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剧同人)[隋唐]鞭子底下出贤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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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剧同人)[隋唐]鞭子底下出贤夫- 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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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榻。

    黄金殿内燃着熏香,烟雾缭绕,让整个金殿都呈现一种似真似假的仙境。

    穿着华衣;披散了头发的男子醉卧美人膝;他一手提着酒壶;另一手逗弄着围绕在他身旁美人们的娇躯,表情甚是满足。

    那些美人们,或逗弄着男子;或给男子喂水果,或给他捶腿揉背,一个个都是姿色出众、身材曼妙,笑声如银铃的。

    在大殿下方,白衣少年单膝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和之前狂傲的他不同,此刻的他已经鼻青脸肿,玉冠歪了头发也散了,更不要说胸口那个明显的大脚印,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你说,你是被一个莽夫给打了?”男子发了话,眼睛却不看他。

    少年伏低了身子叩首,“回二殿下的话,确实如此。”

    把酒壶换了只手,杨广懒洋洋道:“那你形容一下,这个莽夫长什么样。”

    在脑子里搜索了一番,少年言简意赅地形容了那个骑马追着他,还把他从马背上撩下来的男子的长相,有些地方还夸大了说辞。

    “想不到,人人畏惧的‘轻薄公子’,堂堂左翊卫大将军宇文述的长公子,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给凑了一顿,这话若是传出去,你爹只会瞧不起你吧?”

    少年的肩膀猛地一颤,随即连连磕头,几乎是喊出来的,“请二殿下替臣做主啊!”

    “做主?”杨广扭头看向他,似笑非笑,“想让本王怎么个为你做主法?让那人吃不了兜着走呢,让那人尝尝你所受的屈辱呢,还是……”手中的酒壶忽然被他捏碎,酒水撒了他和美人一身,美人们纷纷尖叫,却不是惧怕的那种。

    “解决了他?”

    “一切听凭二殿下的意思。”

    杨广啧啧出声,扯了身旁某个美人儿的青丝,快速在她脸上偷了个香,“你不说,本王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让本王替你做主?”

    沉默了会儿,撑着地面的手捏成拳,少年压低了声音,“那就,请二殿下杀了他。”

    听得此言,杨广放声大笑,笑声在金殿传开,绕梁不断旋转,似乎每个角落都充满了他的笑声。

    “好!好一个宇文化及,不愧是本王的心腹,那么,本王就随你所愿。”

    *****************************

    自那日和李渊歃血为盟成了拜把子的兄弟后,恪靖一连好多天都不再以男装出去,而是经常来往于仁寿宫和东宫之间。

    初春的气温还是很低,早上起来的时候,地上都能见到一层薄薄的白霜,鼻子嘴巴里呼出的气息也被凝结,成了一团白色的雾气。

    恪靖是在独孤伽罗送走杨坚上早朝之后没多久才到她那边去的,旱灾之后,隋文帝为了农业、水利的事情,早朝都是比较晚才退的,独孤伽罗那段等待的时间,便成了恪靖陪伴她的时候。

    对于恪靖的这种做法,独孤伽罗起先是不愿意的,主要是怕她累着。高良娣的饮食起居都是恪靖在掌管,而女子孕期头三个月是最难熬的,孕吐、食不下咽、脾气暴躁,动辄掉眼泪、撒泼,要不是高氏乖巧懂事,独孤伽罗定会拦阻恪靖前来陪伴。

    可是就另一方面来说,在等待杨坚下朝的过程中,一直礼佛也是会有无聊的时候,而往往她也需要有人可以陪伴陪伴,说说话。

    对着恪靖的脸,独孤伽罗怜爱地抚。摸着说:“也真难为你了,一直坚持到现在。”

    “那是元儿自己愿意的,”恪靖轻捶着独孤伽罗的腿,“母后和父皇都那么操劳,做子女的腾出点时间陪伴一下,又会怎样呢?比起您们的劳累,元儿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岂止是举手之劳,”独孤伽罗摸着身上那件黑色裘皮大衣,感受掌心一片顺滑的触感。

