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后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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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之路- 第20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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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呢,前世傅宝惹她她就还回去,现在却没了那种兴致,只觉得傅宝还是小孩子,不值得计较。

    没过多久,傅宸梁通随着傅定走了过来。

    又是一番热闹。

    这边认完亲了,傅容姐妹又随哥哥一起去拜见傅品川。

    傅品川年近四旬,早年习武,后来进大理寺审理刑狱案件,本就不苟言笑,在大理寺待久了,更是不怒自威,老太太不敢跟儿子对着干,也有这气势的功劳。见到傅容姐妹,他多看了傅容一眼,关心两句,便打发她们回去了。

    傅容跟这个大伯父打交道不多,路上打趣妹妹:“瞧见没,你的眼眉随了咱们大伯父呢。”

    傅宣心里也这样觉得,傅宸在一旁道:“宣宣跟我一样,眉毛都随祖父。”

    傅容摸摸自己的眉毛:“我的不像爹爹也不像娘,莫非随了祖母?”

    傅宸、傅宣沉默,他们都知道,傅容口中的祖母不是五福堂里的老太太,而是父亲生母杜姨娘。可父亲都快记不得杜姨娘的样子了,平时也绝口不提,他们小的如何知道?

    别看今日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各人心里到底怎么想,只有自己清楚。

    晚上老太太这边摆了接风宴,众人都到齐了,只差傅品川一人。

    老太太问大儿媳,“侯爷呢?”

    林氏起身道:“亲家公请侯爷喝酒,侯爷叫我跟母亲说一声,叫咱们不用等他。”

    老太太点点头:“那就开席吧。”

    乔氏坐在老太太右下首,熟练地给她布菜,夹得都是老太太爱吃的。

    对面林氏瞧了,打心底下佩服乔氏的手段。她知道老太太并不喜欢这个庶出侄女,甚至是恨她,然乔氏过门后便摆出一副在娘家颇受老太太宠的侄女样,撒娇讨好,全府上下都觉得老太太是真的宠她,老太太难道还能拆了自己的台面?乔氏娇归娇,行事却不出半点错,让老太太想要拿捏都不行。

    散席后,林氏领着傅宝回了正院。

    “娘,我喜欢六妹妹,不喜欢傅容,跟二婶母一样,只会谄媚。”被母亲送回屋,身边都是自己人,傅宝终于把憋了半天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林氏点点她额头:“她们那才是真聪明,往后你多学着点,能学得五成,娘就满足了。”

    傅宝撇撇嘴,从来都是旁人劝傅宓学她,今日母亲却叫她学那个马屁精。小姑娘不爱听,钻进被窝不理人了。

    林氏无奈地替女儿掩好被角,柔声劝了两句便走了。

    快到宵禁的时候,傅品川才回来,呼吸间带着浓浓酒气。

    林氏打量丈夫脸色,试探着问:“昨晚不才跟亲家公喝过酒吗?今天怎么又叫你去了?”

    傅品川挽袖子的手顿了顿,“我也不知,席上倒是又威胁了我一番,不许咱们委屈他女儿。”

    “真是……辛苦你了。”林氏忍俊不禁,灯光下面容娴静,虽不如乔氏娇美,却也风韵犹存。

    傅品川只顾低头洗脸。
第52章
    傅定五月初十成亲。

    信都距离京城五百多里,若乘良驹快马加鞭,三个时辰便能跑过去,换成坐马车,一天也就走百余里,因此傅品言让乔氏四月二十五出发,到京城休息几日正好过端午。

    乔氏舍不得丈夫,更舍不得宝贝儿子,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呢。

    二更梆子都打过了,见妻子抱着儿子不肯睡,傅品言叹道:“要不你把官哥儿也带过去。”

    自他外放之后,因为在江南任职,山高路远,几个孩子依次长大,这个能远行了那个还太小,已有十来年未回京城。这次傅家嫡长孙成亲,他们又搬到了信都,他公务在身走不开,妻子怎么都要过去见见新妇的。

    乔氏亲亲儿子熟睡的小脸,摇头道:“不带,官哥儿太小了,路上颠簸,咱们大人能忍,他受不了,何必折腾他。我就怕他想我,半夜哭了怎么办?”

