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走正道,害怕给楚澜君带来麻烦,只能绕着小道去着他。
初入王府的她,对定王府并不熟悉,刚刚绕了几圈,就已经迷失了方向。
她蹲在地上,压制着心口缓缓传来的不适,尽量将注意力放到别处。她看向定王府的风景,假山流水以及有活力的鱼儿。白若娴艰难的喘着气,额头上又在渗着冷汗。
她咬着唇站起身子,看见远处来了下人,就立刻躲到一旁。一路上藏藏躲躲,让她几乎昏厥。
然而,还未找到楚澜君的住处,心上的疼痛便有加强。她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小兽,痛苦地低吼了一声。她的衣袖之下,早已是被自己折磨地鲜血淋漓的手。
第36章 谁允许的
白若娴蹲在一座假山口,痛苦的呻/吟声被她卡在喉咙里,她为了躲避府中的下人,一直在假山后待到晌午,嘴边的鲜血往下流淌着。她将头埋进膝盖里,身上的痛苦让她不敢再前进,各种不适再加上困意,她竟然在阴凉的假山后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外边已经是深夜。白若娴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身上盖着的是蚕丝所制的被褥。她虚弱地看了看四周,她正躺在一张象牙床榻上,屋中的各种装饰,显示了主人不凡的品味。
一颗夜明珠伴随着漂亮的琉璃珠挂在屋中央,加上周围贵气的烛台,屋中明亮而奢华。
这一陌生的环境,让白若娴提起了心。她想起床,但全身没有一丝余力可以撑起她的身体,不安之时,楚澜君推门而入。
楚澜君看见她明亮又惶恐的眼睛,便坐在她的身边,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安抚着她的情绪“醒了就好。”
听闻他的语气,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白若娴张了张嘴,本想说话,舌头上却传来了一阵疼痛。
看见白若娴吃痛的模样,楚澜君半责怪地质问道“谁允许你弄伤自己的?”
白若娴皱了皱眉,低下头,却没有说一句话。
楚澜君并还是没有放过,撩开她的衣袖,将她伤痕累累的胳膊露在她眼前,继续逼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白若娴面对他的逼问却是哑口无言。
见她委屈了噜了噜小嘴,楚澜君眼中浮现一抹笑意,却是一闪而逝。
他撩过她散下来的发丝,轻声说道“好好休息。”
白若娴往后缩了缩,有些受从若惊。
在楚澜君高明的医术下,白若娴后面的生活,倒是没有了先前的那么多痛苦。
一个月的时间,楚澜君很顺利的帮她借了药瘾,且让白若娴摆脱了那一场场噩梦,不过,她对血的敏感与眩晕却是保留了下来。
白若娴乖巧的在房中喝着药,石头知道她被楚澜君接了回来,也时不时的前来骚扰她。
两人的关系虽然处得不太好,但相互之间也算是个玩伴。
“你说你,天天都能给主人找麻烦。”石头咬着一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地又跑过来嘲讽白若娴一两句。
白若娴将碗中剩下的药喝下,没有搭理,而是将头瞥到窗处,看着外边的风景。
石头见她不理会,怒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他拍了拍桌子,大叫了几声‘喂’,随后怒吼道:“白若娴,我也算是你半个救命恩人。”
白若娴咬着手指,眼睛从未看向石头,她心不在焉地回问道:“为什么?”
孩子气总是一发不可收拾,石头闻言,站起身一脚踏在椅子上,哼哼道“要不是小爷,你觉得,我家主人会收留你?”
白若娴愣了愣,也许是听到了和楚澜君有关的话题,脸上浮现一抹红意。她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抓起身旁的枕头,向石头丢去。
楚澜君不知何时来到的门前,看着白若娴有些孩子气的样子,不由得会心一笑。
石头第一眼看到的楚澜君,没有注意到飞来的枕头,他吃痛了一下,可是不敢再哼哼了,急忙从椅子上蹦了下来行礼。
第37章 美好时光
楚澜君虽儒雅,但却很少见他笑。在外人面前,他露出的只有贵气和沉着稳重,也只有这样,才足以长久地震慑他手下的一位位将领或下属。
石头见了楚澜君,犹如耗子见了猫一般,跪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白若娴因身体虚弱,且就免去了她的礼仪。
在楚澜君给白若娴把脉之时,白若娴故意给了石头一个挑衅的笑容,石头气歪了嘴。然,他们俩的一举一动,都被楚澜君一收眼底,而两人还在自鸣得意。
石头偷偷地冲白若娴做着鬼脸,舌头还没有伸进去,楚澜君便叫道了他的名字。
这一吓,石头的牙咬着了舌头不说,他还险些栽倒在地。
总之,这一段时光,是白若娴觉得自从家中出了事故以后,她生活的最快乐的日子。
白若娴调理好了身子,气色比在宰相府的时候还要好很多。楚澜君并没有急于教她武功,而是给了她一本心法书,指导着她学习。
“记住了,这本书的内容你一定要熟记于心。它不可以帮你调整元气,还能教你凝聚内力。”楚澜君将书摊平放在她面前,细心教导着。白若娴则是认真的听着他的话,一个劲地啄鸡米。
“内力是武功的基础,不然剑法练的再好,也不过是相当于绣花拳。”
