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tty,可否赏光与在下共唱一曲?”小王十个年轻小伙子,刚毕业不久,不知怎么就看上了比他大一轮的kitty姐,难道是灯光太暗加上kitty打扮得又粉嫩,所以让小王看走了眼?
“唔。”kitty羞答答地接过话筒。
“小菜,你为什么叫小菜啊?”另一个男人找菜菜子说话,唉,菜菜子也被勾搭上了。
季冬暖窝在沙发的角落喝闷酒,脑中想着小秋的话,一遍一遍。
在小区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小秋缓缓拉起自己的长裙,露出自己的小腿,她的左腿是假肢。
“你?”季冬暖只知道小秋脚受过伤,可完全没有想过会这么严重。
“三年前,我和他出了车祸,受伤严重。本以为出了国医疗发达,我的腿就不用被截,可过了半个月我的腿有些发炎,医生也没有对策,只能截肢……”
“小秋……”
“我是个废人了,所以冬暖,我可不可以自私地请你离开,不要跟我抢他?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会和方以城有什么,我也有信心方以城是爱我的,我……我只求一个心安。”小秋一字一句刺进季冬暖的心里。
“你在说什么?别开玩笑了,我季冬暖还轮不到去当小三吧?小秋,你放心好了,我会衷心祝福你们的。”她说,心里很不是滋味。
“冬暖……不,季学姐,你答应我好吗?我知道在高中那会儿你们就很要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出现,学姐,你现在不是有男朋友了吗?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和方以城住一个小区?我跟她就快结婚了,学姐,求求你,别再出现了,好吗?”
“呵呵,小秋,你和他关我什么事?以前不关我事,我现在也没兴趣。你要怎么想都可以,你还记着我是你的学姐,那我也严肃地告诉你,我住阳光小区只是为了工作方便,现在我犯不着为了你们换个窝。
还有就是,你若是还放心不下,你就等着看吧,反正我和我男朋友今年年底会摆喜酒,到时候欢迎你过来。对不起,我实在赶时间,你腿脚不方便不易多站,就此别过吧。我先走了。”季冬暖口齿伶俐不打岔,真的假的全部说出来,然后拦了辆的士绝尘而去。
当年的小秋多么无邪啊,天天跟在方以城和季冬暖后面,一声声“学长”“学姐”叫的多甜,要不是季冬暖大二时突然接到小秋的电话,她还不知道,自己暗恋了两三年的方以城转眼就跟小秋在了一起。明明两情相悦只差捅破,却冒出了另一个人,横刀夺爱。
“负情是你的名字,错付千般相思……呵呵,祝你俩早生贵子!”季冬暖举起第四瓶啤酒,独自解愁。白酒几杯,啤酒几瓶,她喝的急,现在脑子*的。
一个人慢慢挪过来,一双手像蛇一样攀上季冬暖的肩膀,余经理的声音在灰暗中猥琐难听:“小妹妹,怎么躲在这里喝闷酒?我陪陪你。”说着手沿着肩膀摸到脖子上,然后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你干什么?”季冬暖跳起来,生气地看着动手动脚的余经理。
“陪你解闷啊。”余经理一只手往季冬暖腰上伸去。
“啪!”季冬暖借着酒劲一巴掌扇到余经理脸上。所有人都停下来,余经理指着季冬暖开口就骂:“你算个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等着收拾东西滚,我让你在A市待不下去!”
“这份工作我不要也罢,省得看着你这张猥琐好色的脸,倒了自己的胃口。”她已半醉,心里本就不爽,什么话都敢说。
不等余经理再羞辱,季冬暖冲出包房,在KTV门口拦了车回家。她晃晃悠悠进到电梯,升到七楼。此刻她醉的迷迷糊糊,电梯门一开,她走了两步,正快到自家门前,只见对门池阿姨从门里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子站在池阿姨身边,长的又高又帅又年轻,模样好像在哪里见过。
“欸!”季冬暖踉跄着靠近,脚下像踩着棉花,飘飘忽忽,突然两腿一软扑倒在那人怀里。她歪着脑袋使劲往上凑,越看越觉得这人面熟,眼睛冷冷的,鼻梁高高的,嘴巴薄得很好看。“呀,你不就是那个谁谁谁,谁谁谁,是谁谁谁呢,叫啥来着?”她想起来了,却又不记得名字。
“霍…世…江。”某人抱着一团醉醺醺的季冬暖,刚想松手却被她一把牢牢抓住。这个女人……
“霍世江?对,霍冷面,哈哈!”季冬暖兀自高兴地叫着,霍世江满头黑线。霍冷面?