    傅品言过去抱住她:“还有宛姐儿呢,你忘了宛姐儿当初怎么照顾宣宣了?比你不差什么,你尽管放心去,我们会照顾好官哥儿的。”

    想到温婉懂事的长女,乔氏心里好受了点,擦擦眼泪,将儿子放到床里头,转身埋到丈夫怀里:“那你呢,咱们第一次分开这么久,你会不会趁我不在家找别人?”

    傅品言无奈地笑,翻身压过去,边亲边低语:“那今晚咱们把一个月的份量都提前做了,你把我榨干干净净再走,总可以放心了吧?”五个孩子四个都懂事了,他怎么会因为一时身体之需碰别人,回头惹妻子伤心孩子们心疼母亲埋怨他?一个月,跟她怀胎十月相比又算什么。

    断断续续说着,身下娇妻已经迫不及待抬起腿,藤蔓一般缠住了他腰。

    分别在即,夫妻俩自然有百般缱绻缠。绵,那边海棠坞里,傅容也兴奋地睡不着觉,缠着傅宛说话:“我们走了,姐姐会不会想我们啊?哎,你要是一起去多好,路上还能偷偷瞧瞧梁大哥呢。”

    “闭上你的嘴吧!”傅宛朝里面翻了个身,小声嗔妹妹:“宣宣比你小都没像你这样,咱们以前又不是没有出过远门,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当初谁嫌坐马车颠簸的?”

    傅容苦了脸。

    她喜欢去京城,但一想到要在马车里颠簸四五日,路上小解什么的都不方便,心里就犯怵,望着床顶道:“要是我会飞多好。”

    傅宛被她逗笑了,回头看自己的傻妹妹:“你以为飞就不费力气吗?万一逆风,就你这小身板,稍微大点的风就把你吹回来。”

    提到身板,傅容偷笑:“那也比姐姐强啊,姐姐身上肉那么多,沉甸甸的恐怕都飞不起来。”

    她们三姐妹,姐姐身段变得最早,十三岁那里就鼓鼓的了。她鼓得慢,及笄之后才明显变快,妹妹身材高挑,腰细腿长,偏偏胸口不是怎么出众。

    有前世两次嫁人的记忆,傅容私底下说话就有点口无遮拦,傅宛可是未出阁的大姑娘,听到妹妹说这种荤话,立即恼了,绷着脸坐起来审问傅容是不是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傅容自知失言,再不敢胡言乱语,拉起被子装睡。

    就这也没躲过去,次日分别的大日子,傅宛却早早拽着妹妹回了芙蕖院,翻箱倒柜检查她有没有不好的藏书。傅容哪有那种乱七八糟的书啊,但她藏了徐晋的玉佩,因此真是吓得出了身冷汗,万幸这次她把玉佩藏到了一个小首饰盒的夹层里,傅宛从箱子底下拿出来,翻看之后发现里面是妹妹从小到大收集的玉佩,便合起来放到一旁,没有细翻。

    “姐姐冤枉人,我要跟梁大哥告状去。”有了底气,傅容开始反过来惩罚姐姐。

    傅宛心虚,红着脸任由妹妹打趣。

    一大家子正在离别的愁绪中吃早饭时,梁通过来了。

    乔氏命人直接请梁通来堂屋,又对起身要走的傅宛道:“早晚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避讳,你安安心心坐下吃饭。”准女婿要去挣前程了,得给点甜头刺激他。

    傅宛有些犹豫,傅容伸手将她拉到座位上。

    梁通进门时,眼睛先往饭桌边上瞧,见到俏脸微红的未婚妻,手心便出了汗。

    乔氏很满意这个准女婿,慈爱地问他:“这么早,用早饭了吗?要不要给你添副碗筷?”

