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苦笑继续道:“他从牢里出来后,就消失了……连露面都不曾,彻儿,你说我是看错他了吗?”
刘彻不做评价,却紧紧的抱住她:“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什么原因都好,既然阿娇已经嫁给自己了,他便不会轻易再放手了。
“彻儿,既然他不要我了,我也不要他了……”阿娇闭着眼眸道:“以后,我会尝试着去爱你,彻儿……你愿意等我爱上你吗?”心缓缓的悸动,阿娇舔了舔干涸的唇,不让刘彻看到自己的眼睛。
“……好,我等。”刘彻没有想到阿娇会这样说,一直以来,她都坚定的认为自己只是弟弟,不愿意将自己当成夫君。如今她愿意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自然愿意,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
回到太子宫,有内侍来说,刘启唤太子去宣室殿,阿娇自己回了太子宫。仿佛是真的决定放下韩昱了,阿娇吩咐宫人仔细的将她和刘彻的新房给收拾了一番。荷衣看着阿娇这样的状态,不由得担心,只是又没有什么好说的。公子生死不明,她也已经嫁为人妇,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应该振作起来。阿娇这么做,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啊……
阿娇知道碧月的厨艺是不错了,特地吩咐了碧月在太子宫的小厨房里准备一小桌子的酒菜,准备等刘彻晚间从宣室殿回来的时候享用。
碧月心里感觉奇怪,但是主子吩咐,自然是要执行的。阿娇闲着无事,便看着碧月准备食材。
“碧月,你知道太子喜欢吃什么吗?”
碧月回道:“婢子这些天向太子宫里的老人打探过了,太子殿下口味偏淡,喜欢吃一些清淡的食物。”
阿娇点点头:“还好我身边有你和荷衣两个人为我打点,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碧月红着脸道:“翁主……不对不对,太子妃身边有荷衣姐姐就够了,哪里还需要婢子呀。”这话说着,倒是有一点撒娇的意味。
阿娇勾唇,碧月自小就在伺候自己,这是在看自己亲近荷衣,心里觉得不公呢。她知道碧月也是好心,就是平时里心眼多了些,那也不过是在和荷衣挣宠罢了。“傻丫头,你和荷衣都是我的陪嫁丫头,在这太子宫里,我能用到的只有你们两人罢了。日后,你和荷衣好好相处,要记住,你们两个人是我的左右手,万不可自己人不和。”
碧月连忙跪下,一脸诚挚道:“婢子谨遵翁主教诲,日后一定和荷衣姐姐好好相处,不会给翁主添麻烦。”
阿娇扶起她:“我刚刚回家的那会,对你有些严厉,你可曾怨我?”
碧月连连摇头:“婢子怎敢,那是婢子不懂事,以为荷衣姐姐会抢了婢子在翁主身边的地位,这才犯了错……”
阿娇摸摸她的脑袋,看着碧月精致的小脸,笑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过一阵子,我会替你找一个如意郎君,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阿娇说完,谁知碧月又跪下:“婢子愿意终身伺候翁主,请翁主成全。”
阿娇一愣,随即将碧月扶起来,笑道:“傻丫头,我知晓你的忠心,只要你没有二心,我会如你所愿。”
碧月一愣,看着阿娇好看的凤眸,呐呐的点头:“婢子一定好好伺候翁主。”
寒春稍纵即使,暖洋洋的春风带给了太子宫一些春意。太子宫后院里的花开了,草冒出来了,枝头上的嫩芽也开始冒出来了。那嫩绿嫩绿的叶子,就像是一个茁壮成长的生命一般,将一整个冬季带来的萧条,一扫而空。
刘启的身子越发的不好,刘彻担起了监国的大任。新婚过后,他便开始忙起来了。
晚间刘彻回来,难得看见一桌丰盛的晚宴,诧异的看着阿娇,阿娇体贴的为刘彻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来递给婢子:“进来暖暖手吧。”
刘彻避开阿娇:“我身子冷,先去那边暖暖身子,不然冻到你了。”