池阿姨在一旁开口:“阿江,你认识暖暖?”
“认识呢认识呢,池阿姨,他啊是我老板,一天到晚没有好脸色,不过我明天就不用去上班了!”季冬暖抢答,抓着霍世江不放。
“怎么了?”池阿姨关心地问。
“因为我打了余经理一个巴掌,霍冷面肯定会开除我的!这下……我我……又失业了……”醉酒后的季冬暖开始哭起来。
池阿姨拍拍冬暖的背,安抚道:“阿江不会开除你的,我保证。”然后又对霍世江说:“你把暖暖送进屋吧,我给她准备点茶。”池阿姨转身回到自己的房子里。
霍世江搂着瘫软的季冬暖,无奈地从她的包包里翻出钥匙开门,然后扶着抽抽哭泣的她进去。开了灯,西瓜跑出来,对着霍世江狂吠,以为他是坏人。
“我打他一巴掌又不是故意……谁让他占我便宜的……”她嘟囔着,然后继续哭。霍世江将她平放在沙发上,自己坐在一边,西瓜咬着他裤脚不放,霍世江好脾气地没有踢开它,拿起茶几上的半截火腿肠耐心地喂。西瓜得了吃的立马就摇头摆尾。
“是因为我难受啊……心里难受的要死……想见又不敢见……想爱又不能爱……想逃也逃不掉……我只给自己一份念想……有些人眼里却容不得沙子……我好难受……”
霍世江看向季冬暖,看着她哭累了睡过去。他想起他为什么会在五名面试者中挑中她,他记得,她当时没有讨好也没有放弃,敢于直言,声音不卑不亢,视角独特。好像一直以来,季冬暖都有些粗枝大条,见着他就像见着鬼,没想到她还有这么柔弱的一面。
“阿江,暖暖是个好姑娘,年纪轻轻离了家到这个城市。前一段时间丢了工作,她在家颓废了很久,好不容易到你手下做事,你就给我个面子,不开除她,行吗?”池阿姨端了茶水过来小心哄着暖暖喝下去。
“既然妈开口,我想想办法,”霍世江应着,然后摸摸西瓜的头站起来,“时候不早了,我改日再来看您。我们的关系,她如果问起的话,你别直说,只怕到时候消息会传到我爸耳中……”
“我明白,我都躲了你们父子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咱们母子重聚,自是要隐秘。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你父亲,我只想做个平凡的老太太。儿子,妈知道你的打算。快回去吧!”
西瓜跟在霍世江后面,一直将他送到电梯口。
“汪汪~”西瓜蹭蹭他的皮鞋,看他走进电梯后,迈着小碎步跑回家里守在季冬暖身旁,眼睛看向垃圾桶里火腿肠的包装。
西瓜,你这是要投靠霍世江了么?
☆、第六章
什么在响?闹钟!
季冬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七点?都不上班了还起个毛线!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昨夜扇了那个余经理一巴掌,也清楚地记得余经理说要给她好看。霍世江、余卿、余经理,这三个人的关系,她扳扳手指头也算的过来,霍世江肯定不会为了自己,而不给余卿的表哥余经理面子。所以啦,所以季冬暖自我安慰一番就继续睡去。
九点一过,一条接着一条的短信发到季冬暖手机里,策划部的同事没见到暖暖来上班,都很着急。
“奇怪了,我也没接到通知说要开除她,她怎么就不来了?”胜书说。
“唉,自觉呗!不过昨晚那一巴掌实在是太惊天动地,”kitty叹了口气,“没想到季妹妹看着这么文静的人,性子居然这么烈!”
