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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景晅默默地看着她大口吃着意大利面,他从没有在乎过一个小人物的心理活动,甚至当他们不存在。
“你不觉得上天很不公平吗?为什么有的人生活得一帆风顺,有的人偏偏就只能每个月挣着微薄的薪水满足基本生活?”他随便举个例子。
“我不认为这是不公平啊,每个人都不容易的,都有各自不同的人生,一个幸福快乐的人不一定是因为钱,权利,地位,还有家庭,亲情,爱情这些无法衡量的东西。换个思维看问题很重要。至少我对目前的自己感到很满意很幸福。虽然我并不像您那样有钱有地位有事业,但是我很快乐。”阿蒂眉语目笑。
景晅看着她灿烂的笑容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明天早上7点你饭店广场等我。”在书房度过了一个静谧安详的下午,夜晚来临,关景晅终于合上文件,抬眼对阿蒂道。
“终于结束啦,关先生。那么我先回去了。”阿蒂笑逐颜开地收拾好文件,压抑了一天,终于要解放了。
“天已经黑了……你住哪?我送你吧。”关景晅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未移开。
“不,不麻烦您了,我住宿舍,离这儿很近,您是我们的客人。哪有让客人送员工的道理。”阿蒂不好意思地躲开他的视线,他的如炬的目光快要把她烧熟了,他的眼睛分明是狼看见肉那种明亮。阿蒂一步三回头地鞠躬道谢着,生怕被吃得不吐骨头。
“那……好吧,注意安全。”关景晅注视着她。
阿蒂带上门,伸展四肢,深深地吸口山里夜晚的空气离开。走了没几步她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关先生交待的邮件还没收到呢?刚刚忘了告诉他。”自言自语着又折转回来,在门口犹豫起来。
“整个下午关先生都在,如果有邮件他肯定知道了,如果没收到。他应该还是知道吧?”
“你是不是还有事找我?”
他冷不防出现在她背后。阿蒂吓一跳,他怎么会在她后面,他此刻应该在房间里才对。“你……怎么会出现在外面?”
“想看着你回宿舍才放心,天这么晚……毕竟你为我做了一天的工作。”
两人走在斑驳陆离的柏油路上,“关先生,我只是想跟您说下邮件的事。”
“邮件?哦……还没收到?”关景晅一边走着,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嗯?你让我接收的邮件……我一直没收到,对方可能忘了。要不要打个电话催一下呢。”阿蒂认真道。
“可能吧,明天我问下……先送你回宿舍。”关景晅一直微微落后走在她的侧面,目光一刻未从她身上移过。
作者有话要说:
☆、股权收购
“早上好!关先生、刘会计、黄会计。您辛苦了司机叔叔。”阿蒂笑口常开鞠躬一一问候。
“美女快上车吧!”黄会计招呼她。她看了下商务车的座位,关景晅坐在中间靠右,旁边空了一个位置,后排刘会计和黄会计坐了。司机旁边也空了一个副驾驶位置,忙去开前门。
“你在前面挡我视线。”阿蒂见关景晅嫌弃地抬眼瞧着她,只好慎重地和他并排坐。她今天穿了休闲服,搭配得很有森女范,脱下饭店制裙的阿蒂更温馨。
“刘会计,昨天怎么没看到你们啊?”阿蒂上车后无意间提起。刘会计是个四十几的中年已婚男士,拥有注册会计师证,阿蒂对他很敬佩。
“跟沃立斯约好的早上7点在停车场见啊。阿蒂这是你第一次出差吧?”刘会计扶了下眼镜问。
“是啊。在金顿工作四年多了,出差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去黄山呢。”阿蒂看了下面无表情的关景晅,不好意思地回头答道。
“黄山风景好,沃立斯可以带大家去观光一下。”
“工作为重。”沃立斯冷漠回绝,他透过反光镜见车内哑然失声,漫不经心道,“当然,劳逸结合很重要。黄山的风景的确……和女人一样令人着迷。”他瞥了眼她。
车里只有阿蒂一个女人,她尴尬地斜视他一眼。
“沃立斯说得太好了!我也很喜欢黄山的风景。”黄会计附和道。
“董事长,沃立斯早上7点出发的,坐的饭店代驾车。司机是我们饭店有7年驾龄的老司机,请您放心。”秘书向关震天汇报。
“他怎么没坐飞机?”