阿娇一愣,心里缓缓的一暖,没想到他会这样体贴。她在心里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吩咐婢子将酒宴端上来,看着刘彻的背影道:“彻儿,暖和了就过来用膳,最近呀我才知晓,你喜欢吃些什么,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刘彻将手烤暖和了,伸手拉过阿娇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低笑道:“那正好啊,以后你有的是机会了解我。”
阿娇挣脱刘彻的手,仔细的为他斟上一杯薄酒道:“还好我身边有个能干的婢子,这些日子的宴席,都是她一个人包办的。”
刘彻挑眉,璀璨的星眸里闪过一丝笑意:“那也是因为阿娇的吩咐,谢谢阿娇为我这般上心。”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阿娇在慢慢的转变,她在努力的想要来了解自己,真好。刘彻握住阿娇的手:“其实有这些就够了。”身在皇家,他见过那么多的残酷,最美好的不过就是和自己的妻儿相伴在一起,安稳的用一次膳宴。
能娶到阿娇,真好……
阿娇指着菜肴:“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因为和韩昱在一起生活久了,阿娇在用膳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身边伺候,便让身边伺候的宫人都退下了,刘彻也没有意见,夫妻二人在一起,没有外人的打扰,吃着晚宴也更舒心。
许是酒饮多了,阿娇的双颊微微的泛红,脸上也热的厉害,在殿里灯光的照耀下,却显得异常的迷人。刘彻也喝多了酒,看着这样的阿娇,心缓缓的慢了一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上轻轻的一震。
阿娇揉着额角,看着殿内四处灯火通明,嘟着唇宛若小女儿的娇态:“这灯火是不是点多了,有些热了……”脸上燥热,身子燥热,就连心也有些燥热了。阿娇踉跄着起身,将靠近身边的两处灯火给灭了,又返身坐到刘彻身边。“彻儿,你的脸有些红哦。”
刘彻轻笑,自己的酒量并不差,今日里竟然也有些迷糊了,是酒变了还是身边的人变了呢。看着阿娇红彤彤的脸颊,她的凤眸带着一丝致命的诱惑,那最深处又好像有着自己看不懂的愁绪,这样的阿娇着实迷人。他看着凑过来靠在自己身边的阿娇,长臂一挥将阿娇搂在怀里低笑着,带着微醺的酒气道:“可能是有些醉了吧。”看着阿娇愣愣的,傻傻地的表情,刘彻再也忍不住,凑上去吻住阿娇的唇。
两人都喝了酒,唇齿之间散发着浓郁的酒气,再加上殿内暖气有些升腾,一时间暧昧的气息混染着酒气,就萦绕在两人身边。醉意涌上心头,刘彻啃噬着阿娇粉嫩的唇瓣,追逐着她的舌尖。他微微睁开眼,看着阿娇双眼迷茫的样子,眼梢就像那盛开的桃花一般,媚意无限。心狠狠的一疼,好像是谁在他的心上打了一个洞,让一个叫陈阿娇的女人,就这样住了进去。
“阿娇……可以吗……”刘彻微喘着摩挲着阿娇的脸颊,即使心里很想继续做下去,但是想到上次阿娇的拒绝,便又有些不确定了。这些日子,阿娇的转变他都看到了,他知道阿娇也在尝试着来爱自己。他们之间,终于不是他一个人在努力了,真好。
阿娇微微点头,低声喘着平息了自己的气息,娇羞的说道:“我葵水已经没了……”话未落,便全数被刘彻吞进候间。阿娇的手死死的抓住刘彻的袖摆,头微微后仰,像是在邀请刘彻更进一步。
刘彻心里激动,一把将阿娇抱起,大步向寝室走去。
阿娇卧在刘彻的怀里,微微睁开眼睛,哪里还有刚刚的迷茫媚态,那双凤眸清明无比,往深处看了,还带着一丝绝望……
韩昱,对不起,为了孩子……我必须这么做……
☆、阴谋阳谋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响起,阿娇推开窗子,看着窗外枝头上的麻雀,看着它衔着细草飞来飞去,心里沉重的感觉好像稍稍轻了些。将心里的那一口浊气散去,阿娇抚着小腹,看向还躺在床上的刘彻,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彻儿,该起床了。”阿娇伏在床边,仔细的看着刘彻沉睡的侧脸,他坚毅的鼻子下是一张极薄的唇,都说薄唇无情,阿娇恍惚间想到,韩昱好像也有一张极薄的唇。
“在看什么?”刘彻猛地睁开眼睛,平日里锐利的眸子在此刻显得那般温柔缱绻。
阿娇猛的后退一步,拍着胸脯道:“吓我一跳,你……”
刘彻大笑,伸出手来搂住阿娇,将她整个人都带到自己的身上,言语款款中带着宠溺:“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起身了?”
