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的动作渐渐形成了固定的招式,每一次出手,指尖都好像有一股微薄的气势在震动。不一会儿,那股气流竟然向外扩张,大鸟深切的感到一张由自己微弱玄气构成的大网在周围散开。
“呵呵呵,好。”
蒙面人的声音突然从悬崖底下传来。大鸟猛的一惊,随即停了下来。他慢慢的挪步来到悬崖边上,小心翼翼的往下探出脑袋,喊道:“你,你在哪儿?”
“哈哈哈。。。。。。”蒙面人大笑,“我在自己睡觉的地方,与你何干?”
大鸟道:“这是我的。。。。。。”
但转念想想,这里和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大鸟又道。
突然,漆黑的悬崖下闪过一道明澈的蓝光,大鸟一看,不由得惊呼起来。眼前,一张蓝sè的大网贴着崖壁向四周展开了一个扇形,那大网明显是玄气所构成,而蒙面人竟然就横躺在那大网之上。
过了好半天,大鸟才听到那蒙面人笑道:“怎么样?徒弟,为师教你的功法如何?呵呵,不过只可惜你玄气太低,连一丝能看到形态的网线都弄不出来,简直就辱没了我的名声。rì后切忌不要在人前使用,以免坏了我的名声。”
大鸟心想:“这人功力的确深厚,不过半夜睡在悬崖上,一会儿正经,一会儿又疯疯癫癫,想来定是有些走火入魔。”
突然,大鸟又想到,自己刚刚习练的这功法也不知是正是邪,如果是魔道邪法,那将来要是被发现了,别说留在龙隐山上,就是会不会被凌天派诛杀,那也还是未知。
于是,大鸟换了张笑脸,道:“高人这玄法的确jīng深,但不知是什么名堂?”
蒙面人一笑,道:“好啊,只要你叫我一声师父,我便告诉你。”
大鸟一下便哑口了。原本随口叫一声师父也没什么,但大鸟就是不愿开口,在他心中,那句师父是他将来要留给凌天派某位真人的,现在叫起来,大鸟只觉得像是欺师灭祖一般。
蒙面人道:“莫非你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师父?”
大鸟拱手一礼,道:“高人误会了,我来凌天派就是为了寻访高师,现在如果先叫了您师父,将来,我怕是见到凌天派的师父便会心生愧疚。”
蒙面人道:“哼,不叫便不叫,杂理一大堆,总之,你不叫我师父,那我也就不将这功法的名堂告诉与你。。。。。。不过嘛,呵呵,有一点你倒是可以放心。”
大鸟道:“请高人指教。”
蒙面人道:“这功法的确是正道玄法,而且还是凌天派十大神技之一。”
“啊!”大鸟听得一惊,心想:“凌天派十大神技?我在山下时曾听过,十大神技可是凌天派内室弟子才能修炼的功法啊,jīng深的要旨都只掌握在凌天派掌门和六位真人手中,这蒙面人怎么可能。。。。。。”
突然,大鸟满脸惊叹的看着底下横躺的蒙面人,暗道:“凌天派玄门正宗,山上戒备必定严实,又怎么会容忍一个蒙面人整夜在山中游走呢。但若他是凌天派七位真人之一,那便另当别论了。”
想想自己在山下见过的那七位真人,大鸟却也瞧不出谁与这蒙面人体形相似。
蒙面人呵呵的笑了几声,道:“别想了,告诉你吧,我并非他们之中的任何人。就算你将来成为凌天派弟子,将上上下下的人都找了个遍,我却也不再他们当中。”
大鸟疑惑道:“高人不是凌天派的人?”
蒙面人道:“是,亦不是,总之,我的身份你最好不要过问。你我有缘,我又见你修行勤恳,甚至不惜走冤枉路,的确道心清明,所以才传了你这套功法,使你可以真正的修行玄气。那几句口诀只是这套功法的一小部分,将来我会相继告诉你其余的部分。”
大鸟道:“那,那这套功法是叫。。。。。。”
蒙面人道:“哼,告诉了你名字,我的身份不也昭然若揭了吗?记住,如若这套功法你在外人面前使出来,必然会被凌天派赶出山门,甚至断了你的筋脉也不一定。”
大鸟道:“这是为何?我又不是修行的什么邪门法术。”
蒙面人道:“你有所不知。。。。。。”
凌天派门规森严,内室中,最顶级的功法便是“十大神技”与“凌天七剑”,这两类玄法,仅有凌天内室弟子才能习练,亦正是内室与外门的最大区别。
每名弟子入得内室之后,都将跟随一位师尊修炼,他所能修行的玄法,也只能是这位师尊习练的“十大神技”之一,以及“凌天七剑”之一,只有当这名弟子有朝一rì成为“空”字辈弟子之后,才能修行另一种神技。
历代,凌天派的十大神技都分别被不同的师尊掌握,除了创派的龙野真人和天纵奇才的道青真人,从来没有人能够修行到两种神技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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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凌天七剑”便更是一套严苛得令人咋舌的玄剑功法。凌天派门规中说得清清楚楚,任何凌天派弟子,终其一生,都只能修行“凌天七剑”当中的一路剑法,如有违背,必定要被废除一身玄法,赶出山门。
然而,那“凌天七剑”比起“十大神技”来却又不算是太厉害,和铸剑山这些剑门大宗的玄剑法门比起来,就更加不是对手了。可是,老祖宗龙野真人硬是不肯放过这一点,他甚至允许师尊级别的后生可以修炼任何神技,却也不让掌门多学任何一路剑招。
所以,凌天派虽然有“十大神技”和“凌天七剑”两种玄法,但事实上,让凌天派傲世天下的,还是那十大神技。
