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懂的?戴安娜王妃不就是比一般的王妃更出名,比一般人更有品味,即使离了婚,私生活仍然被狗仔全面跟踪,结果不就……”
“得,你别诅咒我。”她可不想出车祸。
“你以为你是王妃呀……”
进到策划部,一股苍凉感袭来,现在已经到上班的点了,可胜书和菜菜子一点人影都没有。季冬暖放下包,随口打趣:“胜部长是要带头迟到啦?”
“你没看内网新闻?”张神笔悠悠接话。
“呃?”
“菜菜子和胜部的事……”张神笔把椅子搬过来,“现在占据内网新闻头条……我昨晚也是才知道,菜菜子自己跟我说的,她托我替她递辞呈。说也奇怪,这种隐晦的事,不知怎么传开了,公司上下议论纷纷。而胜部,听说是因为造成公司不良影响的缘故,被暂时停职。”
“菜菜子辞职?这么快……”季冬暖好一阵难过,不过才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就走了。
“是啊,她说发生了这种事,也就不想留在这里了。”
Kitty长叹一声:“咱们策划部本来人员就少,现在只有我们仨了……唉,三个人撑起一片天……”
“恐怕现在咱们策划部是全公司最受关注的一个部门了。”张神笔默默说。
“为什么?”季冬暖问。
“一个在内网新闻出了名,另一个啊,长期出现在报纸封面。咱们部可好久都没有这样红火了……不过季妹妹,你可要挺住,千万不能向万恶的资本家低头!”张神笔语气沉重。
“那是一定,不能给咱们策划部丢脸!”
季冬暖本来还想着给胜书发条短信询问一下,结果中午一过,上头就来了通知,胜书已经主动辞职。“这样子难不成……”季冬暖说了半句。
“你想的没错,”kitty把手机递给冬暖看,“胜部离婚了,就在今天上午。”
胜书和菜菜子双双辞职,胜书又离了婚,现在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要是胜书没有离婚,而是懦弱地夹在两个女人中间,那么季冬暖一定会狠狠地鄙视一番。但是现在胜书却在最短的时间里将问题解决了。
季冬暖突然佩服胜书的勇气,她换一种眼光去看待胜书与菜菜子之间的爱情。那不是不道德的婚外恋,只是他们没有早一点遇上对方罢了。
“够潇洒!”季冬暖点评。
“欸,你说,上头会不会空降一个部长下来啊?”kitty思考着,“眼下我们部人手也不够,我看啦,空降人的可能性极大。”
“不一定,”张神笔凑过来,“为了稳住我们部,上头绝不会空降部长的。部长只会从我们三个人中间产生,不过我是没兴趣,我当了小小的部员就行了。”
“我嘛,才来公司半年,资历不够。嘿嘿,kitty姐肯定会是下一任部长。”季冬暖补充。
Kitty听得心里高兴,跟自己猜想的一样,但面上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种人事调动,谁说得清?一天没有下通知,一天都是一个谜。”说完,kitty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整整一天有三个客户过来策划部详谈,其中就有两个是卧底记者,一进会议室,就对着季冬暖猛拍,问题一连串地抛过来。季冬暖直接开逃,保安上来轰人,轰到最后都厌烦了。
下班时,季冬暖乘了电梯,听到电梯一角的一个细微声音:“既然那么招惹是非,还来上班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这个声音像虫子一样在她身体乱穿。她极不舒服,等电梯门一开就率先走出去。
没事的,季冬暖,她们是在嫉妒!她自我安慰。所有人都在等她的结局,她偏要摆出高姿态。
“季冬暖。”乔巧从另一个电梯里走出来,拦住季冬暖。
“乔总。”
“外面那么多记者,你坐我车走吧,我正好有事找你聊一聊。”
Kitty走出公司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乔巧的车经过,她清楚地看见车内的乔巧和季冬暖有说有笑。
一连几天,除了上班和睡觉,季冬暖其余的时间都在奔波,她见了徐晓伟介绍的朋友,吃了好几顿饭,陪笑陪喝,到最后却没有一个愿意投资的。而乔巧那天找她,两人敞开心扉聊了很久,乔巧利用自己积累的人脉,决定搭一把手帮她。在乔巧的牵线下,季冬暖又见了国内外一些知名的投资商,投资商们都不表态,只让她在等音信。
业内的人劝季冬暖,这样大的投资,就霍氏现在的内部状况来看,基本上没有人会傻得要去投资。
全城瞩目下的霍氏又出了一件事。在某一天,有人看到A市检察院到霍家走了一趟,霍与正被带走,谈了两个小时才从检察院出来。消息一经发布,引得外界对此一阵猜测。好事者甚至将多年前霍与正挪资的旧新闻翻出来,一联想,纷纷怀疑霍与正个人财务出了问题。
“爸。”霍世江被召回家。
“你马上跟余卿订婚!”霍与正一时间苍老了不少。
“我正在找投资商。”
“你什么时候找得到?等我进了监狱,等霍氏集团破产?”
