇,孩子将来学坏了可如何是好?”
“怎么可能!我刚才可是一句粗口都没说,那都是你幻听了!”
说罢,她看向一旁憋笑的宫女们,呲牙咧嘴道:“你们刚才可曾听见我说什么不入流的话了了?”
“不不,公主什么都没说。”
“娘娘之前说了什么?奴婢没听见……”
“奴婢耳朵最近不大好使,没听清娘娘说什么……”
……
第四十八章 迟
“不不,公主什么都没说。”
“娘娘之前说了什么?奴婢没听见……”
“奴婢耳朵最近不大好使,没听清娘娘说什么……”
……
月牙儿气得咬得牙嘎嘣乱响。
夜缃缌在那笑得花枝乱颤。
不过马上她就笑不出来了,她的宝贝被人没收了。
夜缃缌可怜巴巴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月牙儿带着宝贝从她眼前消失,连叹自己的茶几上又多出来了一套杯具。
没了乐子,夜缃缌就着行动不便的大肚子动了动,媚眼如丝的对着身旁伺候着的榭缌道:“我睡会儿,谁来了都别打扰我,当然,有一个例外。”
榭缌理解的点了点头,在一旁小心的照顾着她。
夜缃缌刚睡熟没多久,相思宫门外便响起了一道急促的声音:“公主——公主——夜皇的书信到了!”
不用榭缌提醒,夜缃缌便马上睁眼,动作利索的坐起身,“快!把信给我!”
这个,便是众所周知的夜缃缌口中的那个‘例外’。
榭缌从小太监那儿接过书信,双手呈到她面前,夜缃缌心潮澎湃的将书信打开——
——吾妻。
今日攻破风朝边城,首战告捷。
我看了你所写的那些兵法,着实受益颇深。一直便知道吾妻大智若愚,想来我并未看走了眼。
如今攻下边城,不日后便可向着下一座城池出发。
还有一件事。
日间于废墟中见到一名妇人,怀中揣带着四月婴孩,那孩子很健康,也很爱笑,从我走近他开始便没有停止过笑容。
那抹笑靥,仿佛在这座充满狼烟的城池里成为耀眼的光芒。
我在想,我的无忧出生后是不是也那般爱笑。
夜。
夜缃缌看着这简短的信笺,却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心境。
阿夜,你是期待的吧。
*
自夜缃缌于花祭夜首战告捷开始便时常能收到他的消息,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如“南越城已破”、“莫梁城大捷”、“敌军不敌”……诸如此类的字体总是会出现在来信里。
而她也总能从那寥寥几字的感觉到他的情绪,是那种不言而喻的欢欣,她也能想象到战士们喜悦的笑容。
花祭夜唯一会多说的,每每都是战后对城内百姓的安抚,虽然没有详细说些什么,但夜缃缌知道,他是个好皇帝,要安抚民心,并不难。
夜缃缌将他的来信全都小心的安放在一个精致的盒子里,想他的时候就将信拿出来看看,然后再小心的放回去。
花祭夜收到的回信中,也总是少不了她想出的许多点子,虽说依这妮子的性格来说想出的兵法多数比较无耻,但也并不是完全无用的。
立夏。
御花园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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