这十大神技任何一种都是极为艰难的玄法,普通弟子入门后,便会在自己的师尊那儿开始学习其中一路玄法的入门要诀,然后,根据各自天赋和修行情况,师尊会相继传授另外的口诀。在此期间,任何弟子在未经师尊传授的情况下,使出其他的神技,便都将被视为偷窃,最轻的责罚便是挑断筋脉。
大鸟听完,心道:“看来,我不能告诉他人的事情现在又多了一件。”
蒙面人突然又笑道:“如果你没有被选为凌天派内室弟子,那么,我将会亲自挑断你的手脚,剜掉你的眼睛,割断你的舌头,让你下山后即无法继续修炼,亦无法将功法泄漏给他人。”
大鸟听着浑身一抖,他相信这蒙面人绝对说的出做得到,心中不禁又为自己的前程感到一阵担忧。
“你回去吧,照你的筋脉情况,再练下去恐怕就要暴毙,还是留着些力气,明rì继续用功吧。”说着,蒙面人在光网上翻了个身,那网上的光线随即消失,大鸟眼前再度陷入黑暗。
其实,大鸟还有许多关于玄气的事情想要请教这位蒙面高人。但想想对方的确也说的没错,便拖着自己疲乏到极点的身体回屋去了。
看到床上反扣着的癸未神镜,大鸟动也没动,吹灭烛火,便将其压倒了枕头底下。
第二天醒来之时,普逊已经提着竹篮走到了屋内。
“普逊大哥,师尊们有什么消息?”大鸟连忙问道。
普逊没有回答,只说:“今天多备了些酒,你好好吃吧。”说完,便头也不会的离去。大鸟又连忙起身,送他到了屋后的路口。直到再看不见普逊的背影,大鸟又才回屋吃东西。
“备了三壶酒。。。。。。”正想着,木门突然又被叩响。
大鸟推门一看,惊喜之情化为一声大吼。“晴万里、八两斤,你,你们怎么来了?”
门口站着的赫然就是那两人,然而,大鸟随即便注意到了两人身上的白sè锦袍,不禁又道:“你,你们。。。。。。”
八两斤见大鸟激动不已,笑道:“怎么,老朋友来了也不请俺们进屋坐坐?”
大鸟赶紧让两人进来,随即也明白了普逊送来三壶酒的用意。
晴万里整了整自己那身明显小了一号的白袍,道:“这凌天派也真是,偌大一个山门居然没有胖爷我能穿的衣服。”
大鸟给二人斟酒,又连忙问道:“正式的仪式不是后天吗?怎么你们都穿上这袍子了?”
晴万里道:“鸟爷莫急,你的袍子也在我们那儿。”
大鸟顿时手脚僵住,愣道:“你,你说什么?”
晴万里大声道:“还能有什么,掌门都已经同意了。”
一听此言,大鸟更是感到一股热血涌上脑门,不禁低声再问:“掌门同意。。。。。。同意什么了?”
晴万里看着大鸟那震惊的样子便哈哈大笑,道:“当然是让你成为凌天派内室弟子啊。”
说完,八两斤也端起酒杯点了点头。
大鸟站起身来,突然就不知道自己当下该用何种表情。道:“真是如此。。。。。。”晴万里一句话,就好像判定了大鸟生死一般。当下,大鸟端起面前的酒杯,沉声道:“我,我真是不知该。。。。。。”
“嗨,不就是做个凌天派弟子吗?将来少不了受师父师兄们的窝囊气,您就别在这感慨了,咱们干了这杯酒吧。”说完,晴万里便将酒水一饮而尽。
大鸟哈哈一笑,看着晴万里道:“胖子说的对,以后,咱们三个就是真正的兄弟了,在凌天派,大家相互帮助,有谁敢欺负你们,我大鸟便第一个不同意。”
大鸟这般高兴得紧,已然将凌天派当成土匪山寨了。
三人饮过一阵酒水,晴万里从怀中掏出那串勾玉还给了大鸟,道:“你这到底是啥破玩意儿,我拿着它怕给你弄丢啰,不敢放到别处,晚上揣着又一个劲儿的做噩梦,要不是看在你鸟爷的面上,我早就将它扔到山下去了。”
大鸟接过来,拍了拍晴万里的肩膀,道:“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搬过去与你们同住啊?”
八两斤笑了笑,道:“别想了,你以后就安心的住这儿吧。”
“这是为何?”大鸟心中还是隐隐的担忧其中会有什么异变。
“莫要乱想。”八两斤又道,“掌门说道,这黄竹林常年无人来往,最近,好像是有男女弟子在此幽会,便有意找个人来看林子,当下便选了你。”
大鸟点了点头,道:“我听说入门后,各自都会有一名师尊教导,不知我们的师父是谁?”
晴万里道:“那谁知道啊,我就怕那童老真人,都说那老小孩儿脾气不好,动不动就罚弟子清扫所有院落,要是落在他手上,胖爷我这身膘子怕是保不住啰。”说着,晴万里心疼的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肥肉。
三人笑谈了一阵,直到午后,八两斤才说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处理。
“你先在这儿呆着,明天俺们就能带你去到处走走。”临行前,八两斤说道。
晴万里也笑道:“你放心,我已经托人去订购最好的锦缎,后天,咱们三人的白袍定然是又合身又光鲜,保准不让你被那富国沧海比下去。”
一提到富国沧海,大鸟不禁叹道:“他实力高出我们许多,想不到也能成为师兄弟,那人虽然神情高傲,不过那rì比试,我还是觉得他是条汉子。”
晴万里道:“那是不错,就凭他上山两天便已经参与了三次殴斗的业绩,也绝对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
大鸟笑道:“哈哈,看来凌天派中想挑战他的人也是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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