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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含泪望着宝玉道:“你当真想我嫁吗?”宝玉不忍再下去,忙道:“我自然不忍,只是。”宝玉刚想把实相告诉黛玉,但又恐告知了黛玉演得不够好,露出了什么破绽来,让忠顺王见了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故只能把心里话忍住。
黛玉见宝玉面容似有不忍,又听他说话吞吐忙说道:“只是什么?”宝玉道:“只是,只是木已成舟,我也无可奈何了,愿林妹妹此去多多保重。”宝玉实在忍不住了,他承认他的演技太差了,差一点就要哭了,忙提脚要出门,却闻听黛玉在里边痛哭。
宝玉仰面泣道:“这个事情,还是早些了了倒好。林妹妹,你受委屈了。”
一时北静王的喜轿子一路吹打而来,这个场面也是史无前例的大,整条宁荣街站满了接亲的队伍,奏乐,欢舞者自成一排。宝玉和家下众人在门外候着,见这个场面心里觉得不祥:“这个北静王,搞那么大的场面似乎是来真的,可他已经同意和我演出一戏,还是说他为了更好入戏更令人相信这个是真的才出的主意,还是……”正当宝玉在哪里暗自揣测时,北静王已经翻身下马,今天的他自与别时不同,显得更加英俊潇洒,气宇非凡。
来至门前给贾政等作揖,贾政忙扶住,众人簇拥着北静王入了府。丫鬟身穿红色喜袍子,忙忙地跑去潇湘馆吩咐,一时迎出黛玉来。北静王见黛玉恍如天仙,非凡尘俗女可比美色。别说北静王,地下所站立之人无比为之倾倒。忠顺王急急赶来,见了这个场面更是咬牙切齿:“好好的一个美人儿,竟然入了这个白面人的怀里。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众人不觉察,宝玉和北静王都察觉了黛玉清澈的眼神里显露出来的悲伤,北静王眉头微皱:“你就那么不情愿嫁给我吗?”宝玉呆望着黛玉,心里说道:“林妹妹,这一次委屈你了,待这个事情了了,我定会上门赔罪。”
一时步入荣禧堂里行了礼,北静王背着黛玉上了花轿子。众人都投入艳羡的目光,当然除了忠顺王和宝玉之外。宝玉越来越觉得北静王有点假戏真做的样子,心里暗叫不好,但事已至此也不好说破,否则前功尽弃。只能眼睁睁地看黛玉入了轿子,北静王翻身上马,对左右的人拱手道:“谢谢各位,本王先接娘子回府了,晚间喜宴再会。”众人都道了喜,北静王在一阵欢歌喜乐中渐行渐远。
☆、第三十七章 行婚礼宝玉阻水溶
话说北静王一行人来迎接黛玉,一路上宁荣街两旁的行人皆止步观望,更有道贺者数不胜数。宝玉驻望着北静王和黛玉远去,心想:“这个北静王到底是假戏真做,戏假真演了”宝玉眉头微微皱着,探春拉了拉宝玉安慰道:“二哥哥,你不要难过。”宝玉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不要管我,你先去吧。”探春无法,又说道:“我想林姐姐也不喜欢看见你这样,既然缘分尽了,也就不要再想了。”宝玉无奈地看了看探春,但有害怕这事成真,他忙道:“探春妹妹你先去,我先回怡红院过会子我还有事情。”探春本以为宝玉会很难过,不想他竟和没事人一般,她也松了心笑自己多心了,自顾自地回去。