“沃立斯上次谈判坐的私人飞机,可能这次他另有打算。换个旅途换个风景吧。”秘书猜测。
关震天纳闷地凝视着相片里儿子那张稚气的面孔。
天气很好,一路畅通无阻,比计划要提前半小时到达黄山戴斯饭店。人困车乏,大家休息了半日,晚间饭店的高层邀请沃立斯聚餐,他找了身体不适的借口回绝。
“我隔壁的客人,她需要什么你就送什么,费用记在我名下……只说是客房服务,其它的……不要说,明白吗?”关景晅一边松开领带脱下西装一边对侍立一旁的管家道。
“明白了关先生,祝您入住愉快。”管家退出去。
周六戴斯饭店的财务部全体加班,接下来的一个月饭店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合并及子公司现金流量表、合并及所有者权益变动表,及财务报表附注等,各种单据,各种数据,各种计算验证,这一个月财务人员基本上从早上7点忙碌到夜里12点。时间过得很快,临近月底的前三天,本次的财务合并报表圆满编制完成。
这期间阿蒂的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微笑服务大家有目共睹,人人都对金顿客房部的成本会计的认真、大方、开朗啧啧称赞,有阿蒂的微笑,什么困难都不是困难,有阿蒂的微笑,什么话题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这次的合并报表能顺利完成,大家都功不可没,辛苦了。”晚上新上任的总经理召开了财务工作会议。张泉水从前是戴斯饭店里人人敬仰的总厨,金顿在合并戴斯后扶持张厨,整个戴斯饭店人人对金顿歌功颂德,包括张泉水本人对金顿也是心存感激,他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经营这家拥有半百历史的饭店。戴斯饭店前总经理是这家饭店的原继承人,纨绔子弟对饭店经营一窍不通,迟早都被吃掉,还不如被金顿吃掉。眼前的关景晅在戴斯人眼中与他们印象中的继承人完全不同,他看起来冷酷英气逼人。
“沃立斯,明天是否来参加聚会,你们来了一个月,戴斯的管理层还没有被正式介绍过。”
“聚餐的事不急于这一时,半年后看到你们的业绩,再庆祝也不迟。”
“那么明天,你们有什么计划,我让饭店安排好。”
“不必客气。张总不负众望接下重任也有很多事要忙。后天我回上海,现在提前跟你道个别。”关景晅握手友好道。
“在黄山工作这么长时间我还没出去看过风景,这么快又要回去,真是不甘心呢。”回房间的路上黄会计无奈道。
“沃立斯,后天回上海,明天我们有什么任务?”阿蒂凑近问他。
“明天……去爬山!”他很随意的口吻。
“爬山!”大家都喜出望外。
“怎么……你不喜欢爬山吗?”关景晅睥睨地瞧着她。
“感谢。我们为你明智的决定鼓掌。”阿蒂双手合手嘻皮笑脸。
“晚上大家回去做好准备。这个季节山上经常出现雨水,要带件雨衣。鞋子要够防滑,适脚。”他说完转身离开。
“先生,您要的雨衣和鞋子都送来了。”管家把登山鞋放在鞋柜边。关景晅放下报纸,回头看了下道,“你问下隔壁的小姐,如果她要爬山……送一双这种女款的。”
“您放心先生。”管家会意离开。
第二天鸟语花香,空气清新,云海梦幻,早听说黄山有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四绝。连不苟言笑的关景晅置身其中也不禁神思飞越,一行四人整装待发。黄会计眼尖道:“尚蒂,你的登山鞋要七八千吧,你这是有备而来啊。”
“七八千?开玩笑吧?这是客房服务。”阿蒂一头雾水。
刘会计也拿着眼镜凑近看,不过他和阿蒂一样对名牌没有概念,只知看起来是双好鞋。
“什么客房服务?”黄会计问。
“可能是冒牌的。”关景晅瞥嘴道。黄会计点头不语离开。
“沃立斯,你平时喜欢说冒牌话吗?”阿蒂耸肩故作委屈道。
刘会计和黄会计已走到前面去了,关景晅忍笑看着眼前这双睿智的眼神,“偶尔吧……在三十秒前。”
“不过……阿蒂你的鞋子和沃立斯的像是情侣款式。”途中黄会计无意提起。
阿蒂对比了下分明就是嘛。“客房服务?”阿蒂满心狐疑。
除了阿蒂和关景晅,两个会计开始脚步轻松,有说有笑,渐渐到后来就不行了,腿有千斤重,气喘吁吁。
“前面有索道,爬不动了可以乘索道去山顶。”阿蒂看了下指示牌对后面的三人道。
“我……太累了,老了骨……头经不起折腾,去坐缆车。”刘会计擦汗上气不接下气摆手坐在路边。
“大家一起坐缆车吧。”
“我还有体力,我要挑战这座高峰。”说着她又继续攀登。
“要不要停下来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关景晅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问道。
“啊?他们人呢?”阿蒂专注于登山,回头看时只剩下关景晅跟在她后面,显然他的体力很好,平时运动惯了的男人。
“你在前面走,没发现只剩下我们吗?他们坐索道了,现在估计到了山顶。”关景晅靠在石头上往头上浇水,甩着头发,水珠溅到阿蒂的手臂上。
“要不要喝水?”他递来一瓶。
“沃立斯,我有疑问想请教你。”阿蒂解渴后低头看到他的鞋子。
“说吧。”
“客房服务?只送了我们两个人?”
“可能吧。”关景晅看着仙镜,仿佛他和阿蒂置身云中。
“你现在……在说冒牌话吗?”
“那你是认为我对你有意思还是想说我在追求你?”关景晅会意一笑,侧过头来反问。
阿蒂脸红地眺望云端,“随你怎么说。我现在想的是好想飞啊。”沃立斯看她闭着眼睛感受着飞翔的快乐,拿出相机抓拍了这一瞬间。
“你干嘛拍我啊?”
“别动!”关景晅又抓取了几张灿烂的笑脸。
“姑娘,你男朋友长得很帅呢,你们要不要合影,我帮你拍。”路过的一位大叔热心道。
“他不是……”阿蒂的话被打断。
“谢谢你。”关景晅把相机放到他双手上。
“沃立斯我先说明一下,拍合照是因为你长得……鹤立鸡群。”
“鹤立鸡群?……很好的理由。”他左手紧紧扣住她的右肩。
作者有话要说:
☆、罂粟之吻
项目圆满完成,关震天为儿子骄傲,“景晅,戴斯的事从头到尾你处理得很好,我很欣慰。”
“这个项目能顺利完成只是运气好。”提起运气他自然联想起尚蒂。
“你回国有一段时间了,你阿姨天天跟我念叨你,什么时候回家吃个饭?你阿姨一直想给你接风洗尘。”关震天看着他的脸色由晴转阴,又圆场道,“等你想回家时再说,今天和我一起吃晚餐,你回国至今我们父子还没有好好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