从小一直被逼着学习《女戒》的白若娴,第一次接触到这些东西,不禁觉得新奇。楚澜君是一个不错的主人,在教白若娴武功的同时,也帮她抓起了以往落下的功课。
多日未曾拿笔的白若娴,将字写的歪歪扭扭,为此,楚澜君教训过她不少次。
“手伸出来。”楚澜君拿着戒尺,直视着白若娴。
白若娴瘪了瘪嘴,却是不敢放肆,只好苦苦哀求道“主人,可不可以不要打手心了……”
对于她的话,楚澜君却是不搭理,坚定地目光让白若娴苦了心,只好老老实实的伸出手来,看着戒尺落下。
戒尺所到之处,均是一到红楞子,虽然伤的不重,但也让白若娴着着实实吃了痛。看着自己的主人下定决心要将自己培养成一个文武双全的女子,白若娴受再多苦也算忍了。
又是一废掉了的纸,楚澜君无可奈何的拿出一张新的宣纸,白若娴以为自己又要受罚,心里变有些几分委屈。
楚澜君轻叹了口气,握住了白若娴拿笔的右手,教她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出漂亮的字迹。
这一举动使白若娴就些惊讶。白若娴看着他握在她手上的手,一时间失了神,那种温暖,是她在家亡后再也没有感受过的。她觉得眼睛有些温热,轻喘了口气,将目光落到纸上。
楚澜君的气息就在她的耳旁,白若娴的面色不禁有些羞红,心跳声像是也不规律了。
这一小段时间,成为了白若娴的记忆中,为数不多的美好。
经过白若娴的手的字,依旧不掩楚澜君的风格。于是,他的手,让白若娴从此记住了写字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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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世安好
白若娴一边练着心法,一边学着剑术,时间一恍便是五年。
练兵场上,白若娴长发高束,一身灰黑色男装,眉目间带着几分英气。她手持长剑,一招一式狠而凌厉。如今,她的身上已经褪去了曾经的稚嫩。明亮的大眼睛,注意着手中的长剑,认真的样子格外漂亮。
看见楚澜君走近,她停下动作,将剑别在了身后。
一声‘主人’还未出口,楚澜君的手中便已经挥出了一根木棍,他直直地像白若娴的死穴攻去,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白若娴大惊,用手臂挡过了木棍的袭击,只觉得臂膀上一阵酸痛。楚澜君的速度非常快捷,不给她一丝犹豫的机会,无奈之下,白若娴只好拿起剑与他对峙,但却是只守不攻。楚澜君有些微怒,手中的木棍微微一用力,便将白若娴的剑甩到了一边。
白若娴看向地上的剑,正准备捡起,楚澜君手里的木棍边已经落在了她的颈处。
“娴儿,战场上的人没有犹豫的资格。”楚澜君挑起地上的剑,放到白若娴的面前,继续道“那怕,敌人是你最亲的人,也要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白若微皱了一下眉头,接过楚澜君递过来的剑,听着他的话她有些分心。
她想问,如果,面对的敌人是主人,那该怎么办?她理了理思绪,用丝绢将剑刃擦干净,无所谓地笑了笑,她又怎么会与他为敌呢?
“娴儿,记住,不要轻易的爱上任何一个人。”楚澜君将手中的木棍折断,木棍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不然,你身边的人,都会因你而死去。”
白若娴有些恍然,手指一不小心划在了剑刃上,下意思地将手往后缩了一下。她自然地将手指藏在了丝绢中,对他的话回应了一个‘嗯’字。
变故发生在二月份,瑞荣帝驾崩,太子登基。这一事件,给白若娴五年的快乐时光,画上了一个句号。
白若娴坐在房中,无趣的在纸上抄着经书。她的字迹虽然没有楚澜君那般漂亮,但是,却是和他的字迹有了几分相似度。
办完了国丧,举行过了新帝登基大典,楚澜君才得以从皇宫中回来。楚澜君抿着绿茶,看着专心写字的白若娴,问道“你想要什么?”
白若娴手中的笔一颤,在纸上留下了一块墨迹。这话,曾经楚澜清也问她……
她低下眉目,想了片刻,道“可……许我一世安好。”
看似简单的一个愿望,对白若娴而言,却是一种奢侈。身上背负了那么多仇恨的她,又怎么能一世安好。
“主人想要什么?”白若娴放下手中的笔,将话题从自己身上撇开。
她将沾上磨痕的纸折叠好,放到一旁废弃的纸箱里,却没有听见楚澜君的话语。
抬起头时,便见楚澜君已经眯着在了椅塌上。日光照进房间内,洒在楚澜君的身上。白若娴走近,看着有一丝慵懒的他,轻声叫道“主人……”
第39章 有些不满
新皇刚登基不久,谦王府便已经开始筹备军力。谦王妃诞下了一名世子,此月,楚澜清设宴席为世子庆生,夫妻两人在百姓心中,倒像是格外恩爱的一对。
白若娴坐在房中,心中复仇的**已经蠢蠢欲动。
“娴儿,心法第三章的口诀是什么?”楚澜君在她身边,看着她有些焦躁的模样,便开口问道。
心思,一股脑的全在楚澜清身上。她等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时间,她怎能不在乎。面对楚澜君的问题,她愣愣地说道“:“啊?”
一缕紫烟在殿中飘起,楚澜君烧着香料,白若娴的反应,让他不满的蹙了蹙眉。他将烧香料的火烛挑灭,不愠不火地说道“本王可以先带你了解一下谦王府的形势,不过,你还不可以杀他。”
带着些警示的语气,让白若娴有些失望地低下头。他伤了那么多条人命,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