午时宝玉行了几步路,过了处宅院。老爷在哪里坐着品茶,一脸舒坦模样。宝玉踏步行去,在他身边问道:“老爷,我有一件事情不解。”贾政说道:“何事,但说无妨。”宝玉行过了圆盘桌边:“我怎么瞧北静王今日来迎娶林妹妹的样子似乎是真的,这,这让我害怕。”贾政喝了一口茶,心里似乎充满了秘密,眼神里闪过一抹笑意。宝玉一见他这样,心里凉凉的,呆立在哪里等候他的回答。贾政过了好久,才缓缓说道:“这不过就是一场戏,我为了帮你,已经放了文人的气性去扯谎,你这会子还不放心?”宝玉一听他怎么肯定这个只是一个戏,并不是真的。宝玉这才放了心,仰头笑道:“是啊,这个戏还是我自己亲自导演的,我竟然还怀疑自己。”
贾政放下了茶盅:“你答应我的,可不要也如同戏一般,只是一时戏言。”宝玉道:“不会,我答应过的,自然会去应验。”贾政满意地点了点头:“若果真如此,我就放心了。”宝玉告辞了贾政,一路往怡红院行去,想着虽然自己不喜欢读书,但也不可以怎么快就让贾政觉得我的话是那么不值得信任。宝玉入了怡红院,袭人行来给宝玉砌了口茶来,宝玉捧着书细看了一回书,袭人笑道:“早知道这会子要用功,以前就该早些读书才是,这会子这样,似要把所有的书在一朝读尽。”
宝玉放下书道:“你快放下茶盅子出去吧,我这会子一个脑大两个大,你还在这里取笑我。”袭人笑道:“好好,我的好二爷,你如今要读书了,我哪里还敢打扰你。”说着放下茶盅子一步行出了里间。宝玉复又拾起了书,努力装出一副读书的样子来,可脑袋在哪里胡乱想着,宝玉手托着下巴看着书上的字,只觉得字在哪里渐渐模糊了。
夜幕渐渐降临,宝玉伸了伸懒腰。宝玉起了身,揉了揉干涩的眼眸。瞧着门外的灯笼依旧亮在哪里,“袭人,袭人!”宝玉唤道。袭人在外边正和麝月秋雯在哪里说话,见宝玉唤他,忙抬脚就往里边行来。袭人笑道:“你醒了?”宝玉问道:“快取了衣服来我换上,我要去办个要紧的事儿。”袭人递过衣服道:“都这会子了,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袭人话刚出口才想起林姑娘嫁入了北静王府,今夜就是喜宴,他莫非想去参加。其实今天见宝玉神情这样冷淡,袭人就觉得奇怪。这会子又见他要去参加,心里更是不解。宝玉换了衣服刚想抬脚出门,袭人缓过神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二爷,你还是不要去了。”
宝玉用另一只手缓缓拨开袭人的手指,他不想和袭人解释太多,他怕袭人会说出这个秘密,让这一切成真或者让忠顺王知道了,这一切都白费了。
袭人还是没能拉住宝玉,眼见着他一路远去,袭人仍然是一脸不解:“如果你还是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宝玉出了门,也不去贾母处用膳,径直去了角门,唤来了茗烟备了马,两个人一前一后骑着马一路飞驰而去,身影淡出了夜幕。北静王府也和宁荣两府的装点一样,各处张灯结彩,众人也都是喜气盈腮。宝玉翻身下马,门外接客的小厮忙上来迎道:“二爷,怎么这会子才来,这宴席都已经开始了。”宝玉也不及问别的,只问:“可拜过天地了不曾?”那小厮道:“原本时辰已经到了,北静王见二爷还没到就说再等等,瞧你怎么这会子才来,都耽误了好半日了。”宝玉一听心里舒服了些,忙进门去。一见北静王正在哪里给众人敬酒,众人也都喝得差不多了。北静王见宝玉来,似乎早已经忘记了先前的约定,拉过宝玉就说道:“宝玉,你怎么这会子才来,可叫本王好等。”说完不及宝玉说话,就转身对身后的管家说道:“快去请新娘子出来,咱们开始拜堂!”
