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永远都是说这做那的,邻居家的老爸不是这样的!邻居家的老爸说明(划掉。)今年带邻居(忘记邻居名字。)去旅游,今年就带邻居去了!老爸,有空跟邻居家老爸多学习学习!——莹寐。
……1998年1月1日。
老爸让我参加比赛。不让我参加比赛就离家出走!——荧寐。
赢了比赛也要离家出走!!去大阪吧,去大阪吧!!——莹寐。
……1998年5月19日。
明天比赛了,加油!——荧寐。
荧寐,你就不能带点东西出去吗?——莹寐。
懒得带。——荧寐。
喂喂喂!——莹寐。
有你在,——荧寐。
好开心!——莹寐。
……1998年5月20日。
比赛赢了!——荧寐。
你就不能多写点嘛?——莹寐。
懒。——荧寐。
勤。——莹寐。
……1999年7月3日。
去大阪。——荧寐。
两个人。——莹寐。
爸妈呢?——荧寐。
我们偷跑!——莹寐。
……2000年5月20日。
两连冠。——荧寐。
明年三连冠!——莹寐。
第二十九章 向你微笑
……2001年9月10日。
我把你丢了。
(空一行。)
你的回复是什么?
(空一行。)
我等你回来。
(空一行。)
……
向你微笑
——不要说谎喔,不然会长长鼻子,就像匹诺曹。
天气阴晴不定,时而红日高挂,晴空万里,时而狂风怒号,暴雨倾盆。一座日式古宅里传出雷霆般的声音,天雷滚滚而来。
“继续!”
“喝啊!”
“哈啊!”
不过七岁的两个女孩,倔强的站在雨帘中,不断地打木桩,汗水与雨水混合,早已不分彼此。
雨势愈来愈大,中年人如山般伫立在旁,将女孩们的动作印入眼里。
“休息!”
女孩们随手一擦脸上的水,肩并肩走回古宅。回廊里,身穿白色和服的妇人浅笑吟吟,素手举起茶壶,动作优雅地斟上三杯茶,“hai,辛苦了。”
女孩们端起茶杯轻吹两下,碧绿茶水上浮着几片茶叶,袅袅热气升起。
“a re ga duo,o ga san sama。”女孩们微笑的品尝母亲泡的茶。
“深幽庭院,纤弱佳人,满室茶香,夫若何求?”单家家主单雄眉目温柔,浅尝茶水,闭目,悠悠说道。
“扑哧!”
“莹寐!”单家家主语气略有怒意,“你们还不赶紧去洗澡,想感冒啊?”
两姐妹一动不动的跪坐在原地,喝茶。
“好啦,莹寐,荧寐快去洗个热水澡换一身衣服。”真纪一声令下,两姐妹立刻俯身说一句hai离开。
所以说,父亲的威信远远不及母亲吗?
大雨没有停下的趋势,两姐妹换过衣裳后跪坐在父亲前面,仔细聆听父亲的教导,而后目不转睛观看父亲的武打姿势。雨停了,地上青草刚露出头儿,古树叶子一洗如碧。
——
1998年,春。
儿童组比赛在即。
赛前父亲让她们自由活动,可休息可练习。
十二周岁的儿童组比赛于XXX公园举行。两姐妹对于比赛的地方十分好奇,手牵手离开古宅。
东京地区的繁华程度远远超出她们的想象。出生到现在的七年里,她们居住在气候暖和,几乎无霜冻的神奈川县,除了上剑道课外从不走出神奈川。
两个点大的小孩子,好奇心很大,这边看看,那边走走,夕阳西下时才发现自己走迷路了。
“……”
“打电话!”荧寐握爪。
“我没带手机,你带了?”莹寐微笑。
“→_→怎么可能!”荧寐一直觉得带手机很麻烦。
“……打车回神奈川。”
“没带钱。”
“……我也没有。”
“我们去找师傅吧。”
“……只能这样了。”
于是,两个萝卜头蹦哒蹦哒的跑去串门。荧寐的剑道师傅瞪大了双眼,徒弟你干了什么坏事?
警察叔叔站在两姐妹的后面,尽量把声音放柔和,“小朋友,就是这里了。”
然后和师傅进行一次沟通。
……
师傅sama望着警察叔叔的背影,就差没有挥着手绢送走警察叔叔了。
“因为不会路,所以找警察叔叔。”荧寐在师傅哀怨的目光下解释,手里紧攥着一张纸。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回神奈川?”
“……太远了。”
“……你不是要回家吗?”
“肚子饿了。^ω^”
“……”
次日,比赛照常举行。
——
“赢了!”
“Yeah~”
荧寐和莹寐捧着奖杯轻轻碰撞一下。身边的父母露出笑容,“来,照张相!”
“hai!”
