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学会收买人心了。”王冠把面膜夺了下来。
“师姐,饭店里的人你都认识吧?”李仁美抱着双膝转向她探问,王冠比她大5岁,但李仁美心理年龄小至像个多愁善感的18岁姑娘,而王冠看起来心理年龄至少比她成熟十五岁,更像她的导师。
“差不多吧。除了沃立斯外还有谁入了你的眼,我可以介绍给你?”王冠一边看面膜成份一边无心道。
“冠冠你知道我不会开玩笑,我是认真地问你,金顿饭店有一个叫尚蒂的女人,你认识吗?”她心事重重,想起在机场的情景。
“她呀,是我部门里的,工作认真踏实,去年初才升的职。”王冠看着她的神情猜到八分。
“这么说你对她很了解啊。沃立斯和她怎么认识的?”
“在一个饭店工作,认识很正常啊。”王冠拉她起身,“好了,你想多了……她只是名普通的会计而已。”
“我只是好奇,昨天看到她和沃立斯一起来接我,沃立斯说她是饭店职员,原来是真的。”
“你啊,心里有事就直接去问沃立斯,别自己一个人瞎琢磨。”
她听了冠冠的解释,心情好起来,打电话给尚蒂,让她明天陪她去购物,却被推辞说身体不适。
“她去不了正好你可以和沃立斯出去啊。我也乐意作陪。”王冠道。
“我现在打电话给他。”李仁美拨通电话,“沃立斯你介绍的朋友不靠谱啊,刚刚约尚小姐她居然跟我说她没空,好像自己是个大小姐似的。”她的语气带着不满。
“好了……她是个普通人,也有自己的朋友,也是父母掌心里的宝,有自己的生活,你如果真闲着没事干,找你的师姐陪你逛街,或者直接回家跟父母团聚。”他说话时心情很不好。
他变了!喜怒哀乐很明显。
“周末有空吗?师姐要为我接风洗尘。陪我吃饭怎么样?”李仁美不介意他的态度。
“明天?”他想起十年前出国时落在家里的那张和母亲合影的旧照要取回,“没有时间。”
“哦,那改天吧。”关景晅听了挂断电话。
“他……没有时间?”王冠疑惑地问。
“嗯。”李仁美一句话懒得说。
“你确定……不是你一厢情愿?虽然很伤人,但有必要提醒你。”王冠敷着面膜,最终还是启口试探她。李仁美怔怔地看着眼前敷着面膜后面目全非的脸。
“好的,明天……我知道了。”阿蒂挂了电话,是她的母亲打过来的,正好明天关太太买的玫瑰新品种送到,约阿蒂过来打理花房。
“这里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关景晅站在门口犀利地看着大宅院。离开十年的人空降宅院,感情也被时间洗涤得更加冷淡。
“景晅……你……回来啦!十年不见,你变化真大,我差点没认出来。”关太太内心充满对继子的恐惧,表面却是祥和的一个女人。
“我来拿我的东西。”他淡淡地解释着朝楼上走去。
关震天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景晅晚上住家里吧。”继母热情道。
“不必客气。”他留下一道冷峻的背影。
“文,告诉厨房快准备好晚餐。”关太太急命道,“然后你叫哥哥下来用餐。”
“太太,景暄哥哥现在变得好帅啊,万人迷啊。”文花痴道。
“你让哥哥留下来用餐,少不了你的奖励。”关太太诱惑道。
“您放心,太太我也舍不得景暄哥哥离家出走。”文风风火火地跑到关景晅的卧室。“景暄哥我是文。你的小跟班。”
“文?”印象中那个营养不良的孤儿,记得是刘管家的亲戚,算起来有15岁了。有种同病相怜的情感,“你长大了。”
“哥哥你还记得我!太好了!晚餐准备好了,等哥哥一起下去用餐!”关景晅起身跟她下楼。顺利得连文自己也不敢相信。
两米长的汉白玉餐桌,两边一溜各五把镶花皮椅。餐厅一片寂静。
菜已上桌,关太太道:“尚嫂,你烧的饭菜味道很好,有一家人团聚的感觉。”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关景晅喝了一勺汤,有妈妈的味道。
“谢谢太太,我女儿白天打电话说下班后会回来,明天早上和太太一起移植玫瑰。”关景晅听着那个叫尚嫂的女人在一旁唠叨着,并未在意,只顾低头喝汤。
“她工作还开心吗?”
“很开心,太太,谢谢你们推荐了这份工作。”
关太太笑道:“饭店总是要招人的,身边有优秀的年青人当然给他们机会喽。”
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关景晅突然放下碗筷起身离开。餐厅的女人们关了话闸,都望着他,然而只见到他冷冷的背影。
关震天也起身回了书房。餐桌上只剩下关太太,她尴尬道:“尚嫂可以收拾碗筷了。”
关景晅回到自己的卧室,房间还是十年前的布局,没有变动,桌上一尘不染,是每天打扫过。他轻轻打开书桌下方抽屉的锁,拉开抽屉,一张照片映入眼帘:一位年轻的母亲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母子都露出灿烂的笑容。照片上的日期是1986年8月2日,父亲抛弃他们母子的前一天。他痛苦地望向窗外的马路企图将那段记忆被眼前所见淹没。马路上灯火昏黄,一个披着中直黑发的姑娘身着休闲服骑着电瓶车从他的窗前飘过,紧接着停在了这栋别墅的大门口,姑娘正按着门铃,焦急地等待着这房子里的人。他定睛一看,尚蒂!她怎么会来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冤家路窄
刘管家很快为她开了门,两人很熟似的。难道?