这贾政贾赦自然是不够格的,堂上放的是林如海和贾敏的牌位。一时请出了黛玉来,宝玉只见她摇步行来,扶着她的是紫鹃。紫鹃一见宝玉,就偏过脸去不瞧他。宝玉知道紫鹃丫头一定在恼他,他也不理会。转头瞧黛玉,只见那红纱下,瞧不清黛玉见了宝玉到底是什么神情。只是黛玉一路行过,似乎没有看见宝玉一般。
行至了北静王的身边,管家高呼:“一拜天地……”宝玉这才缓过神来,立即喊道:“且慢!”众人都呆住了,这是何人敢耽误拜堂行礼!管家没好气说道。北静王自然知道这人是谁,他醉步行来:“宝玉,既然木已成舟你就松手吧,再者,你也给不了林妹妹好生活,且,且你没发现林妹妹在你贾府中每日里以泪洗面,身体才会越发柔弱,你难道忍心让她这样?”宝玉一听倒怔住了,他一想红楼梦的书里果然是这样,心里不觉想着:“我,我是不是真的该放手,或许放手林妹妹才不会落入这样的下场,我才可以扭转红楼宿命,这样或许是在救她。”想着含泪说道:“北静王,你要好好待她,日后若听说你对她不好,我拼了命也不饶你!”北静王醉眼惺忪说道:“宝玉,你放心,本王定比你更爱她。”
众人见北静王在宝玉耳边絮叨了许久,且后转身又命管家继续。管家复又继续说道:“一拜天地……”
宝玉似乎听到了黛玉的泪声,看见了她不甘愿地俯头,他的视线模糊了,眼前这一切看在他的眼里一丝喜庆的感觉都没有,他只觉得痛,似乎是在身上割去了一块肉一般。
☆、第三十八章 失魂落魄宝玉抱恙
话说当宝玉赶去北静王府时,因问门外的小厮:“可行礼了不曾?”小厮回复不曾,他心里的大石头才稍微落定。步入大厅,见众人一片喜庆模样。北静王醉步行来说了好些话,宝玉虽然见到黛玉,但因红纱遮面难以看清表情,又听北静王说的话有几分道理,想来自己也未必可保全林妹妹,故只得忍痛放手。见黛玉虽然极为不甘愿地和北静王拜堂成了亲,宝玉感觉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了,落寞地转身离开。
茗烟正拿筷子要吃喜宴,见宝玉失魂落魄地走出来,忙迎了上去。“二爷,二爷怎么那么急着要走?”宝玉呆视着前方,对茗烟道:“备马,回府!”茗烟知道宝玉为何如此,忙去马厩里牵出了马匹,两个人一前一后行着。宝玉一挥长鞭,一路迅驰而去。
“二爷,二爷您慢着点,二爷,你等等我!”茗烟在后边挥舞着马鞭跟着,但见宝玉在前面疯狂地骑着马一路狂奔着,甚是担心他的安危。马匹行至贾府门前,宝玉翻身下马,随手丢弃了缰绳,一路失魂而行,步入了怡红院中。
这里袭人料定宝玉不会那么早就回府,故闲来无事就和麝月秋雯说起了一些事情,以及黛玉嫁给北静王爷的事情。正说着,只听门外“扑通”一声响动,袭人忙起身对麝月秋雯道:“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声音,你们快随我去看看。”麝月秋雯也忙应着出了门去,但只见宝玉躺在那门槛边上。袭人忙跑过去,俯身哭喊道:“宝玉,宝玉……”麝月秋雯也含泪唤道:“二爷,二爷。”袭人见宝玉怎么唤也不醒,对站立的麝月秋雯说道:“你们两个还愣在哪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抬二爷进去!”麝月秋雯这才如梦初醒忙着过来,几个人吃力地把宝玉抬进怡红院中歇息。袭人伺候着宝玉躺下,一面吩咐秋雯道:“秋雯,你快去请王太医过来瞧瞧。”秋雯忙应着去了。袭人又怕怡红院里的丫鬟走漏了什么风声,忙对麝月说道:“这二爷晕倒的事可别对里边的人说起,否则你我都有不是。这事咱们悄悄了了倒也罢了,若让里边的人知道了,这个不是你和我都担待不起。”麝月本就是和袭人一样心底有些单纯木讷,听着这样说的似乎是为了他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