一张双人照在夏季里晒了出来。上面的两个女孩五官相似,黑发及腰,黑色的瞳孔中流露出丝丝暖意,眉目温和,笑容可掬,背后是一片澄澈的蓝天。
——
1999年,夏。
阳光笼罩的庭院。
知了嘈杂的声音是夏日午后的一大特点,偶尔传来几声嘶哑的鸟儿啼啭声。
荧寐端坐在小矮桌前方目不转睛的看莹寐温壶、烫杯、装茶、高冲、盖沫、淋顶、洗茶、洗杯……
莹寐对知了的啼叫声充耳不闻,认真按照步骤泡茶。碧绿的茶叶几度升降后落入杯底,澄清透明的水逐渐渲染成绿色。
荧寐端起茶杯,淡淡的绿茶香萦绕在鼻翼间,浅尝一口时,舌尖微涩,第二口微甜,第三口茶香充溢口腔。
这是夏日午后最闲适的时候了。
——
2000年,冬。
初冬时分,神奈川相对其他地区而言暖和不少,大概是受了太平洋暖流的影响。莹寐放学回家看见桌面上摆放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
冬日的下午,天是灰蒙蒙的蓝。室内的灯线较暗,给水晶覆盖上一层黑影,却不影响水晶本身的光芒。
“那是荧寐昨天下午买的,她选了好久哦。”真纪拉开门发出的细微声响,她是来叫莹寐吃饭的,见莹寐注视着那颗水晶分辨不出喜怒。
“啊,我知道。”莹寐眼里涌现出笑意,她只是想起几天前她和荧寐闹矛盾时对方一脸怒气的说不会送礼物给她了。结果呢……是啊,是没有亲手送礼物,把礼物放在书桌上。
“莹寐,去吃饭吧。”
“嗯。”
纸门“刷”一声关上。
因为是两姐妹的生日,晚餐相对往常来讲丰盛了不少。晚饭过后,莹寐故作不经意提起书桌上的水晶,意料之中看到荧寐窘迫的表情,那个妹妹别扭的紧儿啊。
“桌子上的水晶不是你放的?”
“不是。我才不要送你礼物!”荧寐的脸颊微红,死劲瞪着莹寐的眼睛。
“不要说谎喔,不然会长长鼻子,就像匹诺曹。”莹寐很认真的说道,“不过,你没说谎就行了,我可不要有个长鼻子妹妹。”
荧寐欲言又止,摸摸自己的鼻子犹豫了很久,“真的会长长鼻子吗?”
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的荧寐立刻别过头,说话说的很大声,仿佛在掩饰什么,“我只是问问!”
“噗!”莹寐忍不住笑了。
荧寐瞪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发现自己的爸妈也在笑,就说她要去洗手间,飞也似的逃开。
——
……
第三十章 向你微笑
2001年09月。
莹寐离奇失踪,警察多天寻找无果。
一个月后,警察上门询问是否宣告单莹寐死亡。
荧寐刚好在家,坚决反对宣告单莹寐死亡。大概因为荧寐还是个孩子,警察目光聚集在单雄和真纪身上。夫妻二人十指相扣,久久不给答复。
警察看天色以晚,想离开时听到单雄的回答。
“父亲!”荧寐激动的拉着单雄的胳膊,“为什么?!”
单雄视线放在极远的天边,又好像在看警察,丝毫没看见荧寐愤怒的表情。真纪送警察出门,荧寐想跟上去被单雄拉着,她只能朝门口的方向哭喊,哭着请求真纪不要宣告单莹寐已死亡。
真纪和警察在门□□谈几分钟,警察离去时目光带着几分怜惜。
天黑了。
荧寐一个人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莹寐,你在哪里,你回家好不好。
回家好吗?
回家。
回家……
荧寐将自己关在房间一天一夜,单雄看不下去了,一脚踢开门。
他的小女儿紧紧抱着相册蜷缩在角落里,头抵在雪白的墙上,乌黑的发丝散乱贴在脸上。突如其来的强烈光线,荧寐觉得像被火烧一样的炽热。
单雄大步走向荧寐,用一只手提起荧寐。他的小女儿啊,泪痕遍布整张脸,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无神彩。
他顿时感到不悦与哀伤。他放轻语气劝荧寐去吃饭。荧寐不出声,眼睛紧锁在床头柜上的相框,泪如雨下。
相框里的相片正是1998年春末拍的。
单雄皱着眉头顺着荧寐的目光看去,他不能容忍女儿继续消沉下去!
“荧寐,莹寐不在了!”
“不,她会回来的……”荧寐垂头,安慰自己,“这里是她的家啊,我们是她的亲人啊……”
“单荧寐!”单雄的怒火增添几分。荧寐依然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她会回来的,她会回来的……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父亲错愕,女儿茫然,在门外的母亲着急的跑进来。
真纪搂着荧寐,心疼的凝视荧寐苍白的脸上那一抹红印,她忍不住哭了,她埋怨单雄下手太狠,荧寐还是个孩子啊。
单雄看着自己的右手,还有女儿脸上的巴掌印,悲愤之情占据了他整个胸腔,他甩手离去。
荧寐呆呆的看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再也看不见。
她说,母亲,姐姐会回家的,对吗。她是不是忘记回家的路了,我们去接她,好不好……
真纪哭的更厉害了,她该怎么说呢,说些什么呢。
事后,她想起来了。
她说,莹寐是因为意外事件失踪的,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是的,在汽车撞上的那一瞬间莹寐在他们的面前消失,一丁点血迹也没有。
荧寐默默的看窗外灰暗的苍穹。
傍晚,秋雨绵绵。
她被父母绑上车,父母用黑布将她的眼睛蒙上。
她听着父母说话,一个激灵,闹着要下车。她不要被催眠,不要忘记这一切!
最后,她被父亲一个手刀打晕了。
荧寐醒来的时候发现她身处于小黑屋中,面前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她看起来和其他老奶奶一样,但她手里多了只褪色的怀表。
“孩子,看着怀表。”荧寐没有理会,老人的话,站起来打算离开时,单雄拉住她,并将她按在椅子上。她扭过头看那一抹白墙,就是不看怀表。
真纪半蹲在荧寐身边,劝她看怀表。
老人了无怒意,反倒有几分笑意的看着荧寐。她不断的和荧寐说话,观察荧寐脸上的表情。
“想知道她在哪吗?”
她这一句话,让荧寐有很大的反应,单雄几乎按不住荧寐。为了可以达到意想之中的效果,单雄只好拿绳子绑住荧寐。
慢慢的荧寐失去了知觉。
老人点点头,“如果看到熟悉的人或物,她恢复记忆的几率很大。”
——
荧寐醒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不是她的家,但是她的父母都住在这里。
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