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弃妃:王爷囚宠下堂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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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弃妃:王爷囚宠下堂妃- 第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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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的太医齐齐跪下,太医院最德高望重的太医躬身行礼,顿了一下,道:“二皇子吉人自有天相,定能躲过此劫,请皇后娘娘安心。”

    萧玄代生命危在旦夕,吉人自有天相这一言,无疑说明了太医院并没有把握,白若娴顿时心灰意冷,再忍不住颤抖,握着玄代的手不愿意松开,害怕一不小心就弄丢了他。

    可以感觉到,身边的孩子,呼吸有些困难,白若娴轻轻抚摸着萧玄代的脸,急着想要让他退烧,她无心去怪罪谁,看着太医上前把脉用药,她一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有些哽咽。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不能没有这个孩子。白若娴心中一遍遍地呼唤着玄代,泪水消失在她的手心之中,她站起了身,给救治的太医让开些地方,心中满是无助。

    太医寸步不离萧玄代,一有异样就立刻用药,但高烧还是持续着,身上的红疹也越来越多。白若娴一直守到下半夜,看着烛泪一滴滴落下,她多想让时间静止下来。

    楚澜侧听闻萧玄代生病的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见白若娴失神的样子,知道情况有些不妙。他心疼地看着萧玄代,面对着一旁一声不哼的白若娴,不知该如何安慰。

    “如果没有了代儿,我该怎么办啊……”白若娴的目光一直都在床帏后,她低沉着声音说道,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着楚澜侧。

    “代儿会平安无事的,我来守着他,你去休息吧。”再多的隔阂,在孩子面前也烟消云散了,楚澜侧将狐裘披到她的身上,轻声安慰道。

    白若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没有答话,静静地待到天明。这一夜,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破晓时分,玄代已有些神志不清了。他哭哭停停,总想用手去抓身上的红疹,只有在昏睡时才能安静一会。

    萧玄烁与弟弟关系素来很好,听闻他生了重病,一向乖巧的他逃了学,躲在萧玄烁寝宫的角落处,趴在窗户旁悄悄往里看。寝宫中,宫人们都被轰了出去,楚澜侧和白若娴在那里守着。

    刚刚拿下祁国,国事太过繁忙,虽然如此,楚澜侧还是寸步不离,可见对二皇子的重视程度。众大臣本打算和楚澜侧再次商讨立储君一事,可二皇子感染天花,此事又被耽误了下来。

    三天三夜,萧玄代一直在半昏睡的状态,起初还能听到他的哭声,后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了。再多的药物,都起不到了作用。

    萧玄代的呼吸将要停止的时候,白若娴感觉天似乎都要塌了下来,她紧紧地抱住玄代,一声声唤着他的乳名,眼泪落在他的脸上,可他依然闭着眼睛,没有丝毫反应。

    当年失去天儿的痛苦,在这时更多倍的涌了上来,她以为抱住玄代就可以握住他的生命,宫人害怕连同她都感染上天花,都劝说着她将孩子放开。

    “皇上,代儿不会死的对不对,你告诉我,他会好好的……”

    楚澜侧将白若娴从玄代那里拉开,把她束缚在怀中,白若娴紧握着他的衣袂,妆容已被泪水弄花,短短的几日她消瘦的不成人形,她低低哭泣着,已经有些奔溃。

    太医在萧玄代身旁调药把脉,不过是为了安慰白若娴,他们早已经束手无策,只能看着这个孩子渐渐失去呼吸。白若娴抓住自己的头发,将楚澜侧推开,面对着殿中的人们,和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孩子,目光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冲向了殿外。

    满空大雪飞舞,空气冷的刺骨,白若娴在雪地上跌倒了几次,干脆将有些打滑的鞋子丢掉,赤着脚跑去囚宫。

    这么多年,她手上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祁国亡国,也是因她而起。这算是报应吗?所有的惩罚让她一人承担就好,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求老天不要伤害她无辜的孩儿。

    她还记得,十五年前,在她生死一线的时候,是楚澜君将她从死神那里救过来的。

    当白若娴站到囚宫外的,双脚已经痛的红肿,泪水也在寒风中冻结了,白若娴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僵硬,已做不出任何表情。她麻木地看着囚宫的门匾,面对着阻拦她的侍卫,声音如同冰雪一样的冷:“不想死,就让开。”

    前些日子刺客事件后,楚澜侧就命令过,即使是皇后来了,任何人也不许让路。门前的侍卫无一敢放她进去,在拔剑与白若娴相对时,只见寒光闪过,冒着热气的血溅到了门柱上。

    没有人看清白若娴是如何伤的人,在一些人反应过来时,白若娴手中的短剑正往下滴着血。侍卫的血溅到她的襦裙上,她赤着脚从地面的血迹上走过,留下一道鲜红的脚印。

    白若娴贵为皇后,侍卫们均不敢动手伤她,想要阻拦的人,就死在了她的短剑之下。囚宫的院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楚澜君站在殿门前,从空气可以感觉到血的腥味,这浓烈的杀气让他不由蹙眉,透过门的缝隙,看见了白若娴满身鲜血的身影。

    剑起剑落,白若娴如同从地狱中走来的,为了停止这杀戮,楚澜君冷眉一挑,几颗石子从他手中飞出,白若娴手中的短剑应声落在地上。

    此时,侍卫都持剑后退,无人胆敢阻拦她了。白若娴愣愣地看了眼地上的短剑,她推开了囚宫的院门,见到楚澜君正冷漠地注视着自己。

    他手中还存有一颗石子,将其举起,弹指间,石子已飞向白若娴的死穴。他身上的萧杀之气足以震慑住任何一个人,白若娴看着那颗石子向自己飞来,没有躲开。

    不知它击倒了自己的何处,白若娴感觉胸口一阵闷疼,她微微躬下身子,一口血涌上喉咙。身子由不得自己控制,她朝着楚澜君的方向半跪了下去,一手撑着地面,血顺着嘴角滴落到地面上,她气若游丝地恳求道:“求你救救代儿……”