他嘴角上扬,下了楼,站在宅院正中,双手背在身后,等着她的到来。阿蒂再次看到他的时候,竟不相信是真的!又碰面了,真是冤家路窄。“你告诉我这只是巧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蒂,景晅哥哥刚回到家,你们还没见过吧?”刘管家介绍道,“她是尚嫂的丫头,在饭店里上班。”
关景晅犀利的眼神凝视她。阿蒂被看得很不自在,找借口溜走道:“刘叔叔,我先进去问候妈妈和关太太。”
“景晅,你领阿蒂去找尚嫂吧。”刘管家看了两人的光景建议道。
关景晅双手交叉在胸前,前面领路。
“你逃不掉了!”关景晅冷冷地扔出一句话。
“啊?”阿蒂错愕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
他的心情明朗起来。
“刘管家,刚刚谁来过?”关太太下楼单独盘问。
“太太,阿蒂来了。好像和景晅认识。”
“这样……阿蒂和她妈妈住小屋吗,床太小,睡觉不舒服。把二楼最西的客房收拾好,明天让阿蒂单独住那间。”关太太吩咐。
“太太,我这就去办。”
“现在这么晚不必,明天上午再办吧。这会你先去休息。”
“太太,我刚看见哥哥和阿蒂姐说话,我没眼花吧。哥哥是不是喜欢上阿蒂姐?”文揉着眼睛道。
“你这丫头书不念了,净瞎想些大人的事。”关太太嗔怪着。
“太太,这是女人的直觉。”文话一出口立马溜走。
关景晅见她们母女有说有笑,径自上楼休息。他躺下又想起五岁时离开母亲那一刻,撕心裂肺的痛包裹着他,被子的热气让他气躁,他掀起扔一边睡过去。
早上他被窗外的阳光吵醒,关景晅拉开半遮的窗帘,户外阳光明媚,草木蓊郁,人心情也豁然开朗,浑身轻松。他习惯地换上白色运动装出去晨跑。衣帽间可能是关太太准备的,他并未在意。快九点他擦着汗回来时,院子里喷泉处几个人正在搬着物什,“在忙什么?”他问迎面而来的刘管家。
“阿蒂要搬过来住。”
“她……不想住饭店了?”关景晅带着讽刺,女人知道他的身份后都会有这种反应倒贴过来,她也属于这一类令人惊讶。
“以后景晅哥哥照顾下阿蒂妹妹,顺路带她上班。”
“我不住这里。”他冷冷地扔了一句。
“太太,玫瑰花开得很好看呢,比去年开得更大了。”阿蒂培育好新品种后,指着旁边的那株白玫瑰。
关景晅看了下白玫瑰,“既然你喜欢花花草草的,我送一个花房给你。”
“啊?是你啊?”阿蒂吃惊地望着他,早听说他不喜欢关太太,因为上一辈人的事。“你来多久了?”
“五分钟吧。”
“啊?那你就这么站在我后面……”阿蒂难以置信。
“很好,喜欢学习、看书、爬山还有照顾……花花草草。”他刻意避开省略了某人的名字。“现在又住进了豪华的别墅,你确实应该觉得自己很……幸福。”他摊开手臂淡淡地描述着,嘴角却带着不屑。
“是的,那又怎么样,我很快乐我很幸福……同样的天时地利人和,你快乐你幸福吗?”她嫣然一笑,反驳道。
她笑得很坦然,关景晅眯着眼凝视着她,“那么你能……带给我快乐和幸福吗?”他问这句话话时,阿蒂的视线正好对上他动情的眼神,瞬间忐忑不安……
手机响了,打断了阿蒂紧张的思维,“对不起我先接个电话。”关景晅看着她走到花房门边,便转身去看刚刚她培育的玫瑰新品种,他脑海里又闪现出那盆向日葵。
去黄山出差那次,王冠提到了她的男朋友,那么男朋友究竟是谁?
阿蒂挂了电话重新走回来,“男朋友打来的?”关景晅抬眼问她。
“当然不是……”
“阿蒂姐,以后我们做伴啦!”阿蒂话没说完,文飞似的跑进花房。
“文,什么事这么开心?”
“景晅哥!你在这里。”她忘了正事,跑到他跟前。
“有事吗?”关景晅俯身亲切地问。他对文的温情让阿蒂吃了一惊。
“景晅哥,太太说让阿蒂姐住在这里,二楼的最西房间留给阿蒂姐住。”文花痴地望着关景晅。
“文,你去告诉她阿蒂答应了。”关景晅明白了原由。
两人一言一语已经决定了阿蒂的去留。
“什么?”阿蒂忙阻道,“不行……不方便……你为什么替我做决定?”文已经迫不及待去汇报了。
“你没有理由拒绝。”关景晅拉住她。
“这里离饭店远,坐车不方便。”
“坐我的车。”
“你要送我?”阿蒂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拿起修枝剪刀转移注意力。
“别幻想,顺路带一下,是黑花我也会带的。”关景晅随手也拿了另一把跟着修枝。
“黑花?你就不能说些礼貌的话吗?”
“黑花是我的好孩子。我待黑花像亲人,不够吗……你也可以认为黑花是我的另一半。”关景晅深情望着她。
尚蒂忙低头修枝,躲开他的视线。
“晚上一起去吃饭。”关景晅又继续修剪枝叶。
“喔,不行,晚上我有约了……要去火车站接个人。”阿蒂背对着他。“我的老乡刚打电话来说从北京过来出差。”
“我送你去。”
“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坐车过去。”
“顺路的。”
阿蒂只得付之一笑。她忙完后从花房出来时,遇到了关太太,表示自己无法报答完她的恩情时,谁知关太太拉住她的手道:“阿蒂,你能搬过来住就是在报答我了。”
“关阿姨,我不懂……您的话。”
“你好好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我说。这会我约了丛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