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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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纯真-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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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宇烨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庄孝志这样的举动,只是时间长了,她慢慢地发现,每天来到教室前,走廊上便一定会有庄孝志的身影。庄孝志会看向她,但她大多的时候只是朝着前面教室的方向走,像看一个不认识的同学那样看他一眼便进入教室的后门。有的时候蔡宇烨会发现庄孝志站在走廊上会对着自己微笑,可是她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庄孝志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也更不可能想到庄孝志就是在对着她自己微笑。
  自从渐渐地发现每天早上来到教室前一定会与庄孝志四目相对至少一秒时,蔡宇烨的心已经开始在不安分了。她不会想到这是庄孝志为了与她的生命有交集而做出的举动与努力,她也不敢想他这样的举动只是为了见她,尽管他们就呆在同一间屋子里,并就坐在相隔约一张书桌那么远的距离。她是多么渺小的一个人,又是一个如此不善言表的女孩,她连父母都不敢于奢望,更何至于他人。但是蔡宇烨再怎么傻,她还是有感觉的;她就算是再迟钝,庄孝志这样若隐若现的表现,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所以当她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他时,她忍不住地就哭了。
  蔡宇烨开始追忆有关庄孝志的种种画面,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起庄孝志已经进入了自己的世界——那些每天期待见面的时刻、刻意回避的眼神、莫名其妙的脸红、心扑通扑通的乱跳、自己莫名的手忙脚乱,这些种种零碎的表现都证明了自己内心对于庄孝志的涌动。
  当那些有关庄孝志身影的画面不断浮现眼前的时候,蔡宇烨真的突然感到害怕,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她被自己发现自己这样的感情给吓住了,她吓得直掉泪,她的单纯让多年以后的自己笑自己傻得可以。
  蔡宇烨把自己蜷在了被窝里,她在突然之间害怕起庄孝志来,单纯的她竟不知如何一下子来面对这样的感情、这样的庄孝志。尽管她和庄孝志之间没有言语,可是她不再敢与庄孝志多加眼神接触,她开始不自觉地回避,一旦她与庄孝志有眼神接触,她便即刻躲开。
  有几次年级开大会,早已感觉到不对劲的庄孝志几次都特地坐在她的身后,他故意用食指点她背脊后的软椅背,蔡宇烨几次回头,庄孝志都装作没事一样,还跟身旁的同学聊天作嘻嘻哈哈状。蔡宇烨非常地生气,她一直在努力地回避他,可是现在又是这样,她感到很困扰,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又恼又怕。
  庄孝志依旧每天都在走廊上等待着蔡宇烨,尽管现在蔡宇烨对他的目光回避,他感到非常的难受与折磨,但是有什么办法,他不可能冲上前去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蔡宇烨会突然这么刻意地回避自己,他有些担心是自己多虑了,毕竟至始至今他们之间从来都是零。
