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既然他有,那就借我瞅瞅呗~看在我连束胸带都贡献出来的份上。
在我满怀希望的注视下,扣住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几分,随即又松开少许,最后这人勾了勾嘴角,语调不急不缓,“百岁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间隔几秒钟,许是见我神色不豫,他嘴角的弧度挑高几分,压低的声线,音色带出些哄骗一样的味道,“乖乖告诉我答案,你想看什么都可以。”
“知道啊~”我点点头,顺便故意省略掉另外一个问题的答案。
我不是看过恶魔果实图鉴,也不知道他吃下去的恶魔果实是不是自然系。
但我知道,未来的海军大将,黄猿波鲁萨利诺是自然系。
而命运,一直都有其不可违抗性。
………
也不知道我的回答究竟哪里不对,这人竟一下子愣住的样子,眼睛微微睁大,指间还是扣住我的手腕,眸光一时变幻不定。
好半晌,他慢慢松开指间禁锢,眉宇间带着些许严肃和凝重,嘴里说出的话却不着边际,“其实我不介意晚婚呢百岁。”
我嘴角一抽,目瞪口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角又是一抽,沉默良久,还是没忍住心里排山倒海的吐槽感,说道,“放心,就算你介意也一定会晚婚。”
接二连三翻出死鱼眼,我无比沉痛的开口,“波鲁萨利诺同学你这样糟糕的性格,相信没几个女人受得了,将来很长一段时间肯定只能和'哔——'书刊相伴,或者流连夜店。”
一边以十二万分嫌弃眼神鄙视之,一边趁着这人松手的空挡拿过‘绷带’,开始办正事给他裹伤的同时,我分出一点心思继续腹诽。
如波同学这样没事喜欢乱蹭别人,说话真假难辨还总是跑题,又标准怪大叔长相,绝逼是情侣去死去死团骨灰级成员。
当然,也不排除他将来功成名就抢个压寨夫人…不过,那不关我的事。
别人家孩子死不完嚒~
………
手下动作不停,无比熟稔地缠缠绕绕,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短时间内我已经脑补到‘多年以后同学会上不小心和波同学太太一见如故各种吐槽’的场景,耳边忽的又听见‘被吐槽当事人’略显疑惑的问句:
“哔——书刊?”
把绷带一圈又一圈往某精壮身躯上裹,我怀着南丁格尔精神,力求将波鲁萨利诺同学缠成木乃伊二世,嘴里顺便回答道,“啊~就是通篇脖子以下不允许描写运动场景,每当河蟹来袭就锁文发牌那种。”
“比如说…”
算了算手里束带剩余长度,我一边倾身过去,打算给他打个漂亮的蝴蝶结什么的,一边漫无边际提出例证,“自来也先生的亲热天堂啦之类的。”
挨近过去,我低着脑袋,看着绕在指尖的带子犹豫不决,单结好呢还是双结好?
我心里还没决定好,却不想原本老老实实正襟而坐的这人第n次死性不改,撑在两侧的手臂忽地抬高了环过来,脑袋低到我耳边,拉长音调,诡声诡气说道:
“自来也先生?”
附在腰上的手掌力道不轻不重,呼出的气喷在耳廓,“耶~不知为什么,从百岁嘴里说出来的男人的名字,总是叫我特别介意。”
顶着额角迅速蔓延并且乱蹦的青筋,我猛地把手里攥的系带狠狠一拉,耳边立竿见影传来这人倒抽一口气的闷哼,于是心情顿时大好。
三两下给他系出完美双结,顺便一掌拍在伤口位置,最后,我扬高脑袋,龇出一口白牙,“别伤心啊同学,将来你英勇就义,我也会把你的名字挂在嘴边哒~”
想来那种机会很可能出现哒~
海军三大将之一的黄猿波鲁萨利诺,和三忍的豪杰自来也,两个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可比性,比如一个英年早逝,另一个可能也步上后尘什么的…
………
保持着温柔娴淑微笑,一直笑到这人眼睛里的高深莫测变成无可奈何,之后我挣开腰上的毛手,起身,横起一只手臂,直指前方,翻脸如翻书,“砍柴烧水做饭,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要等到天黑吗?”
既然波同学还有闲心动手动脚,想必是没有大碍。
于是,享受完劳资的伺候,接下来就乖乖干活。
我一脸黄世仁在世的喝道,“去吧!皮卡丘!啊不对,是去吧!波鲁萨利诺!”
………分割线………
沉默好一会儿,波鲁萨利诺同学抬手捂着额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几番摇头叹气最后还是乖乖的起身。
随便拍拍军裤上可能沾染的灰尘,随后他把目光往某个方向偏了偏,“耶~果然还是想去兽之匣那边看看,萨卡斯基有兴趣一起吗?”
闻言,原本端坐在篝火边上,保持着面无表情姿态,实际目光炯炯围观的萨卡斯基哼笑一声,“原来你还会记得别的事。”
语焉不详,外加目光意味不明,说完之后把手里正拿的一截木材往火里一丢,最后起身,沉厚声线,语气似嘲似讽,“别以为自然系是不死之身啊波鲁萨利诺。”
诶?我一愣,下意识就扯住打算往溪岸方向走的人,视线放低几分,“不是吗?”自然系恶魔果实不是可以元素化?
“难道不是你才吃下去还不知道如何使用能力,所以伤口崩裂?”我看着裹在这人左边胸侧的绷带洁白如新,似乎还好啊?