“总有办法的。”
“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娶了余卿,让余氏注资!好好的一个新项目全砸你手里了,世江,你对这件事情有责任。”
“爸,霍氏对你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商场联姻,重要到牺牲我?”
“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霍氏迟早都是你的,我做这么多不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霍世江嘴角扯动,“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当年妈为什么会离开家,妈为什么会流产……你以为我是个孩子所以什么都不懂吗?对家庭,对妈,对我,你尽过责吗?你在外面乱混,让其他女人找回家里来……你竟然还亲手将妈推下楼梯……妹妹还只有六七个月,就这样死在了肚子里……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们,多虚伪……”
“啪!”霍与正狠狠一巴掌扇过去,“滚!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远在国外的季夏凉难得地给自己的亲妹妹季冬暖打了个电话。季夏凉是季家的骄傲,名校毕业,和男朋友也就是现在的老公一起创业,经营着一家规模尚可的公司。
季冬暖一直视为偶像的季夏凉,现在反过来向她求救。
尽管夏凉轻描淡写,季冬暖还是知道其中的难题。她们公司一直的供应商突然断货,导致不能及时给客户供货,现在面临一大笔赔偿金。
“我的亲妹妹呀,你那高富帅未婚夫呢?能不能让未来妹夫接济一下我们,度过这个难关?”
“姐,你是不看国内新闻的么……”季冬暖酸酸道,“我们这边也出了事呢,你那未来的妹夫也在筹资……”
“我再想想办法……别告诉爸妈。”
“嗯。”
作者语:大家嗅出什么苗头没有呀?
☆、第三十二章
尔后季冬暖又打电话给季夏凉,仔细问了情况,那笔赔偿金要几百万,虽然只有几个零,但对于季冬暖的家庭来说,也是笔大钱。工作几年,她几乎没有存钱,而季父季母两人的存款也不足百万。周围的亲戚朋友中也没有谁能一下子豪气地借出几百万来。
一面是到处引资的霍世江,一面是急需借钱的季夏凉,两个这么重要的人都需要帮助,而她竟然插不上手。
晚上在霍世江家里,她没有提这件事。但是霍世江不知是从哪里知道了,第二天早上二话不说,将一张卡递到季冬暖面前。
“你做什么?”季冬暖不解。
“你姐姐姐夫的公司不是出了问题么,这卡里面有几百万,你拿去给你姐。”霍世江穿上外套,走到玄关处。
“不用,”季冬暖追上去,“你现在有困难,你自己留着。”
“这几百万对于霍氏几亿的缺口杯水车薪,能解决一个难题就解决一个吧……”霍世江捏捏季冬暖的脸,“好了,我自己去机场,明天回来,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霍世江几乎每天都要飞,今天又是见一个国内的风险投资公司的老总。
“祝你成功。”季冬暖挥手。
她一个人在家里太孤寂,随便吃点早餐,收拾了一下,然后牵着西瓜去银行。她要将这笔钱给季夏凉汇过去。
从银行出来,她碰上了方以城。两人都没有要紧的事,就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两人坐在窗边,大片的落地窗外面对着草地。草地四周围着欧式的白色栅栏,阳光照下来,就像童话故事里的一样。这些日子,她都没有好好地停下来,看一眼周围的风景。一条白色娇小的狗狗在窗外跑着,西瓜见了,挣脱她手中的绳索,冲出去和那白色狗狗一起玩耍。
“你还好吧?”方以城看她的脸色有些憔悴。
“还好,”季冬暖搅动手中的咖啡,“你呢?”