    梁通忙道:“用了用了,伯母不必管我。”

    乔氏点点头,见旁边幺子瞪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梁通,笑着将他放到地上,叫他去找梁通玩。官哥儿不怕生,真就去了,梁通轻而易举将小家伙提到腿上坐着,看看官哥儿白嫩嫩的小脸,想到明年自己或许也会多个这样可爱伶俐的儿子,目光就又投向了傅宛。

    傅宛也悄悄看他呢,目光相对,再也坐不住,放下筷子落荒而逃。

    梁通眼巴巴地看着未婚妻跑了,心都跟着飞了出去。

    傅品言轻咳一声,放下筷子,漱口后领着梁通傅宸去了书房,做临行前最后一番叮嘱,特别是傅宸,“我把你母亲跟你两个妹妹都交给你了,若有人给她们委屈,你能挡过去就挡过去,挡不住也不可冲动,宁可忍着也不能叫旁人拿了话头,传出去坏咱们家的名声,万事记得长远打算。”

    小时候长兄对他一直都很照顾,没有因他是庶出便处处打压,但老太太不喜他,时不时小闹一场,他相信凭妻子的聪慧手段能应付过去,但总是不能完全放心。

    傅宸目光坚定:“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依依不舍中,乔氏领着两个女儿上了马车,梁通傅宸骑马跟在一侧守护。

    他们走的是官道,沿途在驿馆歇脚,遇到旁的官家太太,一听说他们是景阳侯府的,态度就客气了三分。

    乔氏怕两个女儿不懂,认真解释道:“你们大姐姐当了太子侧妃,前途大好,你们大伯父现任大理寺卿,是正三品要职,所以咱们出门也跟着沾光。”将来太子登基,侧妃至少占一妃位,只要不出意外,傅家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乔氏没打算占大房便宜,语气里也就没那种与有荣焉的自得,她只是提醒女儿们傅家的情况。好比出去做客时,有人奉承,女儿们能猜到对方图的是什么,有人看似无缘无故欺负人,但也可能是立场相对的缘故。

    傅宣默默记下。

    傅容心中复杂。

    用不了几年太子就会造反,全府上下没有一个活口,而她的大堂姐根本也没能活到那个时候,怀女儿时摔了一跤,一尸两命,留下一个小儿子就去了。

    傅容没跟大堂姐见过几面,自然也没有什么感情,得到这个消息,只是怅然了几日,再后来她的对头,那个讽刺她给人当妾的四姑娘傅宝又当了太子侧妃,傅容着实痛快了一阵,没想傅宝的死讯很快就传了出来。

    傅容却一点都不好受。

    傅宝只是骄纵,回想起来都是明面上跟她对着干,为的也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傅容烦她却不恨她。想到那个骄傲跋扈的小姑娘转眼香消玉殒,傅容连续好几天吃不下饭。她是肃王妾室,轻易不好回府,母亲大概知道她担心,派人过来安抚了几句,但母亲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只说傅宝是得了疾病而死。

    傅容才不信,闲着没事自己瞎捉摸,思来想去觉得太子府肯定有个毒蝎心肠的女人。傅宝活蹦乱跳的,怎么会突然暴毙?甚至大堂姐,明知道自己怀孕,怎么会不小心踩到积冰摔倒?

    这些富丽堂皇下面隐藏的算计,只让傅容遍体生寒。

    她又想到了自己的死。

    当日牡丹花宴,有人推她,她才落水。

    只恨她那会儿眼里只有前面的新帝,没留意身边赏花的都有谁,不过能在那种场合去牡丹园,定是勋贵高官家的女眷,这辈子她暗中防备,就算抓不住她,也不会再给对方机会谋害自己。

    连续车马劳顿,一行人终于在三十那日下午抵达京城。

    南城门外,景阳侯府世子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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