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以退为进吗?”和田长月蹙眉,“说出你的条件。”
“什么?”
“每个人都有一个价钱,”和田长月直接的表示,“我出得起!”
情况真是暴走得越来越厉害,钱怎么可能买得到感情,若是买得到的话,早在娶大嫂前,康哥就在爹地的要求下娶她了,宋雪宁长吁了口气。
“凡年轻时曾经爱上一个女人,那年他十八岁,那个女孩二十岁,那女孩因为家境不好而到陈家,也就是凡的继父家帮佣,后来她跟凡相恋,却遭到凡母亲的反对,因为她不允许儿子跟个下人在一起!于是阿姨安排那女孩跟个与陈家有往来的代理商见面,最后那女孩很快的就决定跟那个南部代理商结婚!”
听到龚振凡的这段过去使宋雪宁的心一挣,她看着和田长月问:“所以你认为我也可以用钱打发吗?”
“你不能吗?”和田长月反问。
看着她一脸坚决神情,宋雪宁不禁摇头叹息,正想开口,但是四周的吵杂突然戏剧化的静默下来。
她抬起头,注意到发车道上的红灯亮起。
开始了,她的心思瞬间被将要到来的赛事捉住。
先是一组红灯亮,比赛倒数五秒,然后两组红灯亮,倒数四秒;三组红灯亮,倒数三秒;四组红灯亮,倒数两秒;五组红灯全亮,几乎在同一个时刻,引擎声伴着尖叫欢呼声在耳膜中爆炸。
面临第一个考验的大弯道,为了抢得优先位置,有好几辆车发生碰撞,宋雪宁的目光紧跟着龚振凡黄白相间的赛车,以为自己的心在下一刻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一旁的和田长月则是发出一连的欢呼、尖叫。
原本温柔婉约的女人,如今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崇拜的目光追随着龚振凡的车子,为他的精采表现而喝采。
宋雪宁实在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尖叫的,车子以极速冲了出去,轮胎不时吱吱作响,每一次转弯,车子都几乎贴近地面。
她的双手不由自主的合十。
“他是最棒的!”和田长月难掩激动的情绪。
宋雪宁没有办法开口,不可否认,凡当然是最棒,但她却无法使自己悬在半空中的心安定下来。
“我爱他在赛车场上的样子。”和田长月的神情可以说是神彩飞扬,她握住宋雪宁的手,要她跟着一起为场上的龚振凡喝采,“你知道吗?就算我不太喜欢他私底下的冷漠,但只要看到他赛车时那种专注,我就觉得自己重新爱上他!只要看着他赛车的样子,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她的话使宋雪宁微楞了下。
和田长月似乎忘了方才与她的针锋相对。
宋雪宁迷惑了。
赛车场上的表现只是一时,私底下的相处才是一辈子,但是和田长月却爱上凡在赛车场上的表现——那不是爱,充其量和田长月只是迷恋凡在赛车场上的身影。
一阵强烈的碰撞声混合着尖锐的煞车声拉回宋雪宁的注意,她的心跳快要停了!
不是凡的车——她这才开始喘息。
突然之间,她再无法心平气和的观赏这种极速运动,车子起火了,消防车、警车赶到,急速的将车子打开,救出里头的人。
工作人员飞快的处理翻覆的车子,训练有速的清空车道,让赛事继续进行。
她微白着一张脸,将视线从赛车场上移开,然后转身离去,有趣的是,和田长月太过专注于场上的比赛,连她离去都一无所觉。
躺在黑暗之中,宋雪宁的手紧抱着狮子大玩偶,有一瞬间小时候的自己跟现在的自己好似重迭在一起——那天夜里,她一个人,然后爹地出现,宣布母亲的死讯,她紧闭了下眼,感到自己的颤抖。
她知道这样的自己很愚蠢,但就是无法克制,有生以来第一次,她明白了原来爱,不单会带来幸福,也会带来恐惧。
房门口的声响令她抬起头。
是凡。
看到他,心安的感觉瞬间穿透了她,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他的存在依然灼烧着她。
缓缓的坐起身,她对他伸出手。
龚振凡走向她,握住她的手。
“你怎么会回来?”她轻声的问:“我还以为赛车结束之后,会有庆祝会。”
“就一个不懂得赛车的人来说,”他伸手轻轻拨开她的黑发,“你倒挺懂得赛车后的流程,还知道会有个庆祝会。”
她是不懂赛车,但她确实懂得流程,毕竟爹地也拥有一支车队,她试图对他露出一抹微笑,“既然有庆祝会,你怎么会回来?”
“我回来看你。”他用双手固定住她的脸,打量她的神情变化,“我要你在那里等我,为什么一个人跑回来?是长月吗?她对你说了什么?”
“哇!这么多的问题。”他脸上的紧张神情让她笑了,“长月小姐是跟我说了一些事情,但是相信我,她的话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那你为什么突然离开?”他皱起眉头,“而且因为街头赛,很多街道都封锁,回饭店的路不好走,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有一双脚!”她俏皮的回答,“走回来的。”
他低下头,仔细的看她,幽幽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听到他的话,她不禁喉咙一紧,老实的低语,“我想喜欢赛车,但我发现,或许我一辈子都无法喜欢。”她伸出手,掌心贴在他的胸口,感觉底下强而有力的跳动。
“就好像你当初载着我甩掉追兵时,那种极速的感觉,失控得令我害怕!偏偏又不可否认的,当你的手握着方向盘时,你的神情足以令太阳都失色!我希望你快乐。”
所以她无法也不愿意要他改变什么,毕竟这是他热爱的事物,任何人都没有权利要他放弃,结果搞得她好矛盾。
她担心他!这份认知使龚振凡露出释然的笑容,他弯下头来,唇覆上她的。
一阵灼热在他的唇触及她的瞬间在宋雪宁体内蔓延开来。
当龚振凡退开时,她凝视他的双唇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他,“我太情绪化了,是吗?”
