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清没有再逼迫她立刻做决定,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她苍白的面颊,说道“明日夜晚,我等你。拿到兵力图,我保你娘和楚澜君都不会死。”
白若娴重重地打落他的手,目中没有了往日的清明,她避开侍卫,消失在楚澜清的王府之中。
私兵,关系着每个王府的安危,每位王爷手中,都有或多或少的兵力,但大多王爷掌握不到精英的士兵。不过,兵力图一旦泄露,一位王爷私下的举动也会通通泄露,弄不好会惹来杀身之祸。
但是,白若娴知道楚澜君手中并没有多少兵力,不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可是这样做,却无疑是背叛了她。她想起他往日待她的好,内心被两个选择深深折磨着。
她失魂地走在回府的路上,远远地就看见了正在四处寻找她的石头。
石头一巴掌拍在她的身上,看见她平安无事地回来,心中松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劫狱了呢!”
她看了他一眼,不做任何言语,石头做了一个菩萨保佑的动作,拽紧了她的衣袖,害怕她在跑了似的。
半夜里,白若娴开始有所行动。主人和他人做事风格不同,不会将兵力图藏放在禁地这种地方。白若娴深信这一点,她去的第一个地方,便是宸和轩。
她跟了他五年,楚澜君的处事以及性格,她都是了解的。
白若娴翻动了所有的书籍,又一一它们放回原位。最后,她的目光定在了书桌之上。她在一堆宣纸中,翻到了那张画有点线的兵力图。
看着图上标注的每一个红点区,她不知道是喜还是忧。标注红点区的地方,便是兵力所在之处,而图上的红点,不过只有五六处而已。可是,找到了,就意味着背叛……
白若娴将兵力图藏入怀中,事情的顺利却让她觉得不对劲。趁着宸和轩正在换巡兵之际,白若娴不敢再多想,匆忙地跑了出去。
她离开宸和轩,看见了侍卫就装作镇定的慢步走过。侍卫知道她是楚澜君的贴身侍女,没有对她生起任何质疑。
白若娴躲过了侍卫,有些心不在焉地走在回房的路上,哪知,却一头撞在了石头的怀里。
石头也在走神,看着扑了个满怀的白若娴,脸瞬间红了起来。
“你……你大半夜的在外边跑什么!”石头装作淡定的样子,但脸上的红色早就透露了方才的羞涩。
白若娴平复了一下受惊的心情,她的演技比他可是要高超的多,她白了石头一眼,一手推开挡路的他。
可是,石头不知道,在她背对着他的那一刻,白若娴淡然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不安。
回了房内,她的手还有些颤抖。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她从怀中拿出兵力图,放在了灯火下,认真地将图上的每一个红点数了一遍。
每一个红点区,一般只敢收纳三百兵力,五个红点区整体算下来,人数屈指可数。
这张图威胁不了楚澜君什么,白若娴如此想着,但内心还是极度的压抑。她将图叠好,藏在心口处的位置,本是一张薄薄的纸,但却是觉得在心上压下的千斤重的石头。
白若娴无力的趴在坐在上,烛光在她眼前越发朦胧起来。一滴泪水从眼角处流下。
我的主人呀,娴儿欠你的,今后会用生命去偿还……
第47章 衣冠**
图终是落到了楚澜清的手中,图上有着楚定王的印章,不会有假。他数着图上的红点区,不可思议地眯了眯眼睛。难道,真的是他多心了?
“楚澜君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让你找到兵力图?”楚澜清虽然一心专注在图里,但还是好奇地问向白若娴。
“主人当然也想早点帮我报仇!”白若娴丝毫不忌讳的说着,话中不明真假。就算他想杀楚澜君,可是,他拿到了定王府兵力图的事情,若是被传出去,皇帝定会给他一条造反的罪名,到时候,就连穆池茜都保不住他的性命!
“就因为这个,你才死心踏地的跟着他?”楚澜清噗笑一声,完全没有在意白若娴的冷言冷语。
白若娴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道“某人,就像禽兽一样的活着。我宁愿效忠于人,也不想与禽兽共处!”
“白若娴。”楚澜清的定力一向很好,他听着白若娴嘲讽的话语,同样回应“被别人当宠物养的滋味,也不好受吧?”
白若娴一时哑言,心中的某一处角落像是被戳痛。她怒瞪了楚澜清一眼,却是没能找到有力的话回击他。
“带我见我娘。”白若娴压下自己的怒火,换到了另一个更重要的话题上。
“白若娴,噗,你还真是傻呀……”楚澜清说完这句话,就立刻收起了兵力图。他冷瞥一眼白若娴,继续道“那日见到的,压根,就不是你娘……”
话毕,楚澜清打算离开,白若娴愣在原地,脑海中还在想着那日去见母亲的情景。她眨了眨眼睛,眼中不知何时聚集了一些清泪。白若娴咧嘴笑了笑,声音不自觉的有些沙哑:“这种撒谎的游戏不好玩。楚澜清……快带我去见我娘吧。”
楚澜清转过身,嘴角嗜着笑容,一副无害的模样:“不过是江湖上的一些戏法而已,白若娴,你还真是天真。”
白若娴有些恍然,她的面色渐渐如死灰一般,衣袖中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楚澜清摇了摇头,再次走到她面前,俯身对她说道:“若是你娘还活着,五年前,我就该把你逼回来了,不是吗?”