下一秒,脑门心忽的一重,是这人抬手按在我头上,压着我不让抬高脸,间隔几秒钟,复又听见他开口,“耶~恶魔果实能力的使用只能慢慢开发,现在谁知道。”
“或许,我可以试试身体内部元素化,一直保持到实习结束啊~”
边说这人边用手指作乱一样把人家头发一阵揉搓,“百岁想吃什么,帮你捉鱼好不好?”
“随便,我不挑食。”一瞬间我的注意力就被饥肠辘辘的肚子给转移,想了想,又追加,“还要饭后水果,谢谢~”
………
又是割肉又是裹绷带,耽搁这些时间下来,抬头,高空天穹颜色已经不知不觉变得混沌。
暮色黄昏里,对岸黑黝黝森林随着夜风摇曳不定,那两个人越过溪流,起纵间敏捷迅速,很快被斑斑驳驳黑影吞没。
眯着眼睛打量许久,最后叹了口气,我收回视线,盘膝坐在篝火前,安静等待。
夜幕将至的森林,对我来说是行动不便所在,之所以态度恶劣指使波鲁萨利诺带伤前往,为的是不叫他们两个发现。
我…有一点点夜盲。
光线降低到某种程度,我的眼睛看见的东西会模糊不清,当然,这和视力本身没有关系,是鹡鸰基因在作祟。
比方说,畏惧猫科动物,再比方说,到了夜里视觉下降得厉害。
也正因为这种非夜行鸟类习性,到得夜间才下意识收敛气息,就象其它雀鸟,晚上睁眼瞎只能缩在巢里躲避天敌。
虽然我还不到什么也看不见的程度,夜里却没办法呆在黑蒙蒙角落,无论如何总是要看到灯光火光,心里才觉得安全。
………
又拿起一截木材丢进篝火,让火光更加明亮,我一边等着,一边顺手摸起某人留下来的军刀,掂了掂重量,随后把它拈在指间,缓缓推出。
收敛心神,意识渐渐放空,手腕指间力道尽量平稳均匀,努力适应军刀重量重心,慢慢悠悠象往常独处时,在虚空中画出一个一个圈。
重生之后,为了得到强大力量彻底摆脱玩物命运,我曾经不择手段。
或许欲速则不达,太过急切的下场是几次惨败,后来被逼到绝路,我放弃基因强项,转而使用记忆里的概念,跌跌撞撞训练。
说起来也好笑,根本没学过太极的我,只是凭着一知半解,居然…到最后能反败为胜。
一直到现在,每当想起最终决战,看着那些人的眼神与脸色,我都忍不住想大笑。
‘命运’脱轨的感觉,被废弃鹡鸰彻底粉碎计划的感觉,没时间看清楚当时那些‘神明’的表情,我可真是遗憾啊~
铭刻在基因的本能又如何?
无法羽化,又如何?
我的未来只掌握在自己手上,无论谁试图操纵都不允许,随即神明也必定被列入敌人名单,并且,不死不休。
………
时间在我的晃神中过去不知多久,终于,微冷缓和的空气中,两道存在感逐渐逼近。
指间画出最后半个圈,随即收起短刀,我偏过脸,就着所剩无几天光,静静看着对岸狭长矮崖上出现的模糊黑影。
远远的,黑色影子动了动,似乎是举起手晃了晃,随即两道黑影一前一后跃上浅滩,朝篝火迅速移动,不多时就掠过水域出现在这边岸上。
等进入篝火亮光照射范围,走在前面的波鲁萨利诺举了举手里…一只明显被扭断脖子的不知名兽类,曼声笑道,“晚上似乎捉不到鱼,烤肉怎么样?”
“也有水果哦~”
说话间侧过脸示意我看向他身后,晚了一步走进视野的是萨卡斯基,那位手里拎着一个包袱状物件,从其半果外型看,包袱皮是原本穿在身上的衬衣。
而对上我的目光,萨卡斯基同学立刻冷冷的移开视线,脚下一转,拎着手里东西…重新返回溪岸,呃~可能是去清洗,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特意走过来。
等萨卡斯基同学走远,留在原地这人非常自然的把猎物往地上一丢,背在身后的另一手拿着什么东西朝前凑近,伴随一股浓郁血腥气,笑得颇似小孩子求夸奖,“给你。”
定神一看,我只觉得头皮猛地炸开。
下意识惨叫的同时一个腾身往高处窜,我手脚并用抠在挡风的岩石顶部,拔尖嗓子,“猫!猫啊啊啊——”
这死人掌心里团着一毛团,圆溜溜脑袋,圆溜溜猫眼,盯着我看的时候耳朵都支楞起来!
“混账!还不快点拿开啊啊啊——”
我吓得险些话都说不利索。
………
许是被我一惊一乍弄得有些愣住,波鲁萨利诺原地僵了几秒钟,随后,慢吞吞地抬高视线,嘴角轻轻一挑,“耶~百岁你怕猫————啊~”
语调当中突兀的拉得老长老长,神色仿佛颇同情,墨黑眼睛映了些许火光,瞳孔深处依稀有浅浅光斑摇曳不定。
废话!快点滚远些啊啊啊——我忙不迭点头,泪眼汪汪,直直盯着他的眼睛,死活不敢把目光落到他手掌那只毛团上。
两人面面相觑,隔了一会儿,他忽然飞速上前,走到岩石边上,快手快脚把毛团举到我眼皮子底下,“可它不是猫啊百岁。”
猝不及防间,我瞪大的眼睛对上一对圆滚滚猫眼,//(tot)//。
救…命…
两眼发直,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
离得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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