“那个余经理仗着自己姓余想趁机揩油,被打巴掌也是活该。”张神笔有点气愤。
菜菜子从门外进来,神神秘秘将几人召集在一块,压低了声音:“我牺牲色相好不容易从李秘书嘴里探出了点消息,你们猜怎么着了?”
“别卖关子了,快说快说!”kitty催道。
“原来啊,霍总特许季妹妹在家休息一天,不会开除她。”菜菜子说。
“那真是好事儿。霍总看起来不近人情,对这事倒公私分明,余经理是他未来的表哥,他都不买账。”胜书与霍世江接触较多,知道他的为人。胜书拍拍手道:“好了,皆大欢喜,季冬暖明日就会回来,大家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几人准备散开,都被菜菜子喝住:“慢着!你们都不觉得事有蹊跷吗?”
“蹊跷?”kitty与张神笔同时开口。
“冷情总裁为菜鸟职员挺身而出,这里面莫非没有点……”
“你言情看多了吧!”张神笔白了一眼,“我以前的那些书迷中多的是你这样的幻想症少女!”
睡到中午的某人再也睡不着,从沙发上爬起来,一看手机,全是策划部的人关心的短信。她给每一条都回了,手指头滑动,回想起才相处这么短时间的同事,只觉鼻头发酸。
“季冬暖啊季冬暖,你什么时候才会向潜规则屈服?”她自言自语,语气无奈。
上份工作干了三年,眼看着就要升职,却被凭空冒出来的一个小丫头给挤了下去。老板平日里也很器重季冬暖,劝她留下,可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硬是将辞职信丢给了老板秘书。而这一次,因为酒后的真性情,她又要换工作。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她去开门,是池阿姨。
池阿姨柔声道:“暖暖啊,怎么这时候才起?没吃饭吧,我多做了些,过来一起吃。”季冬暖摆摆手刚想说不用,肚子却咕噜咕噜作响,所以她就答应了:“那等我洗漱一下。”
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进到池阿姨家里,房子里还是一样的摆设,墙上好像多了几张照片。她穿过客厅去餐厅,在餐桌前坐下。红烧排骨,清蒸鱼,小炒肉,清炒油麦菜,还有玉米汤,惹得她口水直流。
“池阿姨做的菜比我妈妈做的好吃多了!”她干掉一碗米饭,满足地喝着汤。
“傻孩子,自己妈妈做的饭才是最好吃的。我啊,以前都想做给我儿子吃,可惜没有机会。”池阿姨笑笑。
季冬暖记得池阿姨对自己说过她有一个儿子,池阿姨与自己的丈夫离婚后就一个人离开了,将近二十年都再也没有见过儿子。“看,我又提起您的伤心事儿了!”季冬暖放下碗筷,“池阿姨,您要是真是思念他的话,就去找他啊。”
她想说已经找到了,这个人你也认识,但想起昨晚霍世江的嘱咐,只得撒谎:“已经找到了,但还没见面。”
吃完饭后,季冬暖喝着茶在客厅转悠。她看着墙上新添的几张照片,发现照片里的人的眉眼很熟悉。照片中记录那个人的初中与高中,青涩的五官长开,穿着校服有绅士风度,穿着运动服又阳光开朗。
“池阿姨,这个人是谁啊?”季冬暖指着照片中的人问。
“我儿子,前些时候他给我寄了这几张照片。”
“您儿子……”季冬暖抱着茶杯停顿几秒,“是姓霍吗?”
霍世江现年快三十,往前推个十几年,他应该就是照片中的模样。而且,她昨晚回到阳光小区,好像在池阿姨的门口见到了他。
“不是不是。”池阿姨连忙摆手。季冬暖见她否认也没怀疑,心里想到:世上这么多人相似,巧合罢了,昨夜里醉的那么厉害,恐怕是出现了幻觉。
一天里人事部也没来消息,季冬暖肯定自己是被开除了,不然谁会放任她旷班一天?傍晚时分,她在网上找招聘信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