    楚澜侧追随而来,见到门外一片血迹,若是让他人看去,还会误以为是谁劫了狱。他快速跑进庭院内,白若娴的身子将要栽倒在地,想要上前扶住她时,她已落入了楚澜君的怀中。

    准备伸出去的手,就停顿在了那里。

    白若娴脸色苍白,她微睁着眼睛,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在楚澜君耳旁低声说道:“一定要救救代儿。”

    她的心悸之症已经太重了,楚澜君那一石子并未打中她任何地方,所吐出的鲜血,是因为她急火攻心。他低头将白若娴苍白的脸色看入眼底,随后轻瞥了眼愣在一旁的楚澜侧,毫不怜惜地将白若娴瘦弱的身子推给了他。

    “楚澜君!”楚澜侧怒吼道。他误以为是他伤了白若娴,怒火腾然而起。

    若不是因为白若娴在怀,楚澜侧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即使沦为亡国之君,他的高贵傲气不减丝毫。他是认定了,自己可以得到天下的一切吗……

    楚澜君不受这周围的一切影响,他转身欲回殿中,楚澜侧恨恨地瞪着他,他也熟视无睹,仿若这世间万物的都与他无关。

    “你可以治好天花?”

    想起白若娴的嘱咐,以及床榻上病重的孩子,楚澜侧将所有的怒意和不甘压了下去,对楚澜君低了一次头。

    楚澜君将身上的雪花拂落,听他问话,冷淡的声音答道:“你拿什么求我?”

    周围已经不仅仅是寒冷了,楚澜侧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你是觉得,朕不会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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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一事不解
    楚澜君哼笑了一声,对于他的话,完全不放在心上。他从来不受人牵制,即使沦为亡国之君,别人也休想威胁得了他。

    白雪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有些触目惊心,怀中的白若娴,面色苍白如纸。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耽误了, ;楚澜君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在殿门关上以前,楚澜侧终于妥协道:“你若医治好了玄代,朕放你回祁地。”

    归还楚澜君的自由,对于楚澜侧来说,是巨大威胁。楚澜君用请降换取了祁国百姓们的平安,如此做法让他深入人心,将来会有卷土重来的危险。

    楚澜君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许这一刻答应放他走,下一刻就会命人暗杀了他,君主间的斗争一向没有明暗之分,胜者就是对的一方,即使楚澜侧再怎么克制,他都可以感受到他的杀意。思量了片刻,他应道:“再给祁地的百姓们开仓放粮一次。”

    他这算是退了一步,也为难了楚澜侧一把。楚澜侧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但没让自己犹豫太久,便答应了下来。

    楚澜君多年都没有行医过了,也只是报着试一试的心态。萧玄代的病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见到这个孩子时,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施针、调药,楚澜君的手法很是娴熟。

    银针刺入风池穴,入针三分。随后,另一根银针刺进中冲穴……楚澜君手中的针没入萧玄烁身上的主要穴位上,如此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

    白若娴昏睡之中,梦靥不断,当年天儿坠崖的场景,一次次出现在梦中,压得她无法喘息。她额头上满是冷汗,感觉自己深陷一片血腥中,手紧抓着被褥,口中低低地叫着什么。

    只听闻一声啼哭传来,白若娴骤然惊醒,大叫道:“天儿。”

    眼前的装潢都是她所熟悉的,未关进的窗户透进丝丝冷风,白若娴打了个寒颤。那有气无力的哭泣声还在耳边,她渐渐从噩梦中缓过神来,此时,她已身在自己的寝宫之中。沾了血的衣衫已被换去,沉闷的胸口也舒缓了很多。哭声时强时弱,有些不真切,白若娴不顾头上传来的眩晕感,撩开身上的被褥,站起身来,急着去找玄代。

    一声声啼哭,正是萧玄代传来的。白若娴仅披了一件单薄的衣衫,寒风刺入骨子里,她像是感觉不到寒冷一般。偏殿处,楚澜君开好了药方命人去熬药,自己则守在萧玄代身旁,并未着急离开。

    白若娴有些衣衫不整,头发也微微凌乱,撒下来的发丝随意覆在脸颊一旁,将她显得更加消瘦了些。楚澜君见她这副模样,眉目间没有露出丝毫情绪,像是什么都未看见,淡漠地说:“我会在此看着他,闲杂人等就不要进来了。”

    这所谓的闲杂人等,便是指白若娴了。楚澜侧也在殿中,深邃的目光想要将两人看穿似的,看不出他们之间存有什么纠葛,稍稍安心了些。

    白若娴没有管他人的阻拦,还是进入殿中,靠近萧玄代,想要将他脸上的泪水擦去。楚澜君就站在她的面前,她的脚步停顿下来,不知是否该绕过他,目光带着恳求之色,玄代的哭声让她心如刀割。

    楚澜君抿了抿唇,看见她眼中的忧色,无奈地轻叹了一声,给她让开了一条道路。

    他知道这个孩子对她而言是多么重要,也知道天儿的离去对她是多么刻骨铭心,虽担心她染上天花,但实在不想看她伤心欲绝的样子。

    白若娴将萧玄代抱进怀中,用丝绢将萧玄代脸上的泪水轻轻拭去,他的体温还是滚烫的吓人,身上的奶香混着药味冲进她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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