“老样子。”
季冬暖淡淡一笑又看向窗外,一旁走道上有调皮的小女孩跑来跑去,就在服务员举着托盘经过时,小女孩一不小心撞上去。服务员手中的托盘一斜,咖啡泼出来。小女孩跌坐在地上,几乎同时,方以城朝季冬暖扑过来,替她挡下那滚烫的热咖啡。
季冬暖被方以城扑得向后倒去,她看着咖啡淋在他背上,而他却紧紧护着自己。那一瞬间,季冬暖心里有一丝感动。
“先生,对不起!”服务员当即道歉,经理也出来,将方以城带到一边清理。
闯了祸的小女孩被家长叫回去,估计是被骂了两句,小女孩在大庭广众之下嚎啕大哭。这尖锐的哭声和咖啡厅里的音乐混在一起,充斥她的耳朵,无端端生出一种烦乱。她很乱,最近的事总是不顺。霍氏的案子,僵持了近半个月,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方以城脱掉了外套,穿一件长衬衣,回到座位上。
“怎么样,没烫伤吧?”季冬暖关心地问。
“没事,”方以城笑,“只是外套脏了,经理说清洗之后给我送回去。”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被泼的就是我了。”
“我应该做的。”他只是条件反射地去帮她挡。两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才离开。
与方以城相遇的下午倒让她心情畅快不少,一扫前几日的抑郁。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她和方以城在咖啡厅里的照片会出现在第二天的报纸上。
霍世江女友疑转搭摄影师。
配的图正好是方以城替她挡咖啡的那一张,两人近的几乎贴到了一起。
解说的文字暧昧不明,总体意思就是,季冬暖趁着霍世江出门,偷偷约会另一男子,两人举止亲密,关系非常。
“无孔不入的记者!”季冬暖将报纸扔进垃圾桶。
然后关于季冬暖的人品的质疑声就腾腾的冒出来。更为离谱的是,季冬暖出入银行的照片也被登出来,连她汇款的金额,来源以及去向都一清二楚。几百万的款,由霍世江的账户,转向一个叫季夏凉的人。
事情越演越烈,到下午的时候,A市新闻网已经满满都是关于她的了。
有知情人称,季冬暖和霍世江交往是为了钱,在其亲姐公司有难的时候,她明知霍世江的情况,仍旧狠心地敲了他一笔。这个知情者轻描淡写,甚至引人联想,季冬暖姐姐公司出问题一事全是季冬暖策划的,目的就是在霍世江变为穷人之前,捞上个几百万。
还有人说,季冬暖和那个摄影师方以城已经秘密交往了几个月。季冬暖有男朋友不说,方以城也有一个恩爱的女友,而季冬暖却主动勾引方以城,可见季冬暖人格是多么低下。
再然后,季冬暖接到了无数个报社打来的电话,她一怒之下关了机,一个人坐在地板上。
“季冬暖啊季冬暖,托那些记者的福,估计现在你走在街上都会被人扔香蕉皮吧。”她对自己说。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新闻事件,而她不经意间就中了招。她不知道谁才是幕后指使者,但唯一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