“我想,我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他伸出手将她拉进怀里,让她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相信我,从二十岁上场比赛至今,我从未让自己受伤过,当然,有小意外,但是没有受伤过。”
“我相信你,但凡事都会有意外。”眼神一黯,她想起了自己的手。
也不过就是一个意外,她便被迫放弃所喜爱的事物,她买了一把吉他,开始练习弹奏,希望手指能灵活,只不过弹得乱七八糟,还被凡取笑了好多次,但是她从不想放弃。
“我们的人生,总难免会有意外。”
她几乎无法想象意外发生在凡身上的可能性。
逃避的,龚振凡决定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雪儿对他有极大的影响力,而他不想要看她不快乐,但也无法放弃他所热爱的赛车。
“起来!”他拉起她,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我替你买了一件衣服!苞我一起去庆祝会,那里的热闹会令你开心一点。”
“我很高兴你买了件衣服给我,”她的双臂紧紧的绕上他的颈子,“但是我可以拒绝去参加庆祝会吗?”
龚振凡低头看着她。
“我只要跟你单独在一起,陪我——好吗?”
她眼中的诱惑搂住他。
他发出一声叹息,了解到自己几乎无法拒绝她。
他的唇轻轻覆盖上她的,“反正本来就挺无聊的,”他低语,“我也不想去,我情愿陪你。”
他将她推回床上,并覆在她身上,以手肘撑着自己的重量,将她的脸庞在他的双手间。
他温柔的吻住她,紧贴着她的火热身躯,安抚她不安的神经。
不太确定是什么声音吵醒自己,宋雪宁慵懒的在床上翻了个身,房里一片黑暗,唯一的光线是从门缝透进来灯光。
她眨了眨有些迷蒙的黑眸,没有凡的身影!
她坐起身,拿起一旁的罩衫套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在客厅里,龚振凡穿着长裤,衬衫的扣子没有费心扣上,只是随意的套在身上。
福山拓也是懊恼的走来走去,手还是习惯性的拉扯着他那没剩几根的头发,坐在沙发上的和田长月则是一脸的复杂。
看到这一幕,宋雪宁不禁微挑了下眉。看来她出来的不是时候。“我需要再回房去吗?”她轻声的问。
一看到她,龚振凡便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对她轻勾了下手指。
毋需更多的暗示,也不在乎在场男外两人的目光,她自在的越过他们走进龚振凡的怀里。
她忍不住伸出手,拉了拉他敞开的领口。
他不解的低下头看她。
“有别人在,”俏皮的嘴角一扬,她语带揶揄的说:“你是想展示自己的好身材吗?”
他执起她的手,亲吻她的掌心,喃喃说道:“就算我真的想要展示,他们也无心欣赏。”
她紧靠着他,看着厅里的另外两个人。
“你们真是够了!”福山拓也的口气有着明显的不悦,他警告的看着龚振凡,“长月小姐还在这里。”
“我知道!”龚振凡懒懒的看了眼手表,“你们有兴趣跟我们一起用餐吗?我派人买了些食材,我打算亲自下厨。”
“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脸上写着烦躁,福山拓也苦恼的拉着自己的头发,“你傻了吗?真不担心明年的合约?”
“如果我表现得够好的话,我为什么要担心明年的合约?”龚振凡搂着宋雪宁的腰,口气硬邦邦的。
“可是你应该清楚,只要我一句话,我便可以要我父亲不再跟你续约。”和田长月幽幽说道。
“如果真的如此,那就这样吧!”龚振凡摆明了不在乎。
“到底怎么回事?”宋雪宁困惑的目光在三人的身上来回扫视,“为什么扯到你的合约?”
“还不都是因为你!”福山拓也不客气的回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会惹麻烦,没想到还真的被我料中了!”
宋雪宁不解的挑了挑眉。
“一大把重要的人士在庆祝会现场等着凡,但是他却为了你而放了所有人鸽子!这件事传到我们老板耳朵里,他都快气炸了,长月小姐还好心的要凡抽个空,跟她回日本去跟老板道歉,要他跟社长说,他是赛车完之后,身体不适,才不克出席庆祝会,谁知道他竟然拒绝!”
“他拒绝是理所当然啊!”宋雪宁三脸不以为然,“因为他身体根本就没有不舒服,为什么要说谎?”
“你还在状况外。”福田拓也快要气死了。
“我倒觉得搞不清状况的是你们,庆祝会真有那么重要吗?反正不过就是挂着假笑跟人社交,然后吃吃喝喝一顿!”她参加过太多这样的宴会,只觉得无聊又乏味,“重要的还是凡在赛车场上的表现不是吗?如果今天凡跑了最后一名,但却准时去参加庆祝会,这样就比较好,你们社长就会比较开心吗?”
听到她一长串发言,福山拓也不由得傻眼。
龚振凡轻声一笑,给了她激赏的眼神。
“关于这点你不用多虑,”和田长月站起身,理所当然的说:“因为只要有我在,就算凡的表现不理想也没有关系!”
可以感觉身旁人因为和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