他脸上的笑容被阴狠却取代,表情竟有些狰狞起来,道“你敢背着本王和别人拉拉扯扯,又岂能怪本王用另一种方式偿还你的下贱……”
他的话还未说完,白若娴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巴掌。楚澜清愣了一下,随即,反手也给了白若娴一个耳光。他快速地掐住她的脖子,凶狠地将她按在墙上,道“杀你娘的人,不是本王。但是,本王现在恨不得亲手杀了你和你娘!”
他的话语刚落,白若娴又给了他一耳光。楚澜清这次是彻底的怒了,他没有再将耳光还回去,而是开始撕扯起白若娴的衣衫,恼怒道:“白若娴,你比谁都狠。在本王爱上你的时候,你却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如今,休怪本王这般待你。”
白若娴听着他的话,用不力将他推开,她怒吼道“楚澜清,你个衣冠禽兽,我何时与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祭天台别苑,你和楚澜君还有什么没做。”楚澜清冷笑一记:“贱人就是贱人,做过的下贱事情都忘记的这么快。”
白若娴有些发懵,随即想起,那日夜晚,窗边出现一个黑影,楚澜君见此,俯下身子离她很近的场景。
她怒火中烧地看着楚澜清,原来,他从未放弃监视过她。
白若娴不想解释那夜的事情,只着急收回兵力图。楚澜清眼疾手快,一把束缚住她的一直手。
白若娴见又打算扑过来样子,心中一惊,不知从何处弄来一根银针刺向了楚澜清,然后落荒而逃。
逃离时,无意撞到了过来找楚澜清的穆池茜,然后,便听见一阵尖叫身。白若娴本想停住查看,但是,眼看着侍卫就要到来,时间已经刻不容缓,她也顾不得那群人的事情,便一使轻功离开了谦王府。
在风中,白若娴渐渐清醒,而内心却愈发寒冷起来。
第48章 请原谅我
白若娴在翌日清晨才回到王府,看着定王府的大门,她脚步却迟迟地不敢踏入。直到,守门的侍卫见许久没有动作,有些按捺不住地上前道:“若娴姑娘,王爷在正堂等你。”
听见‘王爷’二字,白若娴不可思议地看了侍卫一眼。她推开侍卫,快步踏入定王府内,迎面,却又一次看见了石头。
这次,石头的神情显得很不自然,他尴尬地咳了一声,道“若娴呀,你昨晚又去哪里了?主人回来了。”
白若娴倒是没有在乎石头的尴尬,她抓着石头的衣袖,急忙地问道:“主人是怎么被放回来的?”
看着白若娴抓着他衣袖的手,石头更尴尬地咳了咳,说道“我们主人年幼时和邻国公主定下了婚约。这不,公主今年十八岁,着急着要嫁过来了,皇上也就只能放了我们主人。”
白若娴的神情显得更加黯然了,她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放开了石头衣袖,落寞地走向正堂。婚约?原来,她的主人,马上就要有喜事了。
白若娴想到这里,嘴上的笑容漂亮极了。可是,她心中的压抑,只有自己明白。
“属下,参加主人。”白若娴行了一个跪拜礼,听见楚澜君应身后,才起了身。
“想想,你今天该对本王说什么?”楚澜君看着杯中颜色渐渐变凉的茶,语气平和地说道。
“恭喜王爷,准备迎娶王妃。”白若娴低着头,声音淡然。她明白,他不想做的事情,任何人逼也没用,迎娶公主这件事情,定是他答应了才有效的。
“你在说什么?”楚澜君看着失魂落魄的她,不满地问道。
白若娴依旧是低着头,虽然很思念楚澜君,却没有任何勇气抬头看她“主人要娶王妃了,做为属下,当然要恭喜的。”
白若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话中带着几分情绪。
楚澜君蹙了蹙眉,他将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放到桌子上,温热的茶水溅了出来:“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错?”
话已至此,白若娴抬起头,愣愣地看向他。两人双眸相对,面对楚澜君逐渐冰冷的颜色,那日盗取兵力图的场景,不由的在白若娴的脑中浮现起来。
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表情却是毫无波澜。白若娴咬了咬唇,面对着楚澜君,一时哑言。她不敢讲出实话,怕触及到那个话题以后,眼前的人会像丢弃垃圾一样将她赶出门外。
她跪着前进几步,拉住的楚澜君的衣袖,低头说道:“主人……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我错了,我不该莽撞的想要刺杀谦王。不该……,总之,请你原谅我。”
她重重地叩首,额头上已有红色的痕迹,却没有皱一下眉头。
楚澜君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他半蹲下,用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定定地看着她的神色,说道“你忘记了你的身份。”
“属下,逾越了……”白若娴动了动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的光彩已不复存在。
“身为一个侍从,你保护不好主人。”楚澜君放开她,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道:“身为一名下属,你连累主人,这是不忠。”
楚澜君眯了眯眸子,眼中已然有了怒气,问道:“你觉得,你还能做什么?”
第49章 强行吻她
白若娴哑言,眼前越发冷漠的楚澜君,使她深感不安。她感到自己的心脏处,像是被刺进了一个小小的刺,让她难受不已。
白若娴回想起这五年的时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恃宠生娇了。她只是一名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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