  蔡宇烨越来越害怕见到庄孝志,可是他就坐在自己的邻座,自己的同桌还是他的好友,她想避都避不及。有时候庄孝志会坐到奥数尖的位置上,而奥数尖会拿他邻座的椅子搬到自己的桌前和庄孝志讨论难题,或直接就坐在邻座的位置上和旁边的庄孝志聊天。每当这个时候,蔡宇烨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她的不知所措越来越让她慌张,她的手心甚至都沁出汗,可是她却要假装镇定,硬撑着自己与平常无恙。
  蔡宇烨越来越讨厌这样的自己,她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她始终惊异于发现自己对庄孝志的倾慕,她甚至对自己感到不可置信,觉得这简直太离谱了。更何况眼看中考就快要来临,自己竟然还陷在这样不应错乱迷失的情感矛盾中,她觉得自己可笑,又加上对自己感情从心底的害怕及不敢于承认,她竟从内心让自己变得去讨厌庄孝志,甚至逼让自己去对这个人产生不断的反感。
  为了把精力尽少注意在不该注意的方面上,她开始专心地拼学,为了达到足够考上高中的成绩,她没少花精力在她的弱项上,甚至她不断地骚扰奥数尖帮她解决难题,而奥数尖的不厌其烦也真正让她感到莫大的感激。只是有时候奥数尖也有他无法帮她分析清楚题目的时候,他便会找庄孝志来帮其解答。这个时候蔡宇烨虽然痛苦,但她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她认真地听庄孝志给她讲解题目,她的眼睛盯着试题与解答过程,她尽量避免与他四目相对,听得懂她便点头,听不懂她便摇头。总之,对于庄孝志来说难得可以与蔡宇烨说话的机会,蔡宇烨的回应也少之又少。
  很快地,时间就这样伴着沉默与眼神间悄悄地溜走,不知不觉中考就快临近。庄孝志和蔡宇烨的关系从未有过进展,他们之间不说话,偶有的说话也不过是题目间的分析乏味声。他们之间夹着个奥数尖,还好有这个大好人奥数尖,不然或许蔡宇烨是不会发现庄孝志这个阳光少年的存在,甚至也不会惊觉自己日复一日对他的想念,以及对他的回避与害怕。
  爱情来了,就这么突然地,在伴有着矛盾复杂的情愫中,蔡宇烨梦见了她与庄孝志的未来。她从梦中苏醒,很恍然,眼泪莫名其妙地落下来时,她怔怔地笑了,未来何其深远,现在又何其渺茫,她仍旧不确定自己的感情,但她知道,梦里的多情,是真切地映在了她的心悸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上音乐课的时候,大家总是一块练习唱歌,庄孝志总是会在蔡宇烨去往音乐教室的时候随其后跟向她,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知道她上音乐课的时候她会坐在哪里,这样他便可在她附近的座位坐下,听她唱歌,默默地看着她。音乐教室的座位随意而坐,老师没有硬性规定,庄孝志总是能够抓住任何一丝机会,在校上课的无时无刻都能坐在蔡宇烨的附近。只可惜,迟钝的蔡宇烨直到毕业的多年后才发现庄孝志的用心。
  快到期末的前三周,音乐课开始期末考试。期末考试有两种方式,一个是学生自选唱一首歌曲,歌曲选择无限制于书本,也可是流行音乐或其他(当然歌曲要健康合法);另外一个是选择乐器演奏,任何乐器皆可,同样是自选一首曲子演奏。
  蔡宇烨选择了唱歌,庄孝志选择了演奏。
  唱歌的学生很多,班里三分之二的学生都选择了唱歌。唱完歌或演奏完考完试的学生可以提前下课。考试的顺序是按照名单学号的顺序来,庄孝志的学号在前面,而蔡宇烨的学号排在倒数。
  庄孝志演奏的乐器是钢琴,他选的曲目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梦中的婚礼》,在钢琴键被庄孝志弹起的那一刻,乐音奏起,旋律飘浮在空气中,整个教室溢满着浪漫的琴声。
  霎时,蔡宇烨的整颗心都在庄孝志的琴音里震荡了,在她还未关注到庄孝志之前,她对男孩子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念想与概念的。但是现在,她看着眼前悠然演奏的庄孝志,她仿佛受了魔法一般,有一股魔力自空气中飘出,它不断地吸引着她,让她看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一个她自身以外的世界。