阿娇俏脸一红,嘟着唇道:“还不因为昨天……折腾到最后,我睡不着了,就起身了……”
想到昨天晚上,刘彻的笑意更深,床榻上还有一抹属于阿娇的落红,这就代表了,阿娇和那个人并没有发生什么。阿娇真正的属于他的了……“那是我错了,以后便不会了。”说着便轻轻的扣住阿娇的脑袋,吻住她的唇。
阿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任由着刘彻一个浅吻映在唇上,许久之后,阿娇这才推开刘彻,红着脸颊道:“你……你该起身了,我去唤婢子伺候你更衣。”说着,阿娇慌乱的从刘彻身上爬起来,小跑着出了房间。
身后是刘彻开怀的大笑,阿娇靠在门边默默的用袖子擦擦嘴角。
刘彻离开后,荷衣跟着阿娇进房间,看到床上的落红,荷衣惊讶的看着阿娇:“这……你真的那么做了?”
阿娇苦笑,指着床道:“还能怎么办,你先将这些收拾了吧。”
荷衣有些不能理解阿娇的想法,是因为她真的很爱公子还是因为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只是不管阿娇因为什么这么做,她能做的只有是支持。“那下面我该怎么做?”荷衣将床上的东西收拾好了以后,转身问阿娇。
阿娇沉吟一番道:“你将这些东西拿到浣衣局去,让宫人们都知道,我和太子圆房了。”这样也省去了椒房殿,长乐宫,甚至是堂邑侯府的人来打听,既然他们想知道,那么她便大大方方的将这些东西给他们看。
荷衣点头,阿娇想了想继续道:“这些天,碧月为了我,给太子准备食物也累了,你开些补身子的药给她,让她补补身子。”
“嗯,好……”
阿娇缓了一口气,看着窗外的春意盎然:“等一个月后,我的宝宝就可以名正言顺了……”
公元前141年,汉景帝后元三年三月,汉景帝刘启于未央宫逝世,葬于阳陵。同年,少年天子刘彻登基,第二年改年号建元。
一个月,这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太子新婚不过几天时间,刘启的病情再一次恶化,刘彻忙着刘启的病又要监管朝政,一时间也没有兴致想那床第之事。每天到很晚才能从未央宫归来,随后便简单的洗洗,拥着阿娇入睡,早上又要早早的起身,去接着忙碌。
这样的状态,倒是让阿娇松了一口气。
“娘娘,用膳了……”碧月将早膳端上来,荷衣接过来仔细的盛给阿娇道:“碧月的厨艺好像越来越好了,这瘦肉粥熬的看上去就很有味道。”
碧月站在一边红了脸:“能给翁主……不对不对,婢子又说错了,太子妃喜欢婢子做的,是婢子的荣幸。”
阿娇摆手,接过荷衣递过来的粥碗,看着这精致的一碗粥,阿娇也夸赞道:“碧月做的,我放心。”说着放在唇边,只是这肉粥虽然香郁,可阿娇竟然一点也吃不下。
“呕……”阿娇捂着唇,别过脑袋干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