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而从小翠口中得到的答案,恰恰证明了此事。
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在公孙晓云的身体里面,真正的公孙晓云去了哪里呢?她为什么会每日梦见公孙晓云的记忆,她为什么可以那么清晰地记住那么多医学知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自己,那个在二十一世纪的丁晓云,是不是已经死了。
在此之前,她唯一记得的事情,是自己睡着了。然后,好像做过一个梦,去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见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是她不记得那是什么样的地方,那是些什么人,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然后,一觉醒来,自己已经躺在那个棺材里了。
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很多,然而除了每日继续梦见公孙晓云之外,她找不到,也不知道如何去寻找答案。于是她依旧这般过着日子,喝药,吃东西,偶尔起来坐坐,和小翠说说话,睡觉和做梦几乎成了她生活的主要内容。如此又过了十日。
中秋渐渐近了,身子渐渐好了,而关于公孙晓云的事情,昨夜在梦中,停在了‘她’看书的那一刻,也就是‘她’死去的前一刻。而死因,不明!这算不算暴毙?或者,‘她’跟她一样,睡着睡着就死了。她想,是不是她们的灵魂因为什么原因而交错时空交换了。她甚至猜测,这是不是她的前世。可是不管她做何猜测,她没有办法得到任何答案。
于是,丁晓云干脆不再猜测。在来到宋朝近一个月后,她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好好地过她的日子,管她丁晓云还是公孙晓云,她就是她,就是“晓云”。
中秋出游
晓云和展昭真正见面,是在中秋前一天。那一天,天气很好。
湛蓝湛蓝地天空,澄清如洗;缕缕白云,像是拉得极细极细地棉絮,飘散在空中。和煦地阳光,带来阵阵暖意,习习轻风,微微拂面。院子里的桂花,正飘着淡淡地清香。开封的初秋,可说是天气怡人、香气怡情。
晓云搬了张椅子到院子里,慵懒得坐着晒太阳,一边半眯着眼睛看着小翠仔仔细细地捡起落在地上的一颗颗小小的桂花。小翠说要给她做桂花糕吃,因为,她家小姐很喜欢吃。不过,对于她来说,这东西只在无数小说和电视剧里面听说过,但是没有吃过,喜不喜欢,只有尝了之后才知道吧。想到这里,不由得轻笑了出声。
正在此时,原本蹲在地上得小翠站了起来,对着她身后福了福身子,喊了声展大人。
这展昭,果然是属猫的,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当时,晓云就是这么想的。
晓云还未回头看他,身后已传来展昭的声音。清朗地、沉稳地、略略有些磁性地声音,像极了大提琴的音质。
“晓云姑娘可是好些了?”
晓云站起来回过身去,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她身后的树下。
只见得他面容俊朗,气宇轩昂。剑眉斜飞,鼻若悬胆,刚毅地薄唇微微牵起,唇角私有似无的浅笑,让人如沐春风一般,再看那眼睛,清澈如一弯清泉,深邃如幽幽碧潭,教人看不到底。
那一身湛蓝色的长袍,襟白如雪,干净清爽,穿在他身上极好看;白玉镶嵌的蓝色发带绾着整洁的发髻,乌黑的长发披散两肩;挺拔地身姿,立于树下,真正是玉树临风。
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影子,一点一点,闪闪发亮,更教人目眩神迷。
只是……
晓云下意识的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看上去那么儒雅,那么内敛的一个人,居然给了她那么粗鲁的一踹,现在想想都还觉得痛。哪怕他是潘安再世,她也觉得心有余悸。
展昭自然看见了她的动作,满含歉意又很是尴尬地笑了笑,双手抱拳歉然道:
“那日展昭鲁莽,错伤了晓云姑娘,致使姑娘卧床数十日,实属展昭不该,展昭在此给姑娘赔礼了。”
说着,便一躬到底。
你把我踹成重伤,就这样一句话就完结了?一般来说,如果发生类似的事情,晓云会这么说。可是,谁叫她是昭迷,而他是展昭呢,谁叫她喜欢欣赏帅哥,而他是个祸水蓝颜呢?更何况,他的道歉很有诚意,鞠躬已达正四十五度。于是,她只能在心里叹叹气,然后决定既往不咎。
“展大人言重了,当夜之事,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我相信展大人必然不是有意,如今我已经好了,展大人也不必放在心上罢。”
展昭见她身体已是无碍的样子,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走之前留了一包点心给她,说是公干之时从苏州带回来的。晓云心想,估计他也是对误伤了他甚是愧疚,不然也不会想到乘着办差对时候带东西给她。要知道,让满脑子只有公事的展昭挂心别的事情,可是不容易的啊。
不过那点心的味道倒是不错,酥酥的,淡淡的甜味,还有一些栗香,很合晓云的味道。不然,就亏了他那么远捎回来了。
隔日,便是中秋。
中秋,乃是中国传统佳节,自有中秋以来,中国老百姓对中秋佳节是极为重视的。宋朝也不例外,汴梁乃是北宋朝的都城,其热闹程度自然非比寻常。在孟元老撰写的《东京梦华录》中有这样一段记载:
“中秋节前,诸店皆卖新酒,重新结络门面綵楼,花头画竿,醉仙锦斾。市人争饮,至午未间,家家无酒,拽下望子。是时螯蟹新出,石榴、榅勃、梨、枣、栗、孛萄弄色,棖橘皆新上市。中秋夜,贵家结饰台榭,民间争占酒楼玩月,丝篁鼎沸。近内庭居民,夜深遥闻笙竽之声,宛若云外。閭里儿童,连宵嬉戏,夜市駢闐,至於通晓。”
说得正是北宋时期汴梁城欢度中秋佳节的热闹场景。而此时,汴梁城内,就是这番景象,大街小巷,家家户户,酒楼酒肆,无不洋溢着节日的喜庆色彩。只是,其中并不包括开封府衙。
开封府的人,除了包大人和公孙策,上至展昭,下至一般无品差役,从今日一早便开始忙碌。这佳节之日,人多热闹,这是好事,但这恰恰为那些宵小之徒创造了乘火打劫的良好机会。于是,府衙一干人等,整日里光忙着抓贼了。
至于包大人和公孙策嘛,好像是被誰邀去赴宴了。也不知是去了南清宫还是王丞相府上。这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府衙内自然冷冷清清地。
这些事情,都不用晓云去打听,自然有人说给她听。女人家在一起无事可做,就东家长西家短的,时尚的说法就是八卦。晓云和小翠,就两女人,虽然按照现代说法,还未成年,不过,总归是两个女人。小翠说,她听,最近她从小翠口中听到不少这开封府衙外头的事情。
比方说庞太师的大儿子纳了第几房妾室,王丞相几时得了东床快婿,某某青楼的花魁昨日被誰请到府里去了,哪个戏班子到汴梁来唱戏来了,东街的酒楼出了新口味的糕点等等等等。内容非常丰富,包罗万象,也不知道这小妮子哪里听来的。
“翠儿,要不我们出去逛逛吧!”晓云吃完手上的橘子,拍拍手提议道。说是提议,也就跟指令差不多,小翠自然只有听她的份儿。
一个月了,她还没出过这南院呢!据她所知,北宋朝相对来讲民风还算开放的,中秋元宵之类的节日,那些个千金小姐、豪门贵妇都是可以出去逛街游玩的。据说,若是有男女在灯会上相中了彼此,是可以结伴出游的,而且还两三天不回来的那种。这下,她可以乘着这机会去考证一下是否属实了。
几千年前的街道,虽然没有富丽堂皇装修精致的商店林立,却也各种事物齐全,茶楼酒店,布庄米铺,胭脂水粉,古玩字画,各种吃食应有尽有。加之今日是中秋,各处酒肆分外热闹。
时近黄昏,许多店家都点起了大红灯笼,街上玩赏的行人愈发多了起来,熙熙攘攘的。或成群结队,或三三两两,也不乏成双成对、你侬我侬的。人群之中,倒是看见不少穿着精致,身旁跟着三两个丫鬟的小姐或贵妇,想来都是京中大户人家的女眷。更有甚者,才子佳人、吟诗作对,如花美眷、歌舞升平,追逐嬉戏、好不热闹。
见着这番情景,晓云不得不感慨一下,这汴梁城确实繁华,也许,这便是北宋的鼎盛时期吧。
挤在人群之中,晓云习惯性地拉着小翠的手。
“翠儿,这会儿也卖灯吗?”看到不少人手中提着各种式样的花灯,晓云好奇的问道:“今日是中秋,又不是元宵。”
“是啊,小姐,我们也买一个吧,你看那荷花灯多漂亮啊。”小翠羡慕地看着从一旁走过的一对年轻男女,那女子手中持着一盏粉色荷花灯,二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看来甚是亲密。
晓云笑了笑,戏谑道:“好啊,我们买一个一样的灯,不过,小姐我可没有办法也给你找个伴儿哦。”
小翠的脸瞪时红得柿子一般,且羞且怒,半垂着头瞪着她,“小姐!”
“这样不成吗?那可怎么办……”晓云故作为难,“那不然我给你装个伴儿,你勉强充当一下行不?”
小翠的脸更红了,这会儿是憋红的,怒得一跺脚。“小姐!你再这样小翠不依了。”
晓云调戏小翠调戏得很开心,见她这样,心情大爽,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翠只觉没脸,忙钻到一旁的摊子上去了。这人流一动,就把她们二人隔开了好几丈路。
月下相逢
晓云见着她们被隔远了,正想上前一步,不意却被人撞了一下,踉跄了一下。待她再回头想找小翠去时,那边已然不见了小翠点踪影,便四下里寻去。
好一会儿找下来,都快走到金水河岸了,也没见着小翠,晓云不由地有些焦急,站在人群之中,不知如何是好。
正在此时,一股浓郁地香气扑鼻而至,随后一对恋人相携着朝她这边走了过来。因为这香气特殊,晓云不由地多看了他们一眼。
那男子看着也算是个风度翩翩的英俊才子,而那女子,不说是花容月貌,也算得姿色不俗,身上穿戴也十分考究。男子单手轻揽着那女子的肩,似是同她偶偶细语,那女子娇羞万分地半依着他,笑得迷离。
难道这就是在灯会上“一见钟情”,然后打算相携出游的“才子佳人”?
即使晓云的好奇心再强,她也知道“非礼勿视”,跟踪窥探这种事情无益于揭人隐私,她是不会去做的。可是这次却不知为何,她的双脚像是有意识一般地,就动了起来,等她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跟着他们走了好些路,而且越走越偏,竟到了无人之处。
正当她懊恼自己的行为时,前方两人似是有了动静。晓云放射性的把身子一缩,躲到一旁树后。被他们发现自己在后面跟踪,这可是太尴尬了。
此处没有灯火,只有天上一轮圆月照亮,却比地上任何灯火都更明亮。既然躲起来了,在他们离去之前,晓云也不敢贸然出来,只能在树后躲着干等。等他们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完了,她再离去。可是,这里蚊子好多哦,秋天的蚊子很毒的啊,要知道,留到最后的可都是“强者”。要是有花露水就好了,还可以驱蚊,不过花露水的气味她不喜欢。就像刚才他们两个身上的香味一样,太浓了,她不喜欢。
不对!那个香味不对!她知道她为什么要跟来了,那是魅香的气味,专门用来迷乱女人心智的东西!
等她意识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