  她在突然之间看到一个男孩,这个男孩焕发着特殊的光芒,她完全地被他吸引着。男孩认真弹琴的模样,那张秀气的脸庞下莫名散发的忧伤,以及他沉默专注的神情,没错,就是现在,她莫名地对男孩子有了一定的想法,她在突然之间就觉得庄孝志是如此不一样的一个男孩,他的不一样是带着灵魂气息的,他不像其他的男孩,每天嘴上会的只是操着几句脏话骂街耍酷,庄孝志虽然有些沉默,但他是有内涵的,他与其他的男孩其实并无大多不同,但蔡宇烨却莫名地感到庄孝志的成熟——那种不符合年纪的成熟,甚至要不是因为考试,她想她永远都不会知晓庄孝志可以弹得如此一手好琴。
  然而,蔡宇烨的想法何尝不是在座他人的想法,别说是女生,连男生都欣赏他,甚至连老师都以为他钢琴考得了八级。其实不是,他不过母亲是音乐教师,从小就玩琴,母亲也没强迫过他,他爱玩琴的时候便弹个个把钟,不想弹琴的时候一星期都不去碰它。考级?他想都没想过。在他认为,音乐的一切都不应归谈在无趣的证书级别上,而在于现场的视觉聆听上。
  大概离下课还有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音乐教室里已散去大半的学生,零星点点的只剩下不到十个学生在等待着考试,而老师这时才点到了蔡宇烨的名字。
  蔡宇烨选择了一首经典的英文歌曲卡朋特乐队的《Yesterday Once More》作为她的考试曲目,那是她时常独自一人哼在嘴里的曲子。
  在生活中,每一个人都会选择一种方式来抒发缓解自己的情绪,不管自己是失望害怕,还是孤独寂寞,对于蔡宇烨来说,她一旦心情不好,哼首自己喜欢的曲子,她便不会再想事情。有时她会觉得异常莫名地害怕,孤独仿佛占据了她的所有,所以她有时没日没夜地听歌,她愿音乐能够就此将她彻底融化,抚慰她的心灵。或许音乐就是能够有这股魔力吧,时常听着听着,眼泪便会跟着乐声情不自禁地流落,嘴角亦会情不自禁地随着音符扬起,而那些所经历过的人生百态,也就这样随它消融在无垠的琴乐歌声里。
  随着短暂前奏的响起,蔡宇烨悠悠地唱起歌,平稳低沉的嗓音透过麦克风充溢着整间教室。蔡宇烨从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唱过歌,更别提还要拿着麦克风这样如此张扬地唱歌。不过,她倒是不紧张,坐在台下的几个同学也不见得会有人认真地听她唱歌,因为他们都在不耐烦地等待着提前考完试离场。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蔡宇烨考完了试,她独自穿过综合楼走向教学楼自己的班级教室。蔡宇烨一直都没有想到,在这一路走回班级教室的途中,庄孝志都走在她身后的不远处。而她更加地不会想到,在她展开歌喉,美丽的声音终于开嗓后,歌声旋律充满了教室里的每一个角落,而庄孝志就坐在台下不到十个人的同学之中,他认真地听着她的声音和那淡淡悠扬的旋律,他目光的焦点自始至终都投放在她一个人的身上,直到她唱完那首《昨日重现》,他的目光都还在追随着她。
  但可惜的是,蔡宇烨至始至终都未曾朝坐在台下的同学这边看过一眼,她从头至尾都埋着头专心地唱歌,歌唱罢老师一说OK她便径自地走出音乐教室。是的,蔡宇烨就是这样行走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从来都没有认真地关注过庄孝志的身影,她不会向着他的方向追逐,也不会发现他的踪迹,她还从没有自信地抬起头过,也还没有那样大的勇气仰望外面的天空,她的世界是孤独的,她像是个患了自闭症的女生,走在独自的世界里,少与人接触。
  庄孝志一路都走在蔡宇烨的身后不远处,这个“不远处”的距离让庄孝志觉得足够安全,他知道蔡宇烨不会回头,尽管他希望她能够回头,尽管他希望她能够发现他,可是他深知这一切有多么的难。蔡宇烨的世界是个独自的圈子,独自的圈子里不需要去看周围的人,更不需要回头去看看谁会在身后。独自的圈子里是个安全的世界,她所关注的人只有自己,蔡宇烨就是这样活在她自闭的世界里。尽管,她并未患有自闭症。
  自从这次的音乐考试后,蔡宇烨对庄孝志的看法产生了进一步的变化,她不再那么明显地回避庄孝志,她只是开始不断地迷惘。她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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