    这件大衣是前些天恪靖带来的,说是托人特地从江南那边捎来,送给她。拿到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其价格不菲,再看看恪靖身上头上没什么噱头的装饰,她是又心疼又生气。后来是杨坚的一番话让她甘心收下,杨坚的意思是,她能得到这样的礼物,也是上天对她的眷顾,透过儿媳来祝福她。

    “给母后那么好的衣裳,自己却穿得那么简朴,母后能有你这样的儿媳,真是比有五个儿子还要好。”

    头靠着独孤伽罗的膝盖,恪靖笑而不语。

    在独孤伽罗心中,她的元儿是懂事乖巧的,也是孝顺贴心、知书达理的,她却不知所做的这一切,还是有恪靖她自己的打算。

    恪靖尊独孤伽罗为今世的母亲,若是把独孤伽罗收买了,那么对于未来废长子皇太子杨勇立次子晋王杨广的储君决策也会有很大的缓和。这也就意味着,如若历史真照着轨迹运行,至少透过这些温情,日后独孤伽罗念及了,还能给自己还有杨勇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

    而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元儿,母后不想你那么操劳,你若受了什么委屈,大可以找母后诉说,母后定会给你出头。”

    “母后,元儿一切好得很,元儿最大的心愿就是,只要东宫和和睦睦,太子殿下尽心为父皇分担朝政,不让父皇那么累着,让您们颐享天年这就是元儿最大的心愿了。”

    正在恪靖与独孤伽罗相谈甚欢的时候,阿五突然哭丧着跑了进来,扑到独孤伽罗的怀抱里大哭。小小的肩膀抽搐不止,梨花带雨的样子惹人怜。

    “母、母后……阿、阿五不愿嫁人……呜呜……”阿五紧紧抱着独孤伽罗的腰,埋首于她怀中,瞬间把独孤伽罗的衣襟给浸湿。

    欢乐的气氛被突然闯进的阿五给掐断,恪靖望着还不到她胸口的小女孩,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那个前段时间她还喂她吃糕点的小女孩,竟然哭诉说不要嫁人?怎么说,阿五还不到十岁吧……而她这个做嫂嫂的,竟然还不知道这件事。

    孤独伽罗叹了口气,脸上也是极大的无奈。

    看着独孤伽罗沉默下来的表情,恪靖心里咯噔了下。原来,这件事还没有对外公布,也就是说,那个提亲人有来过,但只是开始而已,独孤伽罗和杨坚还在斟酌当中。

    八成是阿五身边哪个宫女说漏了嘴。

    恪靖猜得没错,阿五是无意间听到给她盘头发的丽儿提起的,身在宫廷中的孩子,心智上比起其他的孩子会更早熟,对于阿五来说,出嫁的意义对她也不陌生。

    “丽、丽儿还说,那个王大人儿子的年纪都可以和太子哥……哥哥同年了,阿五……呜呜,阿五不想嫁给他……”

    摸着阿五发顶的手停顿了会儿,恪靖接收到独孤伽罗看过来的眼神,她心领神会地搂过阿五,安抚地说了些半欺骗半安慰的话,直到把阿五给糊弄过去了,她才领着阿五去到外面。刚好阿五的奶娘过来接阿五,恪靖把还在抽抽搭搭的阿五交给她的奶娘,隧又回到独孤伽罗那儿。

    独孤伽罗单手撑着额头靠在桌上,眉宇间的折痕很深,与之前谈笑风生的她完全变了一个人。

    恪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给她按摩肩膀。她知道独孤伽罗需要陪伴,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阿五是独孤伽罗和杨坚最小的女儿,都说幺儿是最受宠的,阿五也不例外,自小就承受了无尽的父爱和母爱,可是身在皇家的孩子,特别是女子,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父皇母后再怎么爱自己,而对于自己的未来,还是不能由自己掌控。

    婚姻就是最大的不能。

    对皇室的公主来说,联姻或者嫁给朝中有威望的臣子,是巩固皇族地位的手段之一,恪靖的几个姐姐妹妹是,恪靖是,现在的阿五也是。即便恪靖不知道阿五即将嫁的人是谁,但她知道,那人非富即贵或者是手中握有大权,都与这些扯不开关系。

    可是阿五还那么小,根本就不懂得爱情、婚姻为何物,只是在宫廷里过着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无忧无虑生活,受到欺负时有温柔的双臂给她温暖和爱,脸上只有天真和烂漫,而让这么小的她成为婚姻的牺牲品……

    恪靖觉得她的手在颤抖,可她还是硬生生地把心底的愤怒给压了下去。

    “元儿,你会觉得,母后并不是一个好母亲么?”独孤伽罗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很疲惫,她虽背对着恪靖,但恪靖也能察觉出她的伤痛和无奈。

    按摩的手稍作停顿,算是给彼此有一个缓和的时间,恪靖说:“您也有您的无奈。”

    几乎是将近半刻钟的沉默,独孤伽罗才长长叹了口气,“你回去吧,皇上差不多该下朝了,你也要看看高氏的情况。”

 第四十三章 :

    李渊来找恪靖是在二月初三的时候;亭子里的柳树抽了芽;冒出星星点点的翠绿,和栽种在园圃里开着粉色花朵的春梅交相辉映。

    恪靖因为独孤伽罗去到她大女儿杨丽华那里;就好些日子不去凌云宫了;而是待在临时盘下的居所里修剪梅花;这活本来是下人干的,闲来一个人无事可干;她就自己动起手来,而这一动手,就一连好几日了。李渊找到她的时候,正是她拿着剪子;手脚利索地剪着梅树的岔枝。

    恪靖是侧对着他逆光而站的;手中的剪子不停;神情专注,她身边的春苑看到拱门外的李渊,正欲提醒恪靖,就见李渊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他的母亲是当今皇后独孤伽罗的姐姐,他和杨勇则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就身份上而言,恪靖是他的堂嫂,可他对这个堂嫂却很陌生,即使之前来过东宫几次,他俩相见时也只是点头而已,算不上怎么个熟络。

    对恪靖的最初印象,他只是从杨勇或者一些旁人那边听到只言片语,是到了杨勇来哭诉他被诬蔑与下人有染,他才开始对这个不苟言笑的堂嫂起了些注意。加上年初前,隋文帝派他保护她和一些救灾用的物品到长安,帮助当地的灾民,让他看到了恪靖的另一面。

    这次,若不是为了杨勇的事过来,他想他是很难会踏进这里的。

    元氏的父亲元孝矩,李渊敬佩他尊敬他,元氏能这么出众,也是与元孝矩的教导脱不了关系,也难怪独孤姨娘那么器重她。

    “怎么了,春苑?”察觉春苑心不在焉,恪靖问。

    “那个……”春苑凑近恪靖耳边,小声道,“娘娘,李大将军在外面。”

    “咔嚓——”剪掉一根细小的岔枝,恪靖把剪子放回春苑手中的托盘,抬头看向那个站在拱门外的伟岸男子。“你先下去。”

    春苑福了福身,端着托盘进到屋子里。恪靖迎着李渊走过去,笑道,“见过李将军。”

    “微臣参见太子妃娘娘。”李渊单膝跪地,“有事打扰,还请娘娘赎罪。”

    “那请将军进屋里说吧。”

    冬梅泡了两杯香茗,水雾袅袅,整座屋子都弥漫着新叶的香味。

    恪靖坐在主位上,眼观鼻、鼻观心,偶尔和李渊闲聊一些他近来的情况,对于他焦急的神色,她故意选择以轻松的语气来调解。虽说李渊有事来找她,但恪靖看得出,他还是碍于一些问题迟迟不开口,他不开口,她就不选择主动问。

    也许是多了层小弟的身份,恪靖觉得看他挠心挠肝的焦急样,她会暗爽。也许,这也是她对于之前被迫当了他小弟有不爽,今日逮着机会报复了吧。

    